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

第140章

  虽然被苏驰搂着,但他那双漂亮的柳叶眼亮晶晶、

  伴随着宫灯摇曳倒映出来的全是他

  李从舟的气,瞬间就消了。

  他勾勾嘴角,顺手刮了云秋鼻尖一下,“放心,不告他。”

  云秋点点头,想想也是李从舟比他聪明那么多,肯定不用嘱咐。

  于是他挥挥手与李从舟作别,跟着苏驰离开了马厩。

  剩下李从舟捏着那块蜀锦,径直走向敏王世子的坐骑凌以梁性子倨傲、遇事从不肯退让也不服输,所以他的马也很好认。

  大宛进贡给朝廷的名马就那么十匹,其余都只是产自大宛的高马。敏王早逝,朝廷不想亏待孤儿寡母,所以也格外分给他们王府一匹。

  凌以梁不知其中门道,挑马的时候挑三拣四,开罪了不少御马监的宫人,最后才选中现在的这匹马。

  马是一匹花马,身上有黑白红三色,在马背上集中形成一个完整的神龟纹,远远看过去很是气派。

  这些,都是萧副将说给他听的。

  并私下里点给他,说凌以梁其实并不懂马,大宛的这种三色马一般都是母马、多用来配种,性子极烈、不易驯服还很不好控制。

  若凌以梁只是用来走马,那倒还好,但若是速度快起来或遇着什么危险,很容易让马儿发性失控。

  李从舟远远看了一眼那匹花马,然后走过去,利落地一个人卸掉了母马身上的腹带、马鞍和凌以梁原本垫着的革鞯。

  他在西北都是自己套马鞍,这套流程动作快得很。

  直接给凌以梁垫上了这蜀锦鞯后,又重新套上马鞍、拴上束带,最后依样画葫芦,照着云秋所言学了凌以梁的小厮,给他原本的革鞯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李从舟拍拍手,从容地从马厩中走出去。

  等他走远后,靠坐在马厩歇山顶上的乌影才无奈地摇摇头,打了个响指,有两只极小的虫子从那两个内监的脖子上跑出。

  两个内监如梦初醒,揉揉眼睛摇头,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又好像只是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甚至都忘了之前自己在做什么。

  乌影托腮看了他们一会儿,确认能消除人一小部分记忆的“洄梦蛊”已经起效,便收拾东西、一跃从另一侧的房梁上跳出宫禁。

  谈恋爱真好啊。

  就连他这位成日板着脸的主子都变得像个人了,他也想找个白白净净、甜甜的中原姑娘谈谈情、说说爱。

  ……

  李从舟回到宣武楼时,皇帝整好将楹联的嘉赏颁给了三皇子凌予柏。德妃刘氏与他正跪在地上谢恩。

  见他回来,几个内监公公都急忙迎上来。宁王也少不得停下与段岩的话,回头看他一眼,“怎么去这么久?”

  李从舟出去,找的借口是银甲卫有事。

  宁王这般询问,也是怕银甲卫上真的出了什么事。

  对此,李从舟也是早有准备,他前日调整了银甲卫明班巡防的路线,保证每个时辰云钱庄和恒济解当门口都有人。

  偏偏这般调整后,没过几日就抓着个顶风作案、偷偷行贿的,那两人都是礼部所属,李从舟不着急处理、选择暂且摁下。

  今日倒正好拿出来说给宁王听,宁王听了,皱眉吩咐李从舟按规矩办交给大理寺。

  李从舟点头应下,于是他中途离席这事也就圆了过去。

  父子俩说完话,那边德妃也带着三皇子起身,两人并未回座位,而是准备收拾下城楼,其他文武百官也跟着起身。

  这便是骑射大比要开始了

  宁王拍拍李从舟肩膀,让他放手去做,不用太拘束。而李从舟只是若有深意地看了远处的凌以梁一眼。

  碰巧,凌以梁也在不怀好意地偷看他,被这一眼扫过,凌以梁别开视线,掩饰地轻咳一声后扭头便走。

  宣武楼比骑射,其实就是在瓮城内摆开各式拒马、栏杆,再用木板搭建出连绵起伏的高坡,最后在这些高矮错落的障碍中、挂上各色箭靶。

  射中红色箭靶的记十分、绿色的八分、蓝色的六分、黑色和白色的分别为四分和两分,若是中矢在靶心,再额外记两分。

  起点在瓮城的耳院内,终点在宣武楼。

  换言之,所有参加宣武楼大比之人,都要策马绕过瓮城内大大小小的障碍,中途射中、射准尽量多的箭靶。

  最终顺着城楼的阶梯爬上去、比速度,到达宣武楼、接槌敲锣。

  最短时间敲响锣的人累计十分,往后分别是八分、六分……直到零分,最终夺魁者,能够得到一件金丝软胄。

  此物刀枪不入、火烧不化,是宫苑库房中罕有的精品。

  今次皇帝将这东西拿出来,也算是给朝臣们一个态度目前重武,对西北的战事,希望文臣武将还有万民百姓尽全力支持。

  当然,参加宣武楼骑射大比的多是武将,文臣们都不凑这个热闹。

  太子和三皇子也都请辞,太子直言自己不善骑射,三皇子却说他已得着一份嘉赏、不愿争抢。

  其他几位世子倒是纷纷凑趣,像那梁王世子上马后就笑着与众人拱手,说他并不擅射,待会儿只盼马儿快跑、能做第一个敲响铜锣的人。

  往年也不是没有人投机取巧,有人凭借骑御的速度,有人就图一个射得准、只捡着能得到高分的箭靶射箭

  总之,在皇帝的眼中,这骑射一项,才是最见真功夫。

  担心众位公子互相射箭、万马奔腾伤及彼此,内监们早早制作好各位参赛朝臣、世子的名牌,由廿四衙门首领太监代为抽取、两两一组。

  反正最终都是计分,这样保证安全的同时,也能多热闹一会儿。

  头里几组的骑射都不佳,尤其是那梁王世子,他当真如自己所言连弓箭都没带,跨上马就一股劲儿往城墙上跑。

  只是他的马儿也从没见过这般阵仗,跑了两步就卡在了一个马栏前。任是他如何鞭催都无用,梁王世子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叫各位看笑话了。”

  他人豁达,倒也没坚持非要上城楼,主动下马牵着马匹走出来,笑着说还是能者居之,果然朝堂江山还是要靠着骁勇武将。

  萧副将和同知将军段岩被抽到一组,两人都是骑射高手,纵马持弓的姿态看上去赏心悦目,而且接连发矢中靶,嗖嗖箭雨极振奋人心。

  城楼上的皇帝看得热续沸腾,就连平日最不屑与武将为伍的文太傅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站到了内城墙的望孔处,眼神惊艳。

  一刻后,同知将军段岩因为马儿稍好些、先敲响了铜锣。

  但数了箭簇算下来,萧副将又比他多射中两个靶心,合总计分后,两人竟然是同分,而且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九十六分。

  皇帝高兴地鼓掌、连连喝彩说了三个好,“若我朝男儿都如两位爱卿这般,朕又何需愁四夷外虏?!”

  段岩和萧副将先后拜谢过陛下,起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搭背搂肩哈哈大笑,邀约着待会儿要出去吃肉喝酒。

  之后,不知是廿四衙门有意为之,还是正巧抽签的结果就是这样。那公公笑盈盈从箱子中取出两个名牌:

  宁王世子,顾云舟。

  敏王世子,凌以梁。

  围观的宫人还在一旁捧呢,“公公这抽得好啊,两位世子、两人的马也都是大宛名马!这场肯定好看!”

  敏王世子的小厮倒还不傻,那宁王世子可不就是之前的报国寺僧明济,这小子骑射俱佳、声名在外,这怎么能算公平。

  他才嚷嚷一句,就被凌以梁从后踹了他一脚,“闭上你的鸟嘴!瞎嚷嚷什么?!难道我就怕了他不成?!”

  凌以梁好面子,他的小厮嚷嚷,倒像是他骑射不行似的。

  小厮捂着屁|股嘴里发苦,后来想起他家公子让他办的事,也就稍稍安心了些那宁王世子使用僭越的东西,肯定完成不了比赛。

  就算完成了,那东西掉出来,多半也要被取消资格。

  这般想着,小厮也就放心了。

  实际上,凌以梁就是这般想,他自信地一跃上马,对着旁边的李从舟拱拱手,而李从舟也不慌不忙地坐上马、接过自己的弓。

  廿四衙门的公公与他们拱拱手,“二位世子谁先?”

  凌以梁故作姿态,谦虚地让了让,“云舟兄弟是第一回参加,便是他请先”

  宣武楼上下诸人熟悉凌以梁秉性,就连敏王妃本人,都讶异地多看了儿子两眼这回这是转了性儿?

  李从舟也不与他客气,点点头后直夹紧马肚子、扬鞭抖缰直杀入瓮城。

  城内的这些障碍于他来说都太简单了,那些箭靶的位置虽有刁钻,但观察前面几组动作,李从舟已算出了最佳的射击位。

  那匹黑马疾如闪电,李从舟弯弓搭箭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箭射|出后看也不看,皆是持续弯弓、搭箭跟着马匹的动作不断发出箭簇。

  嗖嗖箭雨奇快,又与那大宛名马配合默契。

  就连刚才,暂时双双夺魁的萧副将和段岩都长大了嘴巴、惊讶地看向李从舟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百发百中、例无虚弦,而且每一箭,都是稳稳地正中靶心。

  而那匹黑马也极有灵性,李从舟只用夹踹马镫、上身挺直或伏趴的动作就能够让马儿明白需要它执行的动作。

  瓮城内曲折的坡道走完,李从舟直接将长弓背到背上,然后一提马缰、黑马嘶鸣,全速奔跑上了城楼,直接一阵风似地到达小吏面前。

  那持槌的小吏都被迎面袭来的劲风带出一跟头,他还没爬起来、只在地上捂住头上的帽子,前面就传来咚地一声

  铜锣嗡嗡,余响不绝。

  满堂皆惊,半晌后回过神的首领太监,才激动地带着内监们到箭靶上数箭计分。

  最终光骑射一项,李从舟就得了百八十分。

  而城墙上比速度,他这匹大宛名马日行千里、快胜东风,也是直取最上,从萧副将和段岩那儿拿回了十分,最终得到一百九十分。

  而萧副将他们则变作九十四分。

  皇帝震撼地看着面前的李从舟,他速度之快、骑射之准,简直让他看见了当年的皇祖父那个在万军从中,直取敌将首级的圣武皇帝。

  不愧是宁王世子,这才是凌家的子孙!

  皇帝一面鼓掌带头叫好,一面看着坐在城楼上观礼的自家两个皇儿,心中生出些忧虑:太子仁善、三皇子平庸,这若是将来……

  “陛下,人孩子等着你的话呢?”

  惠贵妃的声音从旁传来,唤回了皇帝些许的神志,他回神,看见李从舟还跪在地上,便忙躬身将人扶起来,吩咐内监请他去休息。

  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惠贵妃,心中那份忧虑又稍放下些:对,他还有权儿,四皇子凌予权的骑射,想必并不比宁王世子差。

  只是,惠贵妃也是徐家女。

  皇帝在心中暗暗叹气,只盼舒家和文家能够早早放下成见,在太子将来议婚时能和武将世家搭上点儿关系。

  否则将来在他百年之后,这江山是谁来坐还说不定呢。

  皇帝自转什么念头众人不知,只是大家伙都对刚才宁王世子露的那一手赞不绝口、惊为天人时,策马在耳院内的凌以梁却满面阴沉。

  他恼火地瞥了自己小厮一眼,淬了寒的眼神明显在说:等着瞧。

  小厮百口莫辩,他分明记得自己按吩咐塞好了鞯。那东西没被固定住,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掉出来,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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