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带脑,还有一点敌对和冷漠的意味,赫城听了也是容颜色变,他连忙解释:“没有,不是,是,是吴星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你转告亚米拉的。”
吴星怎么会...严罗差点又要问出来,不过吴星确实不知道自己跟赫城的往事,这事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是吗?”严罗为掩尴尬,于是拿起酒喝了一口。
“真的。”赫城垂眸看地板,心虚得厉害,“但也监视了。”
严罗刚刚进嘴边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觉你们是那种会借酒后乱性发泄情绪但第二天假装无事发生的两个人。
第46章 你在这里
“那我以后不监了。”赫城挽救事态说。
严罗抹了抹嘴,不接话,赫城不敢看人,又若无其事的把毛毯擦了擦。
接下来两人就没有对话了,两人都吃不惯本地菜,但是喝了不少酒,坐在严罗旁边的大姐一直在找他说话,问他的耳钉在哪买的。
严罗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又挠挠脖子,不大好意思说在迈阿密买的,赫城在一边听着,眼睛忍不住想往旁边瞟,他怎么不知道严罗还有耳洞的事。
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严罗没有不自在,反而还有一点过瘾。
婚礼的高潮是自由群舞,严罗眼看周边人都起来去唱歌跳舞了,他便起身找了个角落坐着。
赫城感觉到了对方的有意疏离,于是就也找了一个角落坐着,他慢慢地抽烟,看严罗跟别人有说有笑的,一会儿觉得陌生,一会儿又觉得沮丧。
期间赫城离开了一会儿,他再回来时严罗已经有点醉了怎么的,甘蔗酒度数高,喝不惯的人体质也排解不来。
严罗换了张桌子趴着,他一手搭放在桌上,脑袋枕在胳膊上,后颈从领口里细细的延伸出来,微微凸起的椎骨轻描淡写了一个色字。
赫城轻步走到对方身边,在这喧闹的屋子里,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安全了。
严罗毫无知觉一切的闭着眼,醉意侵着他,把他的眉眼压得柔压得缓,不过并未冲走半分冷艳,赫城目光又落到对方的左耳上,那紧扎在肉里的闪亮白钻很锐,是非常高调又张扬的华贵一笔,而那薄薄的耳垂和耳钉周遭还泛着红,看样子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
赫城靠在墙边,想了很多事,手揣在兜里,有个动作怎么也做不出来。
后半场严罗醒了就回去了,赫城寸步不离跟着。
夜色淌着哈瓦那海岸特有的闷热,热风带着湿气贴在皮肤上,黏腻得厉害,先前的所有喧闹渐渐远去,最后淡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整条街区安静很是安静,耳边只剩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追得紧,但又轻得像试探。
空气里的闷不只是温度,更是周旋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赫城的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对方怎么走他就怎么走,两人走得慢,走得忽近忽远,走得暧昧不清。
他们走到切格瓦拉的画像下时,严罗转身看人,问:“你有什么目的。”
严罗脑子肯定是清醒的,但人看着还有点没醒神的懵。
赫城和对方保持着将近三米的距离,他看看人,又低头,最后摇摇头:“没有目的。”
“那为什么要监视我。”严罗像责怪一样问。
赫城听得心花怒放但没表现出来,他摇头:“以后不会了。”
严罗觉得这段话有些多余,但是也没有撤回的可能。
赫城跟着严罗上了楼,快到家门口了,严罗才提醒他:“你家不在这。”
“……”赫城后知后觉哦了一声,“但是你在这。”
严罗就要用钥匙开门,赫城又突然用手挡住锁眼。
“什么意思。”严罗心里好一阵……激荡。
赫城目光闪躲,说不出个所以然。
“让开。”严罗冷淡道。
赫城干脆用自己的整个背把门挡住了,严罗有点生气,直接将钥匙往对方脸上扔。
金属的钥匙串砸在地上发出咂咂声,赫城咽咽口水,继续固执但是没有其他举动。
“让开。”严罗又重复一遍。
赫城胸腔起伏加剧,但他那木讷的脸色依旧很难让人判断出他心里所想,二人无言对峙片刻,赫城还是弯腰下去捡了钥匙替对方开门。
门缝一开,严罗便火速进了门,又将门板狠狠一摔。
过了两秒钟,门又从里面打开,严罗面都露,只伸了一只手出去,他说:“钥匙。”
感觉到手心里多了个沉甸甸冰凉凉的东西,他就要把手收回去,但是却被更重的东西拖住了。
他在门缝里只能看到一只指骨分明但略显干巴的手和一只鞋子,这只手抓着他的半截手,然后再紧紧攥住,他们双掌交拢,但掌心包裹着一串钥匙。
严罗一手抓着门把手,生怕自己被拽出去,然而他手一收力,赫城就顺势反弹一样挤进门了。
赫城脚步带着急切的冲劲,一进门就将严罗稳稳抵在墙上,严罗预感到了什么,但对方并没有用那份莽撞立刻吻上来,对方只是双臂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掌心急切地按住他的后背与腰侧,力道又沉而慌的在他背上抚摸。
严罗被他困在臂弯中,被动地靠着墙,强势的靠近让他心底翻涌得厉害,两人呼吸急促,鼻尖几近相抵,喘息在空气里缠成一团滚烫湿润的雾,赫城的手掌在他身上轻轻按住、摩挲,每一下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迫切。
严罗其实是生气的,憎恨的,厌恶的,他没有一天是原谅过这个人的虚伪和肮脏,但是人就是这样,总是会被情绪支配,被欲望唆使。
对方凑过来,严罗见鬼了一样忽然慌得闭上了眼睛,可赫城只是偏头,轻轻含住了他那的左耳垂。
温热的唇齿裹住柔软的耳垂,严罗心里一收,他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舌尖与齿尖在探索着,在极轻地绕着他耳垂上的小钻打转。
严罗浑身一僵,心跳几乎骤停,耳尖那一处敏感被弄得又麻又烫,所有情绪都被推到了最高点,却只能被动僵在墙上,脸上也要惯有的大写着冷漠。
细小的一声,他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挑开了他耳后小小钉扣,接着齿尖微微一扯,他感觉耳洞里一空,赫城脑袋一扭,嘴里往地板上直吐出一颗闪亮的白钉。
赫城没松开他,又用唇轻轻贴着他发烫的耳郭,片刻后才稍稍退开,空出一只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只小盒子塞到对方手里。
严罗不买账,并将盒子直接扔到了地上,又迟来送上了一耳光,两人粗喘急切,瞪着彼此不过两秒钟就急切吻了上去。
第47章 我不想你
严罗有些难受,心里的抵触和渴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赫城捏他后颈异常用力,他现在就是再有想躲开的心思也难逃其中。
赫城看似主动,实则又被动得不行,他抱着人,却要在先考量对方是否情愿以后才将人牢牢套紧,严罗喘得很急,他很难从那急促而难受的喘声中判断这是不满还是渴望,他害怕把事情搞砸,又舍不下眼前的甜蜜。
赫城把人抱到最近的床边坐下,严罗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胸腔贴在一起。
严罗的呼吸被赫城迫切的唇舌彻底截住,粗鲁、急切而掠夺式的深吻,还有些许被三年空白都填不满的小心翼翼,赫城捏着他后颈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他自在。
濡湿的舌尖试探着,舔舐和安抚一样描摹着他的唇线,轻缓的每一下虔诚又小心,严罗止不住要发颤,他眼睛半睁,看着眼前这张脸,他还能想起那些虚情假意,想起对方不以为然的背叛,他摈弃不了的厌恶依旧在心里作祟,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这份久违的……想念。
他想推,想躲,想质问当年的一切,可赫城的吻太动人、太甜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寸寸把他压下去,逼着他沉下去,让他渐渐都淡忘了自己最憎恶的一切。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深,严罗气力不支的贴在墙边上,被夹带在赫城身体里,急促的喘息混着情切的呢喃,赫城语无伦次重复低语对方的名字,严罗…严罗…严罗……
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和悔意难以诉说,赫城的手终于从他后颈缓缓下移,他动作虔诚而拘谨克制,还有生怕下一秒就结束的贪婪,严罗不由得瑟缩身体,也往对方怀里钻紧了些。
赫城用手丈量他的身体,用目光细读他的情绪,严罗目光迷离,软软地趴在赫城怀里,抗拒和渴望混淆不清。
赫城动作慢下来,手抚在怀中人后背上,他不敢用力,不敢急促,旧事像一道难以填平的鸿沟横在中间,曾经的背叛像一根细刺,不仅扎得严罗恶心,也扎得他自己都不敢回想。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赫城不敢看人,也不敢有更越界的要求。
严罗看对方都要哭出来了,他真是想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可哭的,“嗯。”
赫城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所以他也没多失落,可他也没有要走的动作,严罗也不动。
两人似乎还从未有过这种动情异常的时刻,简陋昏暗的屋子里,两具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赫城能感觉到严罗的无奈,那不是对他这个人的妥协,而是对这种情愫的妥协。
他也能清晰感受到严罗同样汹涌却强行克制的欲望,但那份压抑的渴求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他心慌。
因为他不是被需要的人,而是此刻严罗刚好需要他而已。
赫城有点儿难以接受,他攥着对方的手,将人反压在下,语气不免着急说:“严罗,我想你,我想你……”
严罗无动于衷,他也找不到什么话回应。
赫城努努嘴,又试探说:“你想我吗。”
“没有吧。”严罗轻松道,还有一点不愿细述的不耐烦。
赫城只觉得心口一沉,连最后一点奢望都被砸得粉碎,他闭了闭眼,只想尽快从这难堪里逃开,可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这动作很轻,轻得像施舍,但下力又很果断,重得像……挽留。
“我不想你。”严罗又重复一遍,意味不明地重复强调,并用两只手臂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赫城整个人都僵住,这点微不足道和意义不明的触碰,让他刚刚沉下去的心猛地一跳,又惊又涩的欣喜顺着血管窜上来,把所有沮丧都冲淡了。
“我想,我想你……”赫城词穷继续强调说。
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委屈,俯下身急切地吻了上去,可唇瓣刚碰到对方,就被严罗偏头躲开。
这一躲,又是躲得报复滋味满满,好像在责怪他说走就走的果断。
赫城看着对方欲拒还迎的一脸得意,他积压的委屈、不甘、被反复拉扯的躁怒瞬间炸开,他再也顾不上后果,伸手扣住严罗的后颈,强硬地把人按回身下。
严罗又开始反抗,赫城就下劲儿更凶,这气急败坏的掠夺,都是被反复撩拨又推开后的失控。
赫城的手掌直接扣在严罗的大腿上,指节用力,捏得紧实又用力,一掌一掌扇打下来,尽是几分不管不顾的粗鲁。
他另一只手托住严罗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嘴还在发疯一样往人颈根上咬,赤裸的身体叠在一起又热又燥。
严罗听对方反复的表白,听反复的道歉,反复的自责,对不起,我爱你,我错了,原谅我,他无动于衷,好像在听什么没滋没味没营养的干巴文本。
可严罗听赫城破罐破摔的叫嚣,听对方下流无比的调戏,看他装不住的浪荡时,他又是情绪激荡的,暴躁的,恼火的,兴奋的,想轰轰烈烈的较量一场的,
赫城扇他屁股越狠,他腰腹就忍不住往上贴更紧,对方骂他越下流,他就越能感觉到这个人给他的感受不一般。
反复确认几次,严罗更相信自己对这个人的留恋是来自于生理上的激情。
他整个人被霸道的控制逼得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过分的打,疼痛蔓延了足足半分钟,严罗肌肉卸力,整个人直接垮了下去。
抵抗变软再变成迎合,严罗眼睛一闭,最后干脆彻底放纵自己。
“你就是人C才想起来施舍我……”赫城说得很绝望,但也很侥幸。
严罗恼羞成怒抬手扇了赫城的一掌,赫城也回敬他一掌,但是打在大腿上,“严罗你就是欠搞而已!”
严罗不由得蹬了一下腿,他喘着心满意足的过瘾气,在赫城得逞的凝视里,他仰起头,用尽全部力气回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