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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乌皙 3912 2026-07-22 06:56

  薄涅就像一阵不按常理出牌的风,莽撞,热烈,有时让人头疼,却又鲜活。

  夏洄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抬起手,指尖穿过薄涅柔软微卷的浅金色短发,很轻地揉了揉。

  “嗯,祝你成功,注意安全,我的小狗。”

  薄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落满了星光,他收紧手臂,将夏洄更紧地搂在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记住这一刻他身上的味道。

  “遵命,哥哥。”他闷声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灿烂笑意,“我一定把奖杯带回来,到时候,你要亲我的嘴唇,说你喜欢我哦。”

  马上要上课,夏洄真是受不了了,忍不住推开小狗的狗头,“你成功回来再说吧!”

  薄涅摇了摇并不存在的尾巴,“嗯!”

  *

  课堂拉响下课铃,中午食堂提前放饭,下午的课程暂时延后三个小时,因为下午有辩论比赛。

  桑帕斯的辩论队在白郁的带领下,跻身联邦高中组一流水平行列,连续两年包揽联邦南北分区赛冠军,队内成员多能凭赛事奖项拿到联邦顶尖语言类大学的保送资格,辩论队也成了桑帕斯的传统保留节目之一。

  再加上帝国代表团莅临,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大赛即将拉开帷幕。

  然而下课铃都响了十分钟了,大家都没去食堂吃饭,而是潮水般涌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廊也已经炸开了锅。

  “快去训练场,江少和梅菲斯特殿下对上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书本,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真的假的?”她的同伴显然慢了半拍,“因为什么啊?总不会是为了体术交流吧?”

  “谁知道呢!”另一个路过的男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挤眉弄眼,“我哥在学生会打杂,听说早上帝国代表团休息室那边气氛就不对,江少亲自过去协调了半小时,出来时脸色可难看了,梅菲斯特殿下那边好像也不太愉快。”

  “我看是去下马威吧?”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学生推了推眼镜,“江少这是先发制人,在联邦地盘上给对方点颜色看看。政治博弈,懂吗?”

  “要我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政治!你们没看见夏洄吗?我听说,梅菲斯特殿下,还有他那个银头发的弟弟,那晚就是夏洄接待的。”

  “夏洄?哦,他啊……最近论坛上全是他的照片和八卦,我们学校的校花。”

  “校花?”

  “你不知道啊?这个称呼都传开了,小猫咪一样的漂亮校花呀……”

  夏洄抱着书本,本想逆着人流回研究室,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乔和高望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夏洄,别着急去吃饭了,给耀哥助威去,耀哥赢了,不差你这一顿!”高望兴致勃勃,力气大得不容拒绝。

  苏乔则显得小心些,他凑近夏洄耳边,趁着嘈杂快速低声说:“夏洄,我要向你道歉,最近我冷落了你,是我不对。因为耀哥……”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耀哥不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

  夏洄侧头看了苏乔一眼,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拉来的不悦消散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你是我朋友,我不怪你,而且你听进去了我的话,你和江耀关系越好,对你的未来发展更有利,我也很高兴你以后有做大明星的机会。”

  苏乔心里百般滋味说不出口,他不想当跟班了,但如果这样能时刻看到夏洄,也就忍一忍吧,“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夏洄点了点头:“我从来没说过不和你做朋友。”

  苏乔笑得纯真,高望又走的飞快,一口气拉着两人挤到了训练场观众区的前排,“别聊天了,看比赛吧!”

  训练场中央的模拟实战平台已经升起,防护力场打开,从上往下看是一片开阔的六角台,排列如同蜂巢,战斗的学生们分布在小蜂巢里,灯光如昼,鼎沸喧嚣。

  但是这一座的看台旁,人是最多的。

  江耀一身黑色作训服,衬得肩宽腿长,手臂上戴着机甲实战模拟器,没有戴头盔,活动着手腕脚踝,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锋芒毕露,状态格外好,整个身体的肌肉全都舒展开来,意气风发。

  而另一端的梅菲斯特则是银灰色训练服,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他低头整理袖口,仿佛有着无穷的心事。

  战斗预备开始。

  机甲从后方的笼房里冲出来,江耀头也没回,抬手召唤了机甲。

  机甲在他腿边俯首,屈膝,嗡嗡作震。

  梅菲斯特的机甲则在养精蓄锐,整装待发。

  他知道自己不容易赢过江耀。

  桑帕斯的模拟战场可以1v1也可以单人作战,江耀极少下场打,偶尔打一次,也是一圈打下来,还未尽兴就已经无人能应战。

  江氏从小培养继承人的体能,以江耀的年纪,除了靳琛常和他打平手,他已经远远将同龄人甩在身后。

  梅菲斯特算是他的对手,但他们在今天之前都没有正式比拼过。

  若非因为小猫咪。

  想到那只小咪,江耀并没不耐烦。

  尽管梅菲斯特并不打算手下留情,巧的是,他也不会留情面。

  一声电子提示音后,实战模拟开始,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速度、技巧与反应力的硬碰硬。

  江耀的攻势凌厉如狂风暴雨,拳脚裹挟着破风声,角度刁钻,步步紧逼。

  他仿佛不知疲倦,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手彻底击溃的决绝。

  而梅菲斯特则稳如磐石,以精妙的格挡和卸力技巧化解着江耀的进攻,偶尔的反击也如同毒蛇出洞,精准狠辣。

  机甲模拟着他们的身影在平台上高速交错、碰撞,机械发出轰然的闷响,防护力场不时因为能量冲击而漾开剧烈的波纹。

  江耀今天的状态确实非同一般,酣畅淋漓的感觉,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精力终于得以宣泄。

  一展风范。

  因此,比赛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江耀一记近乎蛮横的侧踢,突破了梅菲斯特的防御,重重踹在他的机甲胸腹之间。

  虽然力道被训练服和力场削弱了大半,但梅菲斯特的机甲还是向后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

  电子裁判判定江耀胜。

  场边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尤其是桑帕斯的学生们,而帝国代表团那边则一片寂静,人人脸色难看。

  任谁都看得出梅菲斯特状态不好。

  江耀站在平台中央,微微喘息着,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台下,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隔着人群,与夏洄的视线有了一瞬短暂的交汇。

  夏洄垂下了眼。

  梅菲斯特看了一眼江耀,又顺着江耀刚才的视线方向,也瞥见了夏洄。

  疑似昨晚被蹂躏得厉害的小猫。

  “江耀,”梅菲斯特揉了揉眉心,“下来,我找你有话单独聊。”

  江耀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平台,径直走向更衣室,高望、苏乔他们在更衣室外不远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更衣室的门紧闭着。

  就在高望等得有些不耐烦,想凑近听听动静时,“砰!哗啦——!”

  重物撞击和东西摔碎的声音猛地从更衣室内传来,学生们都吓了一跳。

  “打、打起来了?”

  高望看向夏洄,“夏洄,要不你进去劝劝?现在只有你能对耀哥说上几句话。”

  夏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扫过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两个少年可能的对峙。

  他想起了薄涅转述的那些话——“再养一个”、“养蛊”、“金丝雀的宠爱”……一股冰冷的烦躁和厌倦涌上心头。

  他甩声音疏离:“我为什么要进去劝?我又不是江耀的玩物,没有安慰他的义务,你们爱找谁找谁进去。”

  夏洄刚走,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猛地拉开,江耀和梅菲斯特走了出来。

  江耀的作训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的线条,上面似乎有一道新鲜的红痕。

  他脸色沉郁,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神像是淬了冰,又像是压抑着风暴。

  梅菲斯特的脸色比他更难看,嘴角似乎破了点皮,渗着血丝,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硝烟未散,众人见势不好,纷纷离去,生怕惹到了两位少爷。

  他们推门出来的瞬间,恰好将夏洄最后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梅菲斯特扫过江耀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的脸色,勾了一下嘴角,“阿耀,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的事,耽误帝国和联邦的外交大局。”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夏洄的背影,“哪怕你确实在惦记我的未婚妻,但是公私要分明,我希望你也能遵守,毕竟,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也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昨晚的事,我会追究。”

  江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看梅菲斯特,目光死死锁在夏洄的背影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江耀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梅菲斯特,“管好你弟弟。”

  算作默认。

  江耀向前走了一步,与梅菲斯特几乎面对面,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互不相让。

  “你管不好,那就我来管。”

  说完,他不再看梅菲斯特,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与夏洄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带着未散的戾气。

  梅菲斯特站在原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忍着愠怒,离开。

  这事没完。

  高望和苏乔这时候再想找夏洄,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

  就在夏洄即将拐进通往数学研究中心的僻静通道时,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夏洄一惊,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压抑着风暴的长眸,冰蓝清湛,如深海般阴鸷。

  “跟我来。”白郁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不由分说,拽着夏洄就往反方向的建筑走去,夏洄试图挣扎,但白郁完全不肯放手,他的身材看似修长高挑,实则肌肉紧实有力,完全是多年专业化锻炼出来的薄肌,而且腿长走得快,雷厉风行。

  他们穿过几条无人的走廊,来到模拟法庭大楼。

  下午就要在这里举办辩论赛,到处布置完好,白郁却拉夏洄来到辩论庭,这里的布置,高台、法官席、原告被告席一应俱全,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光线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

  而法庭前方一侧,矗立着一个由银白金属条焊接而成的圆拱形笼子,像是旧时代关押囚犯的刑具,实则是为了赛后的演绎效果,辩论赛失败的那一方要被关进笼子里,给观众们来一场搞笑的秀。

  白郁拽着夏洄,径直走到笼子前,拉开门,将夏洄往里一推。

  夏洄踉跄跌进笼子里,他立刻想冲出去,但白郁已经“哐当”一声甩上了笼门,并且迅速拉上了笼子外围悬挂着的深红色天鹅绒围帘。

  瞬间,笼内笼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围帘缝隙透进几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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