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累不累?”严知章忽然问。
时时刻刻维持着这种强烈的占有和掌控欲。
李鸣夏回:“不累,习惯了。”
这几乎成了他融进了血液基因里的本能。
严知章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鸣夏的手腕。
“跟我来。”他说。
李鸣夏没有抗拒地任由他牵着离开阳台穿过客厅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被推开,灯光亮起。
严知章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没有开浴缸的水而是直接走到淋浴区,伸手拧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立刻喷涌而出。
哗啦啦地落在白色的瓷砖上,很快升腾起氤氲的水汽。
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严知章转过身,面对着李鸣夏。
水珠溅湿了他的家居服前襟,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隐约的线条。
他的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有些迷蒙,却又异常专注。
他拉着李鸣夏走进淋浴区。
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服。
李鸣夏的黑色短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严知章抬手关掉了顶上的大花洒,只留下侧壁一个可以手持的花洒,水柱变得柔和了一点但仍然持续不断地落下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水声成了密闭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严知章将李鸣夏轻轻推到贴着瓷砖的墙壁上。
墙壁微凉,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
李鸣夏的胸膛贴上了墙壁。
他没有反抗意向的扭头看着严知章。
严知章靠得很近,近到几乎是胸膛贴着背部,湿透的衣物阻隔不了体温的传递。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李鸣夏的嘴。
李鸣夏的呼吸瞬间滞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
严知章凑到李鸣夏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水汽拂过李鸣夏敏感的耳廓。
他的声音因为水声的润泽变得沙哑和磁性:“师弟……你说想把我关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李鸣夏的耳垂,声音又低又缓,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那你知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李鸣夏被他捂着嘴无法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严知章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贴着耳膜,一字一句地钻进李鸣夏的脑海:“我在想……你这样看着我,眼睛里只有我的时候,真好看。
“我在想……你每次用种语气说话,想把我据为己有的时候……我的心……”
他空着的那只手去握住李鸣夏握成拳的手,“会跳得很快。”
“我在你那些想要囚禁我的念头里,其实……”他声音更哑了些,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坦诚,“并不会让我害怕……”
他贴近李鸣夏的耳廓,气息灼热:“反而让我觉得很兴奋。”
李鸣夏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被捂住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的闷哼。
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有暗火被瞬间点燃直直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严知章的脸。
严知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也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火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水声里,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所以,”他继续贴着耳朵说,,“你不用觉得累,也不用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演这场强取豪夺的戏。”
“因为……”
他的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唇齿间的摩擦,带着热气钻进李鸣夏的耳朵深处:“我也想让你那张不太爱说话的嘴只能叫我的名字,让你那些算计和谋划都只能围绕着我一个人转。”
“我想看你失控,看你为我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听你求饶,或者命令我。”
“我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你少。”
说完这些,严知章停了下来。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水汽弥漫,温度似乎在不断升高。
严知章的手还捂在李鸣夏的嘴上,他能感觉到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度,也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急促。
李鸣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震惊,狂喜,还有某种被彻底理解的颤栗与被点燃的欲望。
严知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几乎是同时。
李鸣夏猛地转身伸手扣住了严知章的后脑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宣泄的意味。
牙齿磕碰、交缠,呼吸彻底乱了章法。
温热的水流持续不断地浇在两人身上,湿透的衣物成了碍事的累赘,被急切地拉扯开。
墙壁微凉,身体滚烫。
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凌乱的水花溅落声。
严知章在李鸣夏耳边留下最后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看,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所有积压的渴望和黑暗的共鸣。
看。
同为人类,怎么不知人性卑劣呢?
第140章 卑劣的缠到到死亡
水声停了。
浴室猛地一静,静得能听见睫毛上水珠滚落的细响,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发,撞得口干舌燥。
唇贴着唇,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那句“看,我们的本质是一样”还在空气里嗡嗡地响,余声从耳膜一路钻进脊椎骨。
凉意和体温打得分不出胜负。
水汽白茫茫地裹得镜子上全是雾,什么也照不见。
李鸣夏觉得脑子里也全是雾,那声“看”劈开了一道口子带来了一缕光,那光透了进来照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不觉得刺眼,反而有种被晒透了的踏实原来也就是这么回事的畅快。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舌尖却只尝到对方唇上残留的血迹。
因为他的莽撞,严知章的唇又被磕破了。
这味道让他脑子里的雾更浓了。
严知章抬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转身从架子上扯下两条浴巾,一条扔过来。
李鸣夏接住,没擦的攥在手里。
“冷吗?”严知章问。
虽然声音还哑着,但已经恢复了平常那种温和的调子,好像刚才贴着耳朵说那些话的不是他。
李鸣夏摇头。
他不冷,反而身体里烧着一把火,那把火从心口一路燎到指尖。
但他没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严知章用浴巾裹住自己,动作不紧不慢的把头发擦得半干,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那截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鸣夏喉头也跟着一滚。
他随意用浴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和胸膛。
擦完了,他把浴巾给扔了。
就光着上身站在那儿,水珠顺着紧绷的腹肌线条往下淌地漫入裤腰。
严知章看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两件干净的浴袍递过去。
李鸣夏接过来穿上,带子系得歪歪扭扭。
严知章伸手替他重新系好,手指带着浴后微凉的潮意擦过他的腹部。
李鸣夏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才缓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浴室。
李鸣夏往沙发上一坐,再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
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严知章倒了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