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喘了口气。“我说怎么睡着这么累。”
“嘻嘻，阿哥哥。”一身奶香味的崽子挤在白的脑袋边。
嘴里不小心吃到毛毛，白双手将他们一抱，塞石床里面。
他撑着手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还晕乎乎的脑袋。
“好累啊……”
菇抬起一直爪子，在白的腿上踩了踩。“阿哥哥辛苦了。”
白一把捞起，在他毛毛上吸了一口。
活了。
他脸贴着菇的脸：“有没有想我啊？”
菇抬起爪垫，抱住白：“想。”
“想~”
“阿哥哥我也要~”
挨个儿抱抱，白像软面条一样扒着墙壁站起来。
“两个月不见，部落里怎么样了？”
“好，好得不得了！”
阿毛举着不知哪儿来的小木棍往前一挥，“我带阿哥哥去看。”
一觉睡了大半天，现在已经是下午。
白跳下山洞，脚下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哥哥！”
崽子们立马用脑袋来拱他的手。
白挨个摸了摸：“没事，就是走路走太久，还没缓过来。”
“阿哥哥，我们扶着你。”
“不用，去给哥哥找根儿结实的木头。”
“阿哥哥，藤杖行吗？”
白眨眨眼，点头：“行。”
藤杖的高度刚刚好。
白颤颤巍巍地撑着站起来，看了一眼山头还在往下落的太阳，估摸着自己的抗药性应该提高了一点。
“阿，快来吃点东西。”亚站在“咕噜咕噜”冒泡泡的大锅旁，冲着白招手。
白看着那几口大锅眼里冒绿光。
天知道这两个月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风声鹤唳，神经紧张。一顿好饭都没有吃过。
他拐杖使得虎虎生风，咬着牙走到了兽皮毯子上。
他看了眼自己软趴趴的双腿，只能往地上一坐。
可怜兮兮道：“亚，我饿。”
亚轻轻一笑，温柔极了。
“还跟个小崽子似的。”念叨着，他端着一大碗的肉汤放在白的身边的木桩子上。
“还烫，慢慢吃。”
白迫不及待地凑在碗沿，唆了一口。“好香好香好香！”
只有他们部落的兽人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食物。
回程的这一个月，没什么条件，兽人们吃的都是生肉。白为了有体力赶路，只能捏着鼻子下口。
吃不好，睡不好。提心吊胆，人都瘦了。
“呼呼”
阿毛扒拉着放碗的木桩子，对着冒着腾腾白烟的碗里吹了几下。
白眯了眯眼，被蒸汽扑了一脸。
“阿毛，饿了？”
“不饿，给阿哥哥吹凉。”
白捏捏他的小耳朵，顺便按了一下他脑袋中间的坚强挺立的小呆毛。“不用，你去帮阿哥哥看看，其他的兽人醒了没有。”
“好！”
七个小狐狸呼拉拉地走，就剩下菇和阿宁还蹲坐在白的跟前。
“阿哥哥。”
“嗯？”白又怕烫，又心急地把肉放嘴里。还要应着小家伙的话。
好不容易咽下去，他问：“你们不跟着一起去玩儿？”
“不去。”
两个大一点的幼崽一个占据他一边，靠在他的身上。
白弯眼，用手背摸了摸他们的毛毛。
“是不是想我了？”
“嗯。”菇伸爪爪，扒住白的腰。抱着抱着，嘴巴就瘪起来了。
泪眼汪汪的，白吓得立马将小小家伙抱起来拍背。
“这不是回来了吗？”
“不哭不哭，阿哥哥走的时候跟你们说了的啊，要出远门。”
“小蘑菇乖，不哭。”
菇的阿爸阿父都没有了，自己的这条命又是白捡回来的。从一开始，他看白就跟其他的小狐狸不一样。
他把白当成了自己的依靠，就像是他的阿爸跟阿父那样。
小家伙坚强，流眼泪的时候极少。
要不是白哄着逗着，现在的性子早沉默得不像个小崽子了。
“哥哥……”声音含着哭腔，听得白的鼻子一酸。
他眨了眨眼睛，将泪水收回去。
又另一只手将团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小山猫抱起来。一个崽崽坐在一个手臂。
“我看看，是不是长胖了？”
颠了颠，白拧眉，“怎么还瘦了？”
亚爱怜地摸了摸埋头藏在白身上的菇。
“你走了他们不习惯，饭也吃不下，玩儿也玩儿不好。可不是就瘦了。”
白听得心疼。
他下颚蹭蹭两个崽崽的脑袋，低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
“阿慢慢吃，我去看看锅里。”亚起身，留出空间给他们说话。
菇趴在白的脖颈，小身子抽噎。
阿宁则是沉默，安静地靠着他。但是爪子却露出来，紧紧勾着他的衣服。
白凑在他们的耳边，低声道：“走得时候不是跟你们说了要在家里好好吃饭。”
“是不是没听我的话？”
“有、有吃，吃不下……”两个小家伙都没到了十岁，最是依赖人的时候。
“那跟我一起吃？”
没跟他们商量，白又去端了两碗过来放在木桩子上。
木桩子大，放一个大碗两个小碗绰绰有余。
白给他们垫高兽皮垫子：“慢慢吃，不着急。”
“嗯。”小家伙坐在兽皮毯子上，身子往白的方向歪了歪。
白眼中一柔，轻轻地顺了顺他们的背毛。
太阳已经快落山，不冷不热的。
河边清凉的风吹拂而过，让碗里的肉汤温度一点点降落。
白呼呼啦啦地将碗里的牛肉菜汤解决了。
吃完再添上一碗，睡了一觉的兽人们也出来了。
没一个是灰狼兽人。
“阿。”草坐下，挨着白。
树打着哈欠，非要黏着草。满是胡渣的下巴在草的肩膀上蹭蹭，闭眼继续打盹。
草耸了耸肩膀，皱眉道：“吃饭去。”
树委屈：“你不爱我了。”
“你对我没耐心了。”
草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快点去。”
“嗷。”树爬起来，默默去打饭。
白笑笑，目光落在了草的肚子上。
“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