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洞便一直用来放杂物，荒废了几年。
此刻里面弥漫着驱虫药粉的各种味道，白一进门，连声打了两个喷嚏。
“不舒服？”
曜坐在里面的石床上, 将白横放在自己的腿上。单手托着白的下巴, 细密的眸光在他的脸上逡巡。
“没有。”
手心贴着白下巴上的软肉，细细摩挲。曜：“哪里不舒服？”
白被他手压着仰头, 他皱着鼻子, 道：“没有不舒服，是山洞里的味儿太大了。”
“嗯。”说着, 曜抱起白就要往下走。
“去哪儿, 你不是要休息吗？”
“等阿适应了……”
白攥住他的大手, 道：“味道已经散了很多了, 下面兽人多, 睡不好。”
曜低声一笑。
他坐下，一手圈住白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上往石床上一滚。惬意地躺好。
白尤其自然地将腿往他身上一搭。
两人同时顿时，眸光相接，又相视一笑。
白下巴搁在曜的胸口，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很容易让人生出几分惫懒。
白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埋头在曜的肩窝。
不一会儿，曜没睡着，他就睡着了。
呼吸沉落，山洞里静悄悄的。
曜从回来见到白之后，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
这会儿见人睡着，慢慢低头。
如蜻蜓点水一般，吻在了白的唇角。
他抿唇，笑意乍泄。
鼻尖蹭在白脸上的软肉，像对待珍宝似的，贴近白的脸颊。
“阿……”
白似有所觉。
长睫翩跹，像一把小刷子，在眼角落下一道细密的阴影。
好半晌，被藏在怀里的人露出侧脸。
柔软的唇瓣翘着，唇上的红像是用胭脂晕开，晶亮好看。
……
睡了个午觉起来，白立马注意到自己嘴唇上的奇怪感受。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
“肿了！”
他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
要不是曜在外面护着他，险些跌下床去。
曜慵懒的靠在床头，灰眸冷锐的光在看到是白后尽数抹去，暖意浓浓。
曜抓住他的手臂。
目光落在白的唇上，声音带着熟睡之后的沙哑：“我看看。”
白跪坐起来，扬起下巴对着曜。
曜眼底笑意微闪，手轻轻碰了下白的唇角：“疼吗？”
白抿唇，随即看着曜，一脸认真：“不疼，但是肿了。”
“所以你还不起来吗？虫子咬人。”
曜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闷笑出声。
白圆眼微睁：“你笑什么？！毁容了？不好看了？”
曜摇头，两手掐着白的腰轻轻一提，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双臂搂住，还像以前哄幼崽那样似的左右摇晃着。
“好看，我们阿最好看。”
白脸一红，手捂住他的嘴巴。
“你别说了，快走，我们去拿点药膏擦擦。”
万一遇到什么隐翅虫那一类的小虫子，他真得毁容。
“不用。”
“用……”
时间像是放慢，白清楚地看到曜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当唇瓣触碰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抿紧，却是叼住了曜的薄唇。
一刹那，睡得迷糊的记忆袭来。
砰的一声，心头犹如火山喷发，岩浆呼啸。白想到自己刚刚在那干着急，曜还一脸关切的笑。
逗他好玩儿？！
绯红一路蔓延，从脖子到耳朵，再沾染了眼尾。
青年越羞面上越红，五官透出明艳。像森林阴暗处开了一朵佛光灼灼的莲，无声诱引着窥视已久的野兽采撷。
金色阳光一半落在洞中，一明一暗。
眨眼间，野兽出手，佛莲化成的白俊青年惊慌一瞬，便被拖入了暗沉沉的阴影之中，藏得深深的。
白又羞又气：“原来是……唔！”
曜翘起嘴角，五指没入白的发中，紧紧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散落的长发微漾，青丝如瀑。麦色的大手与墨发交缠，难舍难分。
……
白也不知道亲了多久，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被曜重新拉好了从肩膀上滑落的兽皮衣。
鼻尖动动，周身全是曜的味道。
白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懊恼往他身上一栽，呜咽一声：“见不得人了！”
曜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承认，被自己伴侣可爱到了。
他抚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的头发，眼中带着强势的占有。
“那就不见了。”
“行！”白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懒散坐起。
“那你去把我放在屋子里面的那些东西带过的，我在把山洞收拾收拾。”
曜点头，动作麻溜。“很快回来。”
因为之前没兽人住，这个山洞东西不齐全。
床上只铺了两层兽皮，要是没曜一起睡给他当半个垫子，他得硌得慌。
曜出去拿东西，白便先将搬过来的架子收拾了。
架子是放在之前山洞里，上面搁着兽人们挖回来的各种矿石和漂亮石头。
他站在架子前，又环顾了山洞一圈。
这个山洞比之前住的那个大两三倍。放了架子之后，并不会显得逼仄。
且山洞是曜的专属山洞，他也算是在这里长大。
现在住进了之后，也不会再搬来搬去。
他认可地点头。
可以，他们算是部落里第一个有固定居住点的家庭了。
收拾完架子，白走到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上，嘴上模糊念叨：
“边上可以打一套椅子，中间再放一个小的吃饭的桌子。石壁上的凹槽可以放兽皮和各种小东西……再拿几个铁钉子打上，以后也可以用来挂东西。”
洞里的布置在脑中成型，白笑笑，单方面决定下来。
曜下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前后不到五分钟。
白看他呼吸均匀，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边接过他手上的兽皮袋，一边问：“你是飞下去的吗？”
曜：“阿怎么知道？”
白扑哧一笑：“原来你真的是飞下去的啊。”
曜跟着他将大兽皮展开，铺在石床上。“阿在上面，飞比较快。”
他一本正经开玩笑，白忍不住肩膀一抖，乐得发颤。
“那你下次教教我啊？”
曜点头又摇头。
白抹平兽皮上的折痕，问：“什么意思？”
“会飞的狼兽人不多，要是阿在空中被欺负了，我又不在，没有兽人帮得上忙。”
“那我会担心。”
白眨眼。
看着他灰眸里的认真，目光不受控制地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