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阿说他有崽崽了！”
“兽神保佑！阿跟曜在一起这么久了终于有狼崽了！”
兽人们笑闹着，跟过年似的。
白看着看着，也弯起唇角。也挺好。
*
曜将竹子砍回来之后就立马处理。知道是白要做新东西，兽人们也立马参与进来。
晚间，白日里的兴奋随着暮色的降临缓缓沉寂。
兽人们吃饱了，各回各家。
白比曜矮了一个头，两人并排上山，进山洞的时候，白止住脚步。
琥珀色的眼睛透着疑惑，一眨不眨地看着曜。
山洞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空，原本的架子也放回来原处。
洞里的装饰多了些，花花草草，还有彩石水晶。
“什么时候收拾的？”
“出去砍竹子之前。”
曜牵着人进去，边走边看山洞里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转个身，见捧着一块水晶的白。
曜弯腰，与他平视。
“要不我们搬下去住？”
“上面挺好的。”
“不方便。上山爬坡，阿会累。”
白：“阿不累。”
曜就这么看着他，明明眼神很温和，但白愣是看出了他的坚持。
睡山上还是山下，白都无所谓。
他无奈道：“那你都想搬下去了，你费劲儿折腾这么一通做什么？”
曜捏着白的鼻子：“不叫折腾。”
白瓮声瓮气：“这还不算折腾。”
“嗯，阿喜欢就不叫折腾。”
白心脏猛跳，还是会被的曜的情话戳中内心。耳根悄悄红了。好在晚上的山洞光线不够，曜也看不见。
白清了清嗓子，淡定道：“那什么时候搬下？”
曜：“现在。”
白：“现在！”
“嗯。”
曜一本正经，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白这才上来，在山洞里逛了一圈儿，又被曜牵着，迷迷瞪瞪地下去。
他们的房子是最新修建的一批，就在大山洞前面的广场周围。
部落的房子都相当于单间，不过空间很大。
能容纳最多一家五口的黑狼全部变做原形，在地上随意怎么睡觉。
好不容易躺上床了，边上的人翻来覆去。
即便是动作很小，白依旧察觉到了。
还以为除了什么事儿，白挪动着，将自己塞进曜的怀里。
“睡不着吗？”他道。
曜动了动，灰眸微睁。
他收紧胳膊，比自己温度高一点的手贴在白肚子。
“有点。”
兽皮毯子里，白像被顺毛顺得舒服了，呼噜呼噜两声，舒服地埋在曜颈窝。
“为什么会睡不着……”尾音带着带着小钩子，软软的，在曜的心上挠了一下。
曜：“怕。”
“怕？”
白一下子清醒了。他翻身坐起，抱着兽皮毯子。侧头看着兽人：“堕兽那边出问题了吗？”
“没有。苍鹰跟着的，没问题。”
白舒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缩回去。像蜷缩在贝壳里似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搁在曜的胸口。
“那你怕什么？”
曜顺着白的发丝，眼中泛起涟漪。“怕阿不舒服，怕阿疼。”
头发挠得他痒痒，白抓住曜的手。
这才发现，他的手在轻颤。
白蓦地定住。
曜在他眼里就是部落最强大的兽人，是他避风的港湾。他觉得大荒上没有什么事儿能难倒曜，但是好像不是这样。
白鼻子酸酸的。
他乖乖地抱着曜，自己跟他贴得紧紧的。
“不怕，我不是好好的吗。”
下巴被轻柔的力道抬起，细密的吻落在脸颊。白眼睫颤抖，缓缓垂下。
他闭上眼睛，搂着曜的脖子，安静地感受着他的情绪。时不时的，生涩回应。
曜在担心他。
就像他还是小白狼那样，被大黑狼护在肚子底下。因为他的发热，而惹得黑狼恐惧得眼眶绯红。
他都记得的。
曜什么都不担心，就只担心他。
*
当第一张成功的纸跟炭笔做出来的时候，部落里陆续有幼崽降生。
夏季，白一身的汗水躺在床上。
他胸口，纯白色的狼崽安静的趴着。身上的毛毛还湿哒哒的。小嘴巴撅着，吐出个奶泡泡。
鼻尖跟爪垫都是红红的，可爱得冒泡。
“嗷~”
狼崽仰起头，轻轻叫唤。
白低头瞧着他，水洗过似的手指白里透红，轻轻在狼崽的鼻尖上戳了戳。
“再叫一声。”声音微哑，却柔得紧。
小崽崽配合张嘴：“嗷~”
白轻笑。
脸上汗湿的头发被曜拨开，轻柔的蚕丝帕沾了热水，轻柔地擦去他身上的汗。白专注逗弄着狼崽子，脸因为用了劲儿还红扑扑的。
曜看他开心，也跟着开心。低头在白的额角亲了一下，柔声问：“好玩儿吗？”
白这才看向他，手环过男人的脖子，不让他起来。
他笑着答道：“好玩儿。”
好玩儿的狼崽：“嗷~”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儿。”白戳了戳浑身都是软骨头的小奶狼。
“红彤彤的，丑乖丑乖。”
白没放手，曜就保持这个姿势。他仔细看了一圈浑身都是白色的小狼，道：“不丑，乖。”
“这就护上了？”
曜手撑在白的两边。“我护阿。”
抿了一下青年的唇，带着些疼惜。曜：“不生了。”
白冲着他眨眨眼：“再生他十个八个的，不好吗？”
曜转而捏捏白的鼻子，满眼的宠：“知道我不舍得。”
白发觉曜情绪外露得厉害。
他红着脸偏头，有些接不住。
脑袋抵着他撑着床的手，转移话题：“你再不出去，他们怕是着急了。”
外面，狼兽人们焦急地走来走去。
一会儿看看山洞，一会儿坐下来搓脑袋。站不住也坐不住。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阿身体弱，久一点也是应该。”
“梧祭司，要不你进去看看？”
“不行，阿生崽，曜的攻击性很强。”
白隐隐听了一耳朵，目光落在一脸温和的男人身上。为什么他生崽，曜的攻击性就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