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做了。”他又睁开眼睛,拽过被子把自己遮住。两个人折腾到半夜,快要了他半条命,再来一次,就算是铁打的,明天也下不了床了。
“别动,给你抹药。”顾庭煜把刚刚遮住的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腿来。
手指带着清凉的药膏触碰的瞬间,苏成蹊才意识到是在哪儿抹药,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抹。”他试图夹紧大腿,又被牢牢按住。
刚才洗澡的时候只是泛红,这会儿已经有点肿了。即使手指感觉到对方的瑟缩和羞耻,顾庭煜依旧不容抗拒地把药膏细细涂抹均匀,把裤子又给他穿好,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顾庭煜再回到床上时,苏成蹊已经翻过身,只给他一个后背和睡得乱蓬蓬的后脑勺。
“继续睡吧。”顾庭煜按灭床头灯,把弓成一条虾的苏成蹊揽进怀里。
“睡不着了。”苏成蹊瓮声瓮气,谁他妈半夜三更被摸了那里还能睡着?都他妈摸清醒了。
两个人贴得很紧,顾庭煜身上的睡袍都变得潮湿起来,药效起了作用,苏成蹊开始发汗了。
这会儿他也没有困意,在一片静谧的黑暗里,顾庭煜缓缓道:“我和顾赫妈妈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的婚姻是一场无边的噩梦,也是永远无法洗清的耻辱。”
耳边的声音低沉又比平时带着一点沙哑,苏成蹊心脏骤然一紧,在他眼里,顾庭煜是一座高山,一片深海,无所不能、所向披靡,永远威严带着凌厉的气势。什么样的婚姻经历会让他觉得是“噩梦”、是“耻辱”?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我也是从你这么大的年龄过来了。”顾庭煜把被汗水浸湿的真丝睡袍脱下来,顺道给苏成蹊擦了擦后背上的汗。
苏成蹊从这句语气平平的话里品出一丝苦涩,像被攥住心脏狠狠拧了一把。他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也知道什么叫“无可奈何”。能让顾庭煜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事,发生的时候得多么惨烈,触目惊心。
他转过身,和顾庭煜面对面,黑暗里只能看见彼此的眼睛:“那就别说出来,不要再去回忆了。你说的每个字我都相信,你没必要骗我。”
“再给我一点时间。”顾庭煜亲了亲他因为发汗而湿润的额头,“出了汗,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医生说为什么突然发烧了吗?”苏成蹊也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他平时身体一向很好,发烧发得莫名其妙。
“因为没及时清理,下次我会记住的。”在这方面顾庭煜没有任何经验,确实是他疏忽了。
苏成蹊愕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立刻又烧起来了。
“快睡吧。”顾庭煜像哄孩子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苏成蹊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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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事后~
明天不更,周一见
第56章 要检查
第二天早上,苏成蹊隐约间感觉床垫下陷了一下,顾庭煜坐起来,接着是脚步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努力了几下,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又睡着了。
房间里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还是昏暗的一片。苏成蹊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上午的培训课要给你请假吗?”顾庭煜用掌心贴了下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听到请假两个字,苏成蹊一下醒了:“不能请假。”演艺课请假要通过公司,他本来就是加塞进去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请假呢。
他翻身坐起来,身上的丝被滑落。想摸手机看下时间,才发现手机还在裤兜里。
“几点了?”苏成蹊伸了个懒腰,这一伸手不要紧,扯到腰腹的肌肉,酸胀感让他倒吸一口气。
“八点十五分,早饭已经送上来了。”顾庭煜把窗帘拉开,早晨的阳光洒进来,整个卧室都亮起来。目光落在苏成蹊身上各种青青紫紫的痕迹,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暗。
苏成蹊把被子掀开,赤脚站在地上。拖鞋早在被顾庭煜扛进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哪去了。四周还散落着昨天扒下来的衣服裤子,提醒着他昨晚有多疯狂。
“我先回房间洗个澡。”他抬脚跨过那些衣服,刚迈出步子,腿竟然软了一下。
顾庭煜一把扶住他,帮他站稳:“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去卡尔顿。”
吃了退烧药,出了一身汗,昨晚也顾不上管就这么睡着了。苏成蹊走进自己房间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眼,被身上各种斑驳的欢爱痕迹吓了一跳。想起昨夜如海啸一般失控的快感,他又面红耳赤起来。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打在苏成蹊身上,沐浴露搓出的绵密泡沫。后面虽然有点不适,但在能忍受的范围内,看来顾庭煜抹的药膏还挺管用的。像在做梦,但却真实存在,他居然真把顾庭煜睡了。
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多了,苏成蹊擦干身上的水渍走出来,打开衣柜。T恤肯定穿不成了,他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袖衬衣穿上,所有的痕迹立刻被掩盖在里面。
餐桌前他的那份早餐已经打开盖子晾在那里了,苏成蹊坐下来的时候,又一次面部表情管理失败,两条英挺的眉毛快怼到一起去了。
“这两天别开车了,我让老马先把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了……”苏成蹊刚准备拒绝,被顾庭煜一眼扫过去。
“不难受了?” 顾庭煜面露不悦,坐个凳子都呲牙咧嘴的,还要逞能。
“哦。”苏成蹊没有再坚持,挖了一大勺鸡蓉粥放进嘴里。喝完了大半碗粥,又吃了一盘牛肉肠粉,浑身上下的疲惫感少了一半。
吃完饭,他去主卧拿手机,地上散落的衣服已经被顾庭煜捡起来放在一旁的尾凳上了。他从裤兜里翻出手机,果不其然好几个阿意的未接电话,还有微信的一堆信息轰炸。这会儿着急出门,也没工夫解释了,他把手机装进兜里。
车子往酒店的方向驶去,苏成蹊歪靠在后排座位上。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进去,渲染出一层毛绒绒的光晕。顾庭煜看着苏成蹊线条完美的侧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头发乱了吗?”苏成蹊直起身体,对着手机黑屏左右看了看。
顾庭煜闻言笑了下:“没有,想摸。”
临下车前,他叫住正准备打开车门的苏成蹊:“这个带着。”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苏成蹊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手上塞过来的是一小支药膏,连“再见”都没说,直接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踩着点进了会议室,苏成蹊只敢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不容易熬到两节课后的半小时休息时间,他赶紧出去找了个僻静地方给阿意回电话。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昨晚你死哪儿去了,不来也不说一声。”电话刚接通,阿意就一通咆哮。
“对不起,昨晚是真遇到紧急情况了……”苏成蹊被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炸得耳朵发麻,真实原因他又没办法解释。
“你嗓子怎么了?哑成这样?生病了?”一听这嗓子哑得跟破锣锅,阿意的气消了一点,保不准真遇到突发状况了。
“咳……发烧了。”苏成蹊靠在墙上,从三句话里挑出唯一一句能回答的。
“昨天中午见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烧了?你来不了,好歹也说一声。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有人把你嘴堵住了吗?”阿意愤愤道。
苏成蹊有口难辩:“电话里说不清楚,下次见面说吧。”
“又来这套,中午我去找你?”阿意听到这句话就来气,更想弄明白昨天到底是为什么事放了他鸽子。
苏成蹊现在这个情况上课都勉强坚持,别说中午再出去了。“今天我真没力气出去吃饭,离你杀青也没几天了。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聚一下,你定地方,随便点,我自罚三顿。”
又听阿意骂骂咧咧一通吐槽,终于赶在上课前挂断了电话,他松了一口气。
中午下课,苏成蹊困得睁不开眼,饭都懒得去吃,决定先回房间睡觉,在房间门口遇上等候在那里的马师傅。
“顾总说你胃不舒服,酒店的饭菜不适合,让我给你送了点粥过来。”马师傅笑着打了个招呼,把手上的打包袋递给苏成蹊,转身往电梯走去。
刚刷开房门,把打包袋放在桌子上,手机就响了。
“中午吃点东西再睡。”顾庭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你就知道我没吃东西?”苏成蹊一边说,一边打开包装袋,把温热的粥和几样小食拿出来。
顾庭煜没回答他,叮嘱道:“一会儿记得抹药。”
苏成蹊一脸无语,幸好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顾庭煜料到他不会老实听话,丢下一句:“晚上回来检查。”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午的课结束,马师傅已经在地下车库等他了。回到家,苏成蹊瘫倒在沙发上了。本想歇一会儿,眼皮一合上,直接睡着了,等顾庭煜回来才被叫醒。
吃完晚饭,正准备去洗澡,苏成蹊进房间一开衣柜,发现里面都空了。
“我衣柜的衣服呢?”他探头问道。
“让家政阿姨都搬到主卧了。”顾庭煜换了身睡袍出来,“以后都住那边。”
苏成蹊澡洗了一半,水汽氤氲中,浴室的门被推来,顾庭煜把浴袍脱下来扔在洗手台上,赤裸着身体走过去。
“中午抹药了吗?”顾庭煜的手指顺着苏成蹊沾上水珠的睫毛摸下来,指腹擦过他的嘴唇。
苏成蹊在心里“操”了一声,有这么问的吗?问下面摸嘴唇干嘛?药涂嘴唇上吗?
没等他回答,顾庭煜已经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另一手探下去在皱褶处轻轻抚过。等苏成蹊喘不上气来才松开,拿过花洒帮他把身上冲干净。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又睡了一觉起来,苏成蹊的体力已经恢复如初了。
周末苏成蹊去疗养院看望了妈妈,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妈妈已经习惯疗养院的生活。各方面都恢复得不错,在里面认识了几个聊得来的老姐妹,每天跟大家一起练练书法,学学插花,生活也充实起来。
陆振飞前助理就是同车的另一个人,苏成把这个人的姓名和相关信息反馈给警方,至于后续如何,他并不会像以前那样抱太大希望。陆振飞身上的雷绝不会只有这一件,总有一天会彻底引爆。
最后一周的课,是影坛常青树邱先桐主讲。比起之前的几位老师,大家对邱先桐可熟悉太多了,在座的每一个学员都可以说自己是看着邱先桐的电影长大的。
演绎了太多经典的角色,从艺三十多年,还能在大银幕上看见他的身影。
“大家好,我是邱先桐。受‘星辉娱乐’的邀请,本周的课由我给大家上。”
邱先桐话音刚落,下面就一片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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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伸手摸苏苏头发,是对应之前苏苏说男人的头发不能随便摸,摸了要负责。现在顾总再次摸上去是要彰显下可以随便摸的主权,哈哈~
因为长佩崩了,一直进不来,每天中午12点左右长佩都是崩的。以后改下午两点左右更新吧
第57章 很温暖
自我介绍完,看大家反应热烈,邱先桐笑眯眯地开口道:“看来大家对我这个“老东西”还挺欢迎的,我没那么多理论知识,只有一点从艺三十多年的经验。如果对大家有帮助,将是我的荣幸。”
他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演员顾名思义就是演戏的,明星可以是演员,但演员不一定是明星。演员就是一份职业,很多人当了一辈子演员,出演了很多部作品,因为是配角,也不能为大家熟知。”
“当明星可以有偶像包袱,需要符合人设。但当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是能吃苦,能受得了委屈,丢掉那些偶像包袱,你们的戏路才会更宽更广。”
他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有没有看过《情债》?”
“有。”下面的人异口同声。
邱先桐朝大家拱了拱手:“我先谢谢大家给《情债》贡献了票房。”
他从台子上走下来,“《情债》中有一幕我饰演的反派头子尹家祥和季凡川饰演的卧底罗晨松有一场对手戏,我俩说完台词,我扇了他一耳光。不知道大家有印象吗?”
苏成蹊点头时,邱先桐正好走到他面前,停在他桌子旁问道:“这位小帅哥,能说说你看完这一幕有什么感觉吗?”
没料到会被邱先桐点名,苏成蹊站起来时,手心都开始冒汗。他看过很多部邱先桐的电影,第一次离大银幕上的明星前辈离这么近。
“《情债》我看过两遍,对这一幕印象很深,尹家祥上一秒还是夸赞,我以为罗晨松终于赢得对方的信任,刚松了一口气。瞬间一巴掌扇过去,神经立刻又绷紧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心惊肉跳,那一巴掌打得太真实了。”
邱先桐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告诉大家一个八卦,拍这幕的时候,那一巴掌是真真切切打在季凡川脸上了,拍完脸都肿了,用冰块敷了半天,才能继续拍下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