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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口是心非 止咳糖浆呀 4516 2026-08-20 01:46

  “这跟搞地下工作有什么区别?”苏成蹊摇摇头,穿过酒店大堂进了电梯。

  六天的剧本围读结束,程骏生给大家又发了一本精修后的剧本。之前苏成蹊提到的几处已经完善上去,还有一些其他细节的增补。导演唐大年做了总结性发言。

  “拍摄前的剧本围读就到这里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提前了解剧情,深刻剖析了人物,拍起来才会得心应手。围读不是一次就完事,中间有重要剧情,还会有针对这个剧情的细节围读。”

  唐大年拿起新发的剧本:“程老师对一些细节做了丰富和增补,大家有空可以看看。这一周大家辛苦了,明天开机仪式后,正式开拍。”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在下面纷纷说:“导演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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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剧本围读写完了,四舍五入算开拍了

  这篇也进入倒计时了,这个月应该能完结。大家追更辛苦了,最后半个多月,依旧期待收到大家的评论,感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更新的半年~

  第121章 旧上海

  晚上剧组聚餐,地点就在“卡尔顿”。唐导美其名曰把“开机宴”提前了,鼓舞下士气。席间没有太多客套话,除了开局唐导说了些吉利话,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剩下的时间都是实打实地吃吃喝喝,气氛很轻松。

  明天就要开拍了,苏成蹊没有去健身。这几天和前辈们一起剧本围读和台词培训,他对剧情和人物的理解又深刻不少,但临到开机前,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他到底是不是吃这碗饭的,还得明天开拍了才知道?

  回房间靠在沙发上翻了翻今天刚发的新剧本,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了下,点开是妈妈发过来的微信。聊天框里弹出几张照片,有风景也有植物的特写,最后还有一张妈妈和冯姨在满树桃花下的合影。

  等他把照片依次看完,又收到一条语音。

  “今天太阳特别好,冯姐过来带我出门踏青了。”

  苏成蹊看着照片上笑容洋溢的两个人,打字道:“趁天气好,是要出去走走。照片拍得特别好(大拇指)。”

  来海城后,除了前天晚上跟姜野一起去见了程骏生,苏成蹊基本没有出过酒店。每天会议室和房间两点一线,都不知道海城的春天是什么样子。

  洗完澡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不远处还灯火通明的电影乐园,每晚都有剧组在拍夜场的戏。外面的热闹和房间的空旷对比鲜明,一进剧组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一周都过去了。

  忙碌的时候大脑被剧情,人物的情绪填满,现在空下来,内心莫名滋生出一种孤独感。苏成蹊拉上窗帘,转身往卧室走,拿起手机给顾庭煜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打过去,显示忙线中。

  顾庭煜正在和顾庭洲打电话,手机提示有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是苏成蹊的。

  “就这么说吧,等定下来时间我再告诉你。你和林言最近怎么样?”

  “特别好,每天上班就盼着下班回家,他要是出差,我一个人都不习惯了。”顾庭洲看时间还早,一点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顾庭煜笑道:“是不是林言在,房子里才有家的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你领悟得挺深刻吗?”顾庭洲说完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有情况了?从执行中心调了一辆车出去给谁用了?你连我都瞒着?”

  去年年底带林言回去见他的时候,顾庭洲发现大哥戒烟了,就有这样的怀疑。

  当时在老宅不方便多问,回来一忙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次顾庭煜从执行中心借调了一辆车出去,跟他打过招呼,让下面的人去办的,他也没有多问。以顾庭洲对大哥的了解,谁能劳烦他开这个口?

  顾庭煜没有正面回复他:“见面了再说,不是马上就要过去了吗?”

  顾庭洲还想多聊几句,煤球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跳上他的膝盖,“喵喵”叫了两声。他伸手摸了摸煤球的小脑袋:“行吧,等你来了再说。我儿子饿了,我去给它开一个罐罐。”

  “去忙吧,下次聊。”

  挂上电话,顾庭煜给苏成蹊打了过去:“今天晚上不是有‘开机宴’吗?这么早结束了?”

  苏成蹊歪倒在床上:“明天就直接开拍了,导演让我们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不是养精蓄锐吗?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想你想的。”苏成蹊张口就来,“我现在急需充电,距离我离开深城已经过去7天,相当于21年。”

  顾庭煜在电话那边笑起来:“这边还有点事情,等处理完了我就过去。晚上和小洲打电话,也说起这件事了。需要带什么东西,你提前发我手机上。”

  苏成蹊觉得日子又有点盼头了:“你人过来就行了,这边什么都不缺,就缺你。”

  顾庭煜的声音沉沉:“我也想你。”

  苏成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心里“操”了一声,顾庭煜这句“我也想你”的杀伤力太大了。

  “你还是别想我了,你一说想我,我立刻把持不住了,万一今晚做春梦,明早起床还得洗裤头。”

  这个臭小子,顾庭煜低声道:“又欠收拾了?”

  “你别干说不行动,洗干净等着你过来收拾。”苏成蹊心里痒,就一定要嘴欠去撩拨顾庭煜。

  “我睡觉了,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拍戏,不能有黑眼圈。晚安~”他撩完十分不负责任地挂了电话。

  今天是个大晴天,开机仪式没有邀请媒体,唐大年带着大家拜神,上香。剪短的开机仪式结束,拍摄正式开始。

  化完妆,换好衣服,苏成蹊上身穿着白色里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对襟立领短褂,一身干练的短衫长裤,俨然一个混迹在市井间的普通青年。

  站在老旧的建筑前,“百乐门”舞厅的门口张贴着歌星的海报,路上停着等客的黄包车,有轨电车响着铃铛从面前驶过,穿着旗袍、长衫的行人在各种小摊面前驻足。

  耳边传来茶馆二楼唱评弹的小曲,旧上海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时见川在路上偶遇秦修羽,擦肩而过的瞬间,时见川顺走对方身上最值钱的怀表。等到背街的小巷,时见川拿出今天的收获,正准备看看成色如何,被赶过来的秦修羽人赃并获。

  这场戏是街景,几十名群演一大早已经在各自的位置前站好了。

  唐大年举着大喇叭喊道:“都准备好了没?”

  现场从各个角落回应:“准备好了。”

  “姜野和苏成蹊呢?”

  苏成蹊立刻向前走了两步:“在这呢,唐导。”

  姜野从化妆间出来:“我也好了。” 他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西服三件套,头发梳到脑后。

  唐大年打量了下两个人的扮相,没什么问题。选择这一幕作为第一场,就是想看下,两个人搭戏的感觉。

  他最后叮嘱道:“从这一刻起,忘记你们的名字,剧里面只有秦修羽和时见川。”

  场记打板,“Action。”

  时见川像往常那样在街上闲逛,时不时停下来和街边熟悉的商贩打个招呼。路过一个炒货摊,他顺手抓了一把瓜子,丢下两枚铜板。边嗑瓜子边打量路上的行人,寻找合适的下手对象。

  几番搜寻,他的目光锁定一位穿着考究西服的男人,一看这身行头就是富家少爷。时见川看着这个男人走进一家花店,心里暗喜,要去赴约,就更好得手了,等对方约会完发现少了东西,他早就已经脱手了。

  靠着拐角的墙边嗑着瓜子盯着对面花店的动静,等那个男人捧着一束花出门。时见川立刻把瓜子揣进兜里,跟了上去。

  “先生,不好意思。”时见川撞在对方肩膀上,立刻点头哈腰地跟他道歉,还伸手帮他拍了拍上面的灰。

  “没事。”秦修羽看了一眼在自己肩膀上拍灰的手。

  “先生,你的花真漂亮。”时见川奉承了一句,赶紧给对方让路。

  等对方走远了,时见川快步拐进一个背街的小巷。从袖筒里掏出刚刚顺过来的怀表。上面嵌宝石,看外壳就价值不菲,他打开怀表,里面有张照片,一个长得很温柔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搂着一个小男孩。

  表盘非常精致,时见川拿起来放在耳边听了下动静,哟,还是外国货。合上表盖,他哼起了小曲,今天收获不错,能卖不少钱。

  时见川收起那块怀表,今天这一单就够吃几天了。等走到巷子口,他发现人不能高兴得太早。刚才买花的那个男人正朝着他,迎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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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剧开拍了,不用担心不会有太多戏中戏哈,只挑重点的戏份写

  第122章 思成灾

  正当秦修羽准备说话的时候,导演喊了一声“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拿起喇叭。

  “秦修羽的表情收一点,你不是去和时见川打架,不要有气势汹汹的感觉。秦修羽是一个冷静内敛的人,心里焦急但脸上要沉得住气。”

  姜野点头:“唐导,明白了。”

  唐大年继续喊话:“从秦修羽发现丢了东西开始拍,再来一条。”

  秦修羽捧着花往前走,被一个衣服脏兮兮,挎着擦鞋箱的小孩拦住。

  小孩一脸期待,怯怯地问道:“先生,您要擦皮鞋吗?”

  秦修羽低头看了眼落了一层薄灰的皮鞋,正准备看下时间是否还充裕,伸手一摸西服里面马甲的口袋,才发现怀表没了。他迅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刚刚的经历,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撞的那一下。

  他掏出一张的纸币塞到小孩手里,把花放在他怀里:“帮我把花看好。”随即掉头往刚才遇到那个青年的位置走去。

  仔细观察了附近地形,秦修羽拐进一旁的小巷,没走几步果然看见刚才撞他的那个人。

  他往对方面前走了几步,低声道:“怀表是家母留给我的遗物,还望朋友可以归还。”

  时见川抬起下巴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番:“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丢了东西去找警察啊?”

  他抬脚准备走,被一只伸出来的手拦住。时见川下意识地躲闪,不曾想对方是个练家子,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几招下来就被反剪手臂压在巷子的墙上。

  时见川自从出师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发现东西丢了,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他藏身的位置。他表面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万分惊诧,好奇此人的来路。

  秦修羽不跟他废话,顺着他的上衣往下搜寻,从束腰的衣带里拿出那块怀表。

  他拎住表链把怀表展示在那个青年眼前,问:“这是什么?”

  时见川瞟了一眼,漫不经心道:“你怎么证明这东西是你的?”

  秦修羽把怀表翻转过来,后盖上是工笔雕刻的玉兰图,在左下角有三个不用放大镜都看不清的字。

  “上面有我的名字秦修羽。”

  原来这个人叫秦修羽,刚才时间匆忙,时见川根本没注意这比苍蝇腿还细的几个字。

  这种事咬死不承认,谁都拿他没辙。“路上捡的,你说是你的,那就是吧。”

  秦修羽的功夫师从名家,出门在外一向很警觉,面前这个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身上偷走东西,绝非等闲之辈。

  “,东西你都拿走了,还抓着我干嘛?出门捡东西总不犯法。”

  秦修羽闻言,刚松了点力度,对方猛然翻身,推开他就窜出去了。等他追出去,那人已经隐没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见踪迹。

  “咔。”唐导喊停,这一遍他没指导意见,让两个人休息一会儿,再来一条。

  这一场完整的走完,唐导盯着监视器,拿着大喇叭冲他俩喊:“休息一会儿,再来一条。”

  苏成蹊有点忐忑,接过裴觉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走到监视器旁,主动开口:“唐导,你给我讲讲戏吧,我是不是有情绪不到位的地方?”

  说话间,姜野也走了过来,他跟苏成蹊有同样的顾虑。

  唐大年从监视器后面抬头:“没什么问题,给的情绪也符合要求。我想看看再来一遍会不会有不同的感觉。演员不是流水线上的零件,不会出来的每一条都一模一样,我要扑捉的就是每一条不同的感觉。”

  看他俩听得这么认真,他又多说了几句。

  “这一幕是秦修羽和时见川有交集的起点,是他俩的初次相遇。此时秦修羽还是留学归来的富家少爷,时见川还是混迹市井间的梁上君子,两个人的命运还没有跟这个时代的命脉紧密联系起来。把这一场放在最前面,要得就是你俩毫无心理准备时的一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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