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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联姻对象是我毒唯书粉 某某 3766 2026-08-20 04:42

  “医生建议的辅助治疗,如果你方便的话。”罗泊接了下去,目光落在他脸上,“每天两三个小时,在你觉得合适的时间。主要是需要你的信息素在可控范围内,帮助我的腺体重新校准稳定阈值。”

  他说的是生理事实,却让原镜池耳根发热。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现在可以吗?”罗泊问。

  原镜池又点了点头,僵硬地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下意识地、缓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雨后青竹的气息,带着一丝涩意和凉薄,在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来。

  罗泊闭上了眼睛,身体肌肉放松了一些,向后靠进枕头里。

  他右手腕上的监控环,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原镜池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线条清晰的脖颈,以及那个刺眼的监控手铐。

  许多问题堵在胸口:手还疼吗?晚上睡得好吗?戴这个对生活其他方面有影响吗?

  但他一个也问不出口。

  他们之间,似乎还没有熟稔到可以自然地问候这些。

  或者说,之前的隔阂与伤害太重,任何直接的关心在此时此刻都有表演的成分。

  在沉默的信息素交融中,时间缓慢流逝。

  直到护士敲门进来,要给罗泊换手上的药。“家属帮忙扶一下手臂好吗?”

  原镜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家属”指的是自己。他连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敷料和监控环,轻轻托住了罗泊的小臂。

  一个温热,一个冰凉,几个月来第一次触碰,感觉很陌生。

  眼前有0.1秒的闪回:也许是婚姻里某次假装亲密时挽过的手臂,也许是某次拉自己起来时手掌的温度。但现在扶着他,是因为他连配合换药的能力都被暂时剥夺了。

  原镜池只用指节承托,怕再多一寸接触都会引起他的厌恶。

  换药的过程很安静。护士手法熟练,拆开旧敷料,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愈合但仍狰狞的伤口。原镜池只看了一眼,胃部就猛地抽搐了一下,立刻移开视线,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罗泊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只是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换好药,护士离开。原镜池慢慢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热。

  “谢谢。”罗泊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点。

  “…没事。”原镜池坐回远处的椅子。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接触,就又让他变得坐立难安。

  “明天。”罗泊再次开口,目光望向窗外,“如果你还来,从我书房里带本书给我吧,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

  没有指定什么书,却给了原镜池一个任务,也给了他一个继续坐在这里的理由。

  他搬离那里已有两个月了离婚协议书签完后很自觉地收拾完东西就走了,此话一出,只能说明门锁密码还没变,和以前一样。

  许久,他才很低地“好”了一声。

  “我明天下午来。”他补充道,说完便站起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第24章

  原镜池真的开始每天下午出现在病房。

  有时是经典作家的冷门作品,有时是一本便于携带的中篇剧本,有时是一本科幻小说。

  罗泊以手使不上劲为由,请他念给自己听。

  他声音不高,从自己感兴趣的选段开始念起。

  罗泊一边听着,有时闭目养神,有时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

  只有当原镜池读到某些特别精妙的比喻,或是某句很有意思的话时,他才会眨眨眼,或者极轻地发出一阵气声,表示他在听。

  他们很少交谈。对话仅限于“来了”、“嗯”、“今天读到这里”、“好”。

  仿佛语言的沟通是多余的,或者过于危险。信息素的交换在沉默中进行,原镜池的青竹气息逐渐成为病房里的恒定香氛。

  护士有时进来,会说:“今天罗先生的信息素水平稳定多了。” 原镜池便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第四天下午,原镜池带来一本关于古典园林造景的书。读完借景的章节后,窗外恰好掠过一群飞鸟。

  “冯源的案子,”罗泊突然开口,“初步调查显示,他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并长期服用一种增强Alpha信息素攻击性的药物,伴有成瘾性。而且涉嫌大宗非法药物的交易贩卖我记得他们家在经营一家大型药企。”

  原镜池正在整理书页手突然顿住,指尖微微发白。

  “……这样啊。”

  罗泊沉默了片刻。

  “人会变。”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转过头,目光落在原镜池手中的书上,“继续吧。”

  原镜池重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刚才读到哪里都忘了。

  他胡乱翻了几页,随便找了个段落开始读,声带有些紧张。

  第七天,原镜池带来的是一本他早期出版的、印数很少的严肃文学集子。

  罗泊的目光在那本书的封面上停留了几秒,什么也没说。

  那天临走时,罗泊叫住他。

  “医生说,信息素交互可以距离近一点,效果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觉得可以。”

  “……好。”他听到自己声音低哑地答应,几乎没经过思考。答应之后,才感到一阵更深的无措。

  最好的方式,当然不是像这样两个人干坐着,也不至于耗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已经分手了。

  次日,原镜池还是来了,将椅子往前挪到了病床边,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罗泊的睫毛,看到他病号服领口下的结实的肌肉,以及更浓的信息素味道。

  他坐下,开始释放信息素。不同于过往的弥漫,而是变成了更有方向性的丝丝缕缕,试图靠近、缠绕、安抚那缕松柏气息。他能感觉到罗泊的信息素也在缓慢地回应,像冬眠后逐渐舒展的根系。空气变得粘稠,充满了一种无声的、缓慢的角力与交融。

  罗泊闭上了眼睛,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他右手腕上的监控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指示灯的颜色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原镜池感到自己的后颈腺体微微发烫,心跳也有些不稳。他从未在如此清醒、且非标记的情况下,即使是以前也没有与他进行如此长时间、近距离的信息素互动,并非全然舒适,而是一种被缓慢浸透的、陌生的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罗泊忽然喟叹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原镜池几乎是立刻问道。“我马上去叫医生。”

  “没事。”罗泊睁开眼,眼神有些深,目光落在原镜池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只是……你的信息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原镜池追问,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变化。

  罗泊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更……湿一点。”他用了这样一个古怪的形容词,

  原镜池愣住了。

  “可能……是天气原因。”他胡乱找了个借口,避开了罗泊的目光。

  罗泊没再追问,重新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们依然很少说话,但沉默的性质改变了。如果没有产生错觉,或者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幻想,大概是一种,正在尝试建立新秩序的小心翼翼。

  原镜池开始注意到更多他的细节:罗泊喝水的频率,右手尝试握拳复健时,监控环边缘与皮肤摩擦出的淡淡红痕。

  他也开始带来一些除了书以外的东西:一个防磨的腕带,一盒坚果,一瓶舒缓肌肉疲劳的的精油,甚至有一天,他带来一小盆文竹,摆在了窗台上。

  罗泊对每一样东西的反应都极淡。礼貌性的回应:“谢谢,放着吧”,坚果他每天都会吃几颗,文竹他会在清晨自己给它们喷一点水。但原镜池发现,那盒坚果消耗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那瓶精油,后来出现在护士给他做手臂按摩时使用的推车里。而那盆文竹,也一直活得好好的,在阳光下保持着健康的姿态。

  转变发生在一个阴沉的傍晚。原镜池对这些日子的沉默也渐渐感到疲惫。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堆积的乌云,忽然没头没尾地大胆问了句:

  “那个……电子监测设备对血液循环会有影响吗?”

  罗泊似乎也愣了一下。他抬起右手,看着腕上那个冰冷的细环,指尖轻轻拂过它光滑的表面。监控环的光倒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

  “戴着确实比想象中难受。不过也可能是心理层面导致的。”

  他想了片刻,寻找着比喻,“一种被预设了危险的可能。出门去应该会被人群避而远之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不能挡住吗?”

  “遮挡物在上方会被检测到。”

  原镜池不再追问了。他想起自己也曾用最坏的预设去丈量罗泊。窗外适时地响起一声闷雷,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雨声渐密,将病房笼罩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灰蒙蒙的茧里。青竹与松柏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无声交织,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绵密。

  原镜池知道,就像窗外看似被乌云阻隔的天空,其实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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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喟叹是爽到了

  但不好意思说

  第25章

  今天,原镜池带来了一本关于植物图鉴,插图很多,文字倒没多少。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读,而是先将书递给了罗泊。

  “翻到第47页。”他说,目光落在窗台那盆文竹上。

  罗泊接过书,依言翻开。那页讲的是一种特殊地区生长在岩缝里的蕨类,其孢子只有在极度安静、无打扰的环境下才会成熟散播。插图旁有一段手写的铅笔字,字迹隽秀:

  “观察:有些事急不得,要交给时间,和一份‘不去打扰’的耐心。(小泉,记得你之前养死的豆苗吗?)”

  罗泊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从你的书架上找到的。”原镜池解释,移开目光,“有点好奇这个笔记是什么意思。”

  罗泊将书放在膝头随意翻了翻,他腕上的监控环指示灯平稳地亮着。

  “这本书,”他缓缓开口,“是我生母留下的,她以前开书店,小泉是我曾经的名字。”

  “生母?曾经的名字?”

  这是罗泊第一次主动提及私人往事。

  “嗯。”罗泊应了一声,“现在这个妈妈是养母。我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

  “抱歉。”原镜池的心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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