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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联姻对象是我毒唯书粉 某某 3105 2026-08-19 23:40

  原镜池的手指,还僵在离那片叶子毫厘之遥的地方。

  他盯着那片叶子,一股蛮横的、近乎自毁的勇气,猛地顶了上来。

  一不做二不休。

  捏住,摘下,收手,转身。

  若无其事地,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直到彻底离开对方的视线。

  接着,落荒而逃。

  那双重新闭上的眼睛,那种全然的静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必须离开。

  在天亮之前,在他彻底沦为笑柄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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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网站不太稳定

  好怕哪天登不上来,干脆多发几章算了(x

  第22章

  一夜无眠。

  满脑子都是罗泊的脸,雨后,月夜,晦暗不明的眼神,小院,不停地在梦中回放。

  天快亮时,原镜池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

  身侧的空空荡荡,不断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镜池坐起身,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事都摊开。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握不住的。比如写作被现实磋磨,比如被当成联姻工具……与其等被戳穿的那天狼狈收场,不如现在就走,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原镜池动作飞快地翻身下床,轻手轻脚换好衣服。

  他背起包,深吸一口气,拧开把手,凉意飘进来,整座宅子还沉浸在清晨的睡意里。

  客厅里蒙着一层光,即将要走到大门口时,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没敢回头。

  “起这么早。”

  原镜池的呼吸滞住了。他下意识想退回楼梯阴影里,可已经来不及。

  他显然起得更早,熨帖的浅色衬衫扣得整齐,领口松着一点,身形挺拔。他微微垂着头,拢着一束花。

  罗泊的脸上没有惊讶,仿佛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掠过他眼下的倦色,然后一步步走来。

  他的手指还缠着干净的白色绷带,指节弯起时带着几分不便,只能用指尖和掌心小心地夹着一个厚厚的米白色信封。

  就在信封右上角,印着某个文学奖的凸起徽标,业内几乎无人不晓原镜池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的左手臂弯里,松松地揽着一束花。

  几枝姿态清隽的白色紫罗白兰,搭配着银叶菊和少许文竹衬底,只用深灰色的雾面纸简单裹了,系着墨绿色的丝带。

  他抬起夹着信封的右手,因为手指不便,手肘微抬,将信封轻轻往前递了一点。声音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恭喜你。”

  人生中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大脑一片空白。

  他盯住那个信封上的徽标。喉头哽咽了一下,一个荒谬的猜想,猛地撞进脑海,又被迅速否决。

  罗泊将臂弯里的花束也往前带了带。

  “是你以前的稿,我觉得写得很好,我以你的名义参加了评选。”他的声音依旧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他们最近才联系上我。我代为转交。”

  原镜池许久未犯的耳鸣居然又发作了。

  他看见对面笨拙递出的信封与花束、看见花束投在墙上的影子。

  看见罗泊那双眼睛里,没有昨夜的疏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种发自内心的真诚。

  这个人,怎么总是能以一种淡然的姿态,轻易碾碎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呢?

  原镜池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角用力牵了牵,却无济于事。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了对面的视线,脖颈绷得笔直。

  僵硬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信封,手臂顺势揽过那束花。

  “……谢谢。”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干涩。“还真没想到。”

  他没敢再看他。

  也不敢再停留一秒,侧身从他身边挤过,肩膀擦过手臂,一头就扎进外面灰蓝色的雾气中。

  他步履稳健,直到老宅彻底消失在大雾里,才恍惚地背靠着行道树,颤抖着腾出手,指尖抠开信封的封口,抽出那份质地厚重的内页。

  目光最终定格在奖项名称,和他的那篇曾经吃过几次闭门羹而被彻底放弃的作品。

  那篇稿子,是他二十出头时写的中篇,是他倾注了不少心血的作品,在网上发布后反响平平,之后还投了无数家出版社,全都石沉大海。

  被拒了太多次,再也没碰过,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天地变得很安静,晨雾弥漫的街道上,他捧着花,失魂落魄地游荡着。

  老宅门口,罗泊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原镜池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佣人开始轻声打扫庭院,他才缓缓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被触碰到的手掌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体温。

  第23章

  一个插着白色紫罗兰的清水玻璃瓶摆在书桌的一角,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蔫了。

  电视里此时播放着熟悉的声音:

  “作为父亲,我为他从小对文学的热爱感到欣慰。这个奖是他个人多年坚持的结果,我们家庭尊重并支持每一位....”

  桌边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曾珈打来的电话。

  “喂?”原镜池声音有些干。

  “我去嫂子!你赶紧看热搜,爆了!”曾珈声音比平时高八度。

  “什么意思?”

  “你拿奖了!我都跟他们说了之前那破新闻一看就是瞎编的,现在好了,黑子们打脸了吧哼哼!”她语气里还带着一副 “我早说了” 的得意。

  他没敢问“他们”是不是包括罗泊。

  只听见听筒里曾珈还在絮叨"我看现在谁还敢说你坏话",手机屏幕上,曾珈转发来一堆关于“国内首个 Omega 获国内最高荣誉文学奖” 的新闻报道。

  词条加粗置顶,后面跟着明晃晃的【爆】字,他往下翻了十几页,之前那些沸沸扬扬的负面八卦早已石沉大海至于谁干的,不言而喻。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哥。可能还得回医院住几天。”曾珈话锋一转,背景音变得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监测一下信息素水平恢复稳定性,顺便复查下手。医生说最好有伴侣信息素配合辅助治疗,能恢复得更快更稳。”她顿了顿,语气听起来像纯粹转达医嘱。

  “要是有空的话,最好还是去一下吧。地址和病房号发你了。”

  没等原镜池回应,电话就挂了。

  干脆利落,不留拒绝余地。

  原镜池盯着手机屏幕上传来的信息。

  虽然很不想去面对他,可伴侣信息素辅助治疗,于情于理他都该去,赎罪也好,所谓负责也罢。

  医院的VIP楼层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档空气净化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他找到病房,门虚掩着。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平稳的“请进”。

  推门进去,罗泊正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面前架着笔记本电脑。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手腕的护具还在,右手手指的绷带似乎换成了更轻便的敷料。

  窗外天光落在他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他的目光被罗泊右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深灰色金属质感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宽度两厘米左右的、有点厚度的细窄腕带,材质哑光,边缘有一排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指示灯,泛着蓝光。

  造型像一块设计前卫的运动手表,但原镜池知道他的实际用途是什么Enigma行为监控环。

  一种非物理拘束,能实时监测佩戴者信息素水平、情绪波动乃至位置,并在检测到潜在危险时发出警报甚至释放强效抑制剂的电子装置。

  只有涉及暴力事件且身份特殊的Enigma,才会被要求佩戴。

  罗泊注意到他的视线,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

  “程序要求。三个月。”

  “三个月……?”

  他抬了抬右手。“不影响正常活动,只是定时报告数据。上次定性是正当防卫,没有使用信息素压制,所以处理很轻。”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原镜池知道,对于Enigma来说,被戴上这东西,无异于一种持续而公开的警示。

  “那冯源的处理结果呢?”原镜池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地问,目光终于从腕带上移开,看向罗泊的眼睛。

  罗泊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它放到一边。“他涉嫌教唆寻衅、非法使用信息素干扰剂,以及一些经济问题,已经被正式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大概率他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了。”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汇报一项已完成的工作。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控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医生……”原镜池艰难地起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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