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少爷一身反骨,京圈疯批全跪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时榆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呼吸平稳又绵长。

  时宴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瑟缩的身影,心里又软又疼。

  他本想来告诉时榆自己要出一趟远门,想让时榆好好吃饭,可以多跟纪南树出去玩一玩,不要总是躲在家里。

  但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算了,让他安心睡吧。

  时宴轻轻叹了口气,把门重新掩上,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门开了又关,汽车引擎声在窗外响起,然后越来越远。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像是根本没有睡着过,那种在时宴面前表现出的怯懦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下眼底的冷意。

  时榆从枕边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的照片正是时宴刚刚收到的那一张。

  他盯着照片上那张脸看了很久,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点光,唇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就那么一秒,他脸上的冷漠似乎被这个笑容冲淡了一些,像是看见了这世上唯一值得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存在。

  然而那个笑容转瞬即逝,时榆面无表情地从手机侧边抽出手机卡,扔进马桶里冲了下去。

  紧接着转身走出卧室穿过长廊,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时柏崇的书房。

  云海市,台风过后的清晨很安静。

  江茶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程星和的电话,疯狂震动的手机,门铃声,还有他吼完纪淮延之后那个温暖的拥抱。

  江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太丢人了。

  他居然在纪淮延怀里哭了!

  居然吼完人家还被抱着哄了半天,最后还让人家把自己抱回了床上!

  江茶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他才磨磨蹭蹭爬起来,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探出脑袋往外看。

  客厅里很安静,江茶的目光在扫过客厅时忽然顿住了。

  纪淮延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睡得正沉。

  江茶愣住了。

  他以为昨晚纪淮延把他送回房间后就回自己那边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睡在了沙发上。

  这是……守了他一整晚?

  江茶轻手轻脚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定。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纪淮延脸上镀了一层暖色,平日里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

  那张脸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和疏离,变得柔和了很多,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呼吸又轻又浅。

  江茶以前从来不敢仔细看这张脸,每次对上那双眼睛都只想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这个人睡着,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端详了。

  江茶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踮起脚尖蹑手蹑脚跑回房间,从书桌上拿起一支笔,又跑回沙发旁边,盯着纪淮延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慢慢弯起来。

  画个小乌龟好了,就画在额头上,看纪淮延醒了之后怎么见人。

  江茶捏着笔小心翼翼凑过去,手慢慢伸向纪淮延的额头。

  就在笔尖即将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江茶整个人一僵,低头对上那双忽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显然清明得很,眼底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小坏蛋,想做什么?”

  江茶的笔还捏在手里,那只小乌龟还没画出去一笔就被当场抓获了,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想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关。

  但那张脸离自己太近了,那双含笑的眼睛也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那里面自己的倒影,近得他什么都想不出来。

  江茶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我、我就是想……”他的声音飘得厉害,“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纪淮延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许,他松开攥着江茶手腕的手,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顺势握住了那只还捏着笔的手,把玩着他细白的手指。

  “嗯?拿着笔看?”

  江茶彻底语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支笔,又抬头看了看纪淮延那张带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蠢得可以去撞墙。

  纪淮延看着他那副又怂又窘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从江茶手里把那支笔抽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

  “坐。”

  江茶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茶才小声开口问道:“你怎么睡在这儿?”

  纪淮延偏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红透的耳朵上,嘴角弯了弯。

  “怕你半夜害怕。”

  江茶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指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纪淮延没有说话,手伸过去想要揉一揉他的脑袋。

  然而手还没搭上去,公寓的门就被砰砰砰砸响了!

  第94章 时榆又跑了?!

  江茶猛然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被砸到摇晃的门,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砰!砰!砰!”

  砸门声又响了几下,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又急又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开门!纪淮延你给老子开门!”

  江茶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圆了。

  是时宴!

  时宴竟然找到这儿来了,程星和果然告诉他了!那个混蛋果然把自己出卖了!

  江茶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他扶着沙发扶手,脑子里在一秒钟走过了万水千山

  从时宴发现真相之后的暴怒到被追杀得满世界逃窜,再到抓住之后被弄死的画面,一条龙全部过了一遍。

  砸门声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纪淮延很平静地看了江茶一眼,紧接着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在江茶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打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时宴就一头撞了进来。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淬了血,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目光越过纪淮延,直直落在缩在沙发上的江茶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一把将江茶紧紧抱在了怀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又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

  江茶被他箍在怀里,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时宴果然知道了。

  他现在紧紧抓住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把自己从楼上扔下去!

  时宴会不会觉得直接杀死不解恨,要先把他折磨到生不如死,会不会把他关在小黑屋里不给饭吃,让他活活饿死?

  江茶闭上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如果人固有一死,任何死法他都能咬咬牙接受,唯独饿死不能!

  时宴刚红着眼睛开口想要说什么,就被纪淮延冷静打断。

  “小榆。”

  江茶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纪淮延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弯着一点弧度。

  小榆。

  纪淮延叫的是小榆!

  对啊!纪淮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他眼里自己还是时榆,还是那个他追到千里之外的人!

  要是时宴现在把真相说出来,说出他是个冒牌货,他其实叫江茶不叫时榆

  江茶打了个寒颤。

  那他就会同时面对两尊大佛!

  时宴那边是被骗了两个月的愤怒,纪淮延这边是追错人还被占了便宜的憋屈,两个人要是同时发作,他今天就可以直接给自己选墓地了。

  江茶浑身发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时宴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假的,他不知道!

  时宴被纪淮延那一声“小榆”叫得也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纪淮延那张平静的脸上,两人对视了一秒,时宴的眉心紧紧蹙起。

  他大概明白了纪淮延的意思。

  这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小骗子的真实身份,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让这个胆子本来就小的小东西被吓跑。

  时宴把那句到了嘴边的“江茶”硬生生咽了回去,松开紧抱着江茶的手,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眶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稳了下来。

  “小榆,你怎么又乱跑?吓死哥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江茶那口堵在喉咙口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差点软下去,幸好有纪淮延的手在肩膀上扶着才没有当场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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