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20章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传言是真的。

  周会渊与李泊之间有腌、不可告人的关系。

  除了情人关系,周会渊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人脉给李泊用?怕是疼到了骨子里,才会把扉爷这么大的人情送给李泊。

  周会渊离世,“小情人”却在这里和自己的儿子,亲密接触。

  子承父业?

  得到李泊,就得到了周家遗产?

  李成对李泊动手,的确有几分冲动在。他欺压李泊多年,如今李泊打了个翻身仗,铂锐又蒸蒸日上,老爷子没少拿这个事数落他,否则他也不会自己跑澳洲岛来躲清净。

  如今他被李泊算计,虎口脱险,李泊却和度蜜月似的,乐得轻松。李成看见李泊得意,就会想到这些年被父亲斥责的画面,心里的恨意播种多年,在此刻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压住了所有理智。

  在一个国外的小岛上,杀死李泊,他再也不用离开京城躲清净!

  李泊拿走周家的遗产又怎么样?人没了,李家还有谁能高看他?曝尸荒野都没人在意!

  李成动了手,他没想到周严劭会帮李泊,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运动员的手,可金贵着。

  李泊真是上能迷老,下能迷小。

  就算周严劭真这么在乎李泊,又能怎么样?李泊迟早会被周家人吞吃干净,周家是龙潭虎穴。

  ……

  李泊抬头,看向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很快就垂下了头,问:“疼不疼?”

  “不疼。”

  李泊看着周严劭惨白的脸色,帮他按压止血:“我帮你压着,你先别说话。”

  李泊帮周严劭抬高手臂,他的手在抖,止不住的抖。

  救护车来后,李泊握着周严劭的另一只手,紧紧跟随。

  周严劭的手是前所未有的凉,李泊不停地搓着他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声音都在抖:“别睡……别睡。”

  金丝眼镜被水汽蒙住,反反复复,李泊看不清周严劭的脸,胸口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疼疼的。

  为了让周严劭保持理智,李泊不停地和他说话,但周严劭还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车到了医院,周严劭被送手术室,做了血管修复的紧急手术,李泊站在门口,来回的走,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滑,怎么也止不住。

  李泊是个很少情绪崩溃的人。

  情绪失控没有任何用处,处理不了事,狼狈至极,有失体统。

  手术结束,周严劭被送去病房输血,李泊总算能见到人了,走进病房里,伸手,轻轻地搭在周严劭另一只手上,不停地摩挲着周严劭的手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严劭手指动了动。

  “没什么事,看着吓人。”周严劭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蹭破皮了似的。

  周严劭问他:“现在我重要还是舒朗重要?”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李泊,回答我。”周严劭特别较真。

  “你重要。”

  周严劭最重要,没有人比周严劭重要,就算是李泊自己,也得排在周严劭后面。

  “这还差不多。”周严劭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手,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这床躺不下两个人。”

  “……”李泊起来,“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李泊去找了医生,医生说要复查血常规,留院观察几天,确认手术伤口愈合好了,没有感染,才能出院。

  周严劭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这里有护工,不用你看着。”

  “没事,我一会去讨张折叠的躺椅过来,应付一晚,等天亮了给你转到好点的医院去。”李泊按了按床:“这床是有点小,睡得不舒服。”

  “不用。”

  “行了,你听我的,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来。”李泊端了热水,拎了张折叠椅来,躺上去睡了。

  虽然说澳洲岛不冷,但医院的窗户会保持通风,很少关,太容易感冒了。

  周严劭指了指病床旁边的位置,让李泊搬过来,他能给李泊挡着点风。

  李泊搬到周严劭身边躺下,医生来复查,确定生命体征平稳,血蛋白正常后,关了灯。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放在一边, 他揉着发酸的眼眶:“周严劭……”

  “嗯?”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身体做手术会影响你滑雪安全,这次还好不是腿,万一是腿,你的比赛生涯就结束了。现在到比赛还有几个月……你要是恢复不好这一年都白训练了,一名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李泊想说,为了他,不值得的。

  黑暗中一片安静,彼此的呼吸声都非常清晰。

  周严劭拧了拧眉:“没有冲动。”

  周严劭说:“比赛可以延期,这一年不是只有我在训练,有很多优秀的替补运动员。要是真受了伤退赛,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你不用替我觉得惋惜,也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李泊,我承担不了另一种后果。”

  李泊,就只有一个。

  周严劭赌不起,不会去赌,他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第28章 安分点

  如果周严劭的反应慢一点,慢0.01秒,或许匕首就刺进李泊胸膛了,这个速度,李成想杀死李泊的决心,致命的位置……

  李泊不可能活着等到救护车来。

  周严劭当时并没有时间去计算和权衡那么多,身体更像是一种趋于本能的触发了保护机制,但正是这样的保护机制,护住了李泊,没让李泊受伤。

  还好李泊没有受伤。

  李泊翻了个身,躺椅吱嘎吱嘎的响。

  他面朝着周严劭,在黑暗中,借着月色临摹着周严劭深邃英俊的五官,李泊第一次,为自己做出了解释。

  “李成的话,不是……”

  周严劭打断他:“我知道。”

  周严劭的声音太过郑重、坚定,李泊的心脏颤了一下。

  李泊伸手过去,给周严劭拉了拉被子:“睡吧。”

  “手机给我。”

  “嗯?”

  “快点儿。”

  李泊把手机递给了周严劭,周严劭压在枕头下,睡了。

  折叠躺椅睡起来腰特别不舒服,李泊怕吵着周严劭,就没翻身,睡了一个晚上,腰疼的厉害,八点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李泊才起来,先医生在门口谈了一会,然后去买了早餐。

  回来的时候,周严劭醒了。

  “吃点东西。”李泊说:“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澳洲岛的朋友,哪家医院好,给你换家医院。”

  周严劭把手机递给他,李泊明显感受到手机有点烫,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祥叔打了个电话过来,通话时间两分钟。

  李泊给扉爷打了电话,扉爷说了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李成这边他已经处理干净了,但他查了李成的通话记录,李成给李家人打过电话,李家人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在澳洲岛了。

  毕竟拿不出证据,扉爷这边不认,李家拿他没办法,但李泊就不一样了。

  扉爷问李泊,“需要我安排飞机送你回国?”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从澳洲岛回国要五个小时左右,周严劭手术做好,回京城就医也好,他点了头:“行,有劳。”

  “严劭的伤怎么样了?”

  “昨晚大出血休克了一会,做了紧急的修复手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先派人来接你们,中午把你们送回京城。”

  “嗯。”

  李泊挂了电话,回了病房,没一会,扉爷的人来了,李泊办理好出院手续,去了扉爷私人机场,扉爷喊了私人医生陪同二人回京。

  飞机上,李泊把周严劭的手臂抬起来,手心托住,方便周严劭受伤的手掌悬空,不会压到伤口。

  “我给你看着点伤口,你睡一觉。”

  周严劭看着李泊金丝眼镜下的血丝,微微侧身,下巴靠在李泊颈窝中,几乎将人全部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往李泊的衬衣里钻。

  京城比澳洲岛冷很多,上飞机前,扉爷把他们留在酒店的衣服都带来了,李泊肩上披了风衣外套,这个外套是周严劭的,很大很宽松,恰好能把所有的动作给遮住。

  私人医生坐在后排,什么都看不见。

  “安分点。”李泊提醒道。

  “冷。”周严劭的手不方便穿衣服,昨晚的外套被血弄脏了,身上就穿了件白T恤,但现在是在飞机上,有空调,根本不会冷。

  李泊没说话,任由周严劭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

  宽大粗粝的手,真是没半点安分,从腰腹到胸口,直到李泊脸颊微微泛红,用咳嗽掩盖了轻哼,他这才老实,没再往别的地方去。

  说是老实,其实是找准了位置,反复打圈。

  这个时候的周严劭,李泊根本没法拒绝。

  飞机落地,李泊整个人僵的不行,空气中蔓延着一丝窘迫,私人医生走过来时,李泊大衣一拉,挡住了自己的反应,将身上的手拿开,慢条斯理,斯文的扣上衬衣纽扣。

  周严劭起身,高大的身体挡在李泊面前,遮住了私人医生的视线。

  李泊整理好后,起身,下了飞机。

  人还没走出机场,祥叔带着一位年迈,颇具威严的男人,站在远处,冷着脸,目如鹰隼的看向李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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