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69章

  李泊的心脏一阵钝痛。

  今天是2035年,1月1日。

  李泊看见了周严劭五年前留下的一张照片。

  周严劭从五年前开始,就不想原谅李泊了。

  难怪……难怪会找个新的人,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决定放下他了吧?

  第97章 周严劭病了

  李泊问吧台的服务员要了相机,拍了张右手照,在照片背面写了四个字:

  李泊知道。

  2035.1.1

  他把照片挂在了周严劭的照片下面,用手机拍照留下,就近坐下。

  两张手的相片成了李泊的手机壁纸,没人能读懂这张照片的含义。李泊只敢把这样的照片设为自己的壁纸。

  俄罗斯的晚上很冷,但酒馆里很暖和,李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胃里开始犯疼了,他才止停,把风衣外套简单披上,绒面手套抓在手里,臂弯上挂着围巾,就这样离开了酒馆。

  酒馆外下了大雪,狂风刮的脸生疼,李泊走的每一步都很痛苦,很辛苦。

  他无处可依,无人可靠,单薄的背影在风雪下走,头顶是昏黄色的路灯,李泊觉得有些晕,停下步子,揉了揉额头。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李泊?”

  李泊回头,还没看清对方,就率先倒下了。

  李泊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酒店的床上了。

  对于昨晚晕过去的事,他还有点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诧异之际,阮歌端着热水走了进来,看见李泊醒来,轻轻叹息。

  “泊总。”阮歌把热水放下,“俄罗斯这里很冷的,你昨晚喝太多的,要是醉倒在街上没人发现,真就冻死在大雪里了。”

  李泊已经六年没看见阮歌了,这次在俄罗斯的重逢,令他感到意外,但意外是第二反应,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怕周严劭也在这,怕自己最害怕,最不想面对的画面呈现在自己眼前。

  阮歌见李泊有些出神,轻声喊:“泊总?”

  “嗯?”李泊回神,声音沙哑。

  昨晚酒喝多了,嗓子疼,又吹了风,李泊有些感冒了。

  “您喝点热水吧,我去给你拿点感冒药。”

  “多谢。”

  阮歌没一会就拿了药过来,李泊吃了后,阮歌又问:“我一直以为五年前那场大火……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对于阮歌而言,李泊就是她的恩人。

  李泊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僵硬:“你也是来这滑雪的?”

  阮歌顿了一秒,“我是来找未婚夫的。”

  阮歌说:“泊总,我快结婚了。”

  李泊心里颤了一下,对他来说,这里是他与周严劭约定的特殊地方,是只属于二人的回忆,现在看来,不是了。

  “恭喜。”李泊握着热水杯的手,指腹收紧。

  “泊总有空的话,可以做为长辈出席我的订婚宴吗?”阮歌没有什么家人了,李泊无偿资助他多年,对她来说,就是长辈。

  “……”李泊有些逃避:“我这两天估计要回国了,抽不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阮歌继续说:“其实我能和我的未婚夫认识,还得多谢泊总。他也是滑雪运动员,我们是在北欧基地认识的。”

  李泊眼眶发酸,“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挺好。”

  卧室外,走进来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亲昵的用英文喊了一声:“宝贝儿。”

  阮歌回头,眼睛里全是幸福。

  李泊看着德洛斯,瞳孔微颤。

  这是阮歌的未婚夫?

  “泊总,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德洛斯。”阮歌向李泊介绍道。

  德洛斯走到床边,朝着李泊伸出手:“泊总,我总听阮歌说起你。”

  李泊和德洛斯握了握手。

  德洛斯说,这家酒店是他家里的,昨晚是他把李泊扶回来的,没想到李泊正好住这家酒店,所以直接把人送回了房间。

  没一会,德洛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泊和阮歌。

  阮歌说德洛斯母亲病重,希望他能早日结婚,她与德洛斯是一起休假回俄罗斯订婚的。

  阮歌还说,这个雪场是他和德洛斯认识的地方。

  李泊微微点头,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周严劭,你之前很仰慕他。”

  “师哥是我的偶像,我很仰慕,也很敬重他,以前总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但那不是感情……”阮歌眼神暗了暗,“泊总,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您……当初,送我来北欧,是希望……我和师哥……”

  阮歌不是傻子,这些年李泊让她学滑雪,她总是会巧合的在不同人嘴里听见“周严劭”这个名字,频繁看见关于周严劭的新闻,她热爱滑雪后,渐渐地周严劭当成了追寻的偶像与目标。

  李泊把她送去了北欧训练基地,她见到了周严劭,追星成功。再后来,李泊“死”了,周家李家与李泊间的事,肆意疯传。

  阮歌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李泊安排好的。

  或许李泊是想利用她,拴住周严劭?可李泊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她说?李泊对阮歌有恩情,如果李泊要求,或许她真的会努力一试。

  但李泊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她不能这么去揣测李泊。今天李泊又一次提到了周严劭,阮歌才忍不住的想问明白这些年的困惑。

  李泊没有隐瞒:“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阮歌摇头:“师哥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他快订婚了。”

  李泊苦笑,在感情掌控这方面,他的确是不如周会渊。周会渊的行事作风,他能学去八成,但唯独在这上面,李泊不够心狠。

  大概是他不希望阮歌成为第二个他,被感情裹挟,在利益的泥潭里无法翻身。

  所以他费了很多力气,让阮歌仰慕周严劭,让这段感情更像是“自由恋爱”。但他没想到,即便如此,阮歌和周严劭也没能修成正果。

  多年的计划落空了。

  “订婚?和谁?”阮歌有些震惊,她在北欧基地很久,从来没听说过师哥有爱人。

  “不清楚,听说是北欧基地的人。”

  “不可能。”阮歌微微叹息,“这五年,师哥过得挺辛苦,没有在基地里谈过恋爱。”

  李泊细嚼着两个字:“辛苦?”

  “师哥生病了。有很严重的躁郁症,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基地里换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没什么用。我听教练说,师哥病了快七年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大概和他以前的爱人有点关系。”

  第98章 找严劭

  李泊心脏抽了一下:“以前的爱人?”

  “我听德曼医生说……师哥在六年前,父亲去世前就病了,所以教练这边才答应了长假,想让他好好调整一下。那次从京城回来后,状态好了很多,教练这才答应让他参加冬奥会的,但没想到……”

  “没好多久,就又复发了,比之前还要严重。师哥每次复发,生病严重的时候,就没命的训练……尤其是这几年……人就和不想活了一样。”

  “我问过师哥,师哥什么都没说,但我听安德鲁和德曼教练说,师哥六年前之所以请假,除了他的父亲,还和他的爱人有关系。但师哥口中的爱人,没人知道是谁……教练他们也不知道。”

  “我以前总喜欢黏在师哥后面,也没见师哥和谁打过电话,但我能确定,他以前有个爱人,我在师哥手上看见过戒指……”

  阮歌叹了口气:“大概分手了吧,六年了,那个人从来没来看过他。”

  回京城前就得了躁郁症,回北欧后好了一阵子,没多久又复发了,没命的训练,消失六年,从未来看过他的爱人……所有的事,好像都和李泊能够对上。

  李泊低头笑了一下,“所以……他没有未婚妻。”

  “师哥在北欧基地八年,除了安德鲁教练和德曼医生,没加过谁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会在基地里有未婚妻?我以前一口一个师哥跟在后面,他也没加过我的联系方式。”阮歌说:“师哥其实有时候……挺不好相处的。”

  李泊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阮歌在李泊的眼角,看见了氤氲水雾,亮闪闪,细碎的光,在他的眼眶里晃。

  李泊总想着给周严劭铺路,却完全了忽略周严劭的感情。

  周严劭不能没有李泊。

  就算李泊这个人烂透了,周严劭也不会介意。

  周严劭的喜欢,热烈又真挚,他能接受李泊的一切缺点,包括李泊特意营造出来的“自私重利”。在所有人都斥责李泊的时候,周严劭也会站在李泊身前,毫不动摇的保护他。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的和别人结婚?

  李泊把周严劭丢在北欧六年,不闻不问。

  李泊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堵的慌,闷闷的,像是有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李泊的心脏上,他缓了很久,答应了替阮歌做长辈,陪他见男方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李泊还给阮歌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阮歌受宠若惊。

  她没要李泊的红包,李泊已经帮助了她很多。

  晚上,李泊在饭桌上喝的酩酊大醉,胃都疼了,但这次他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是开心的喝了很多酒。

  周严劭病了,他有了留在北欧的理由,留在京城的理由。

  李泊不愿意耽误周严劭,不想让九泉之下的万桐之难过。但只有他,能把周严劭从深渊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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