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好像可以站在周严劭身边了。
喝醉的李泊,不想洗澡,囫囵的脱了西服马甲,扯开领口,就往床上躺,他摸出手机,想给周严劭发去微信,但不知道从哪开始聊,思索再三……
【L】:钥匙收到了?
李泊等到睡着,也没等到周严劭的回复。
第二天早上,周严劭也没回他。
周严劭是真生气了,才会不回消息。
李泊收拾完东西,当天买票,回了京城,去了趟至怀,见了舒朗。
舒朗请李泊在办公室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恭敬的,温和的:“泊总,是准备回来了吗?”
至怀现在是万公的,万公对李泊有事相求,只要李泊想,这个位置,随时可以拿走。
“北欧分部,现在的总裁是谁?”
“任远,一位M籍华人。”
“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万公”
李泊离开至怀后,看了机票,去北欧的机票只有经济舱的了,最早还是在三天后。李泊在京城住了三天。
这三天,李泊依旧没有收到周严劭的回复。
李泊又发了一条。
【L】:你很忙?
李泊登机,飞往了北欧,中转落地再起飞,折腾了十几个小时,总算落地,打开手机一看依旧没收到回复。
周严劭从来没有不回消息过。
就算生气,也会隔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确保自己不会凶人后再回。
一向舍不得吼李泊,凶李泊,冷落李泊的人,现在不回消息了。
李泊落地北欧,出机场的时候,至怀北欧分部的总经理来接了他,说给李泊定好了酒店,李泊淡淡道:“不用,退了吧。”
“……啊?”退了李泊住哪?
总经理有些诧异。
李泊虽然之前来过分部,但只是短暂的待了一段时间,没交朋友,也没地方住啊?
李泊没说话,给德金先生打去了电话。
德金先生是北欧基地的负责人,之前基地的巨额维修费是李泊力排众议在至怀会议上拍板签下的。德金先生当然忘不了这位“金主”,非常谄媚的和李泊叙了个旧,邀请李泊去北欧基地住,顺便看一下基地这段时间的变化,热情程度恨不得把人捧起来。
人与人之间,最绕不开的就是一个字“利”,德金就指望李泊住进基地来,他吹吹耳边风,能再撬上一笔维修费,是最好不过的了。
李泊显然接受了这个邀请。
人刚到基地门口,德金笑眯眯地带着人跑过来,帮李泊搬东西了。
“泊总!真是好久不见了!”
德金先生远在北欧,当然不知道京城的事,甚至不知道李泊是如何在京城站稳脚跟的,更别提李泊的“死讯”了,这六年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李泊回北欧。
“我来我来!”德金从李泊手中接过行李箱,“上次的公寓我一直给泊总留着呢,泊总还是住那吗?僻静,没什么人,不会被运动员晨练吵醒,能睡个懒觉。”
李泊笑道:“行。”
德金帮李泊搬好行李:“到餐点了,这次泊总可得给我一个展现诚意的机会了。”
上次李泊是在食堂吃的,德金先生一直觉得这很失礼。
李泊看了看腕表,“今晚有些累,就食堂吧,周末一定赴约,您看行吗?”
第99章 你什么时候有空?
德金先生看了眼时间,点头:“行,那周末我再约泊总。”
“一定。”
李泊把东西放下,和德金先生一块去食堂吃饭了,现在正值饭点,一路上看见了不同项目的滑雪运动员。
德金先生说,这两年基地里的冠亚军比前两年多了不少,运动员们都很争气,很努力,一扭头,李泊似乎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眼神紧紧盯着远处,戴着鸭舌帽,与教练一同行走的周严劭。
“泊总?”
“嗯?”李泊回神,冲德金笑笑:“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抱歉。”
“我说,这两年基地里出了很多优秀的人才。”德金看出来了李泊对周严劭的关心,自从知道周严劭的身份后,德金先生对周严劭也上心了许多。
“严劭这两年,训练很刻苦的,北欧两项又危险,身体上没少吃苦头。不过泊总放心,我们基地已经进了很多昂贵的急救设备,不会出事。但……就是心理上的病难治。”
李泊问:“严劭得了躁郁症?”
德金先生沉重的点点头,“本来这事是要通知家属的,这周会长去世,万公又年事已高,实在受不了刺激,基地就没向万公汇报,只能辛苦教练多看着他。”
“本来他应该有更多的金牌,更高的成就,但情绪实在不稳定,安德鲁教练害怕他出事,好几次替他取消了部分比赛。泊总和严劭是同龄人,这两天,可以陪严劭好好聊聊,舒缓一下心情。”
李泊点点头:“好,是该和他聊聊。”
李泊和德金先生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严劭住哪?”
德金指了个位置:“七楼,708。”
李泊记住了。
进了食堂,周严劭已经坐下吃饭了,李泊和德金先生才踏进去,二人点了饭菜,德金先生付的钱,还让食堂经理去弄了张饭卡给李泊。找位置坐的时候,德金先生看见周严劭和教练旁边两个位置还空着,端着餐盘就过去了。
德金先生坐在了安德鲁教授旁边,李泊坐在周严劭身边。
李泊坐下的时候,周严劭头也没抬,鸭舌帽遮住了的大半视线,他根本不在乎是谁,也不想知道,也不重要。
“严劭啊……和泊总打个招呼?”
德金先生笑眯眯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不是命令。周严劭现在就是北欧基地行走的炸药包,脾气差得很,这几年,不知道和安德鲁教练吵了多少次。
周严劭正在夹菜的手一顿:“………”
李泊笑道:“不用。”
周严劭依旧没有抬头。
德金教授介绍了一下安德鲁教练,三人随便聊着天,李泊也很少说话,只有德金先生喊他的时候,他才回应两句,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停留在周严劭身上。
周严劭吃的很快,吃完后,端起盘子就走了,德金先生喊住他:“严劭啊,过两天是周末,你带泊总好好在基地里逛逛吧?”
“没空。”周严劭冷着脸,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没人能让这位大少爷做什么不想做的事。
德金尴尬的冲李泊笑笑,“严劭平时还是挺乖的。”
李泊笑着点头,他知道德金先生这话说的违心。
周严劭走后,李泊随便吃了点,说要回去收拾,早早就走了。
李泊没回宿舍,去了周严劭的宿舍,敲了敲门,里面没人,灯都没开。
估计又去滑雪场了。
李泊在门口等着,想抽支烟,烟刚拿出来,忽然想起什么,把烟丢了,面朝着门躲风,静静地等,从七点半等到九点半,李泊顶着北欧寒冷的风,都快冻成一个冰雕了,周严劭终于回来了。
和周严劭一起回来的还有舍友。
“明天再说”舍友和周严劭的聊天戛然而止,舍友看看李泊,随后看向周严劭:“你朋友?”
黑色鸭舌帽下,周严劭神色冰冷倨傲,微微皱眉,“不认识。”
舍友笑着问李泊:“这是运动员宿舍楼,你是走错了吗?”
“没有。”李泊看向周严劭,在寒风中等的太久,他脸颊、鼻子被风吹红,说话也有浓重的鼻音:“周严劭,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舍友愣了两秒,看看周严劭,又看看李泊,不是说不认识吗?!
周严劭冷脸,摸出钥匙开门:“没空。”
“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最近都没空。”
“行,那我过两天再来问你。”李泊看了眼周严劭舍友,微微点头,侧身离开了。
舍友用手肘轻轻地推了一下周严劭:“这是什么情况?”
穿着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精英人士,出现在周严劭宿舍前,一副哭过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没什么情况。”
“行吧。”舍友耸肩,“周末师妹们的聚会,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
“呦呵!难得啊!”舍友拍了拍周严劭的肩,“我这就和她们说。”
李泊离开的步子微微一顿,脊背一直,人僵了两秒,才继续走。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后,洗了个澡就上床上,他看了消息,周严劭还是没回他。
李泊微微叹息。
周严劭说过很多次狠话,什么再也不会理他,再也不来找他,最后一次烦他……周严劭总是一次次的违背自己,但这次,是真的说话算话了。
次日早上,李泊起了个大早,想着去食堂买份早餐给周严劭送去,但他太低估运动员的训练强度了。
他到周严劭宿舍门口的时候,周严劭早就不在了。
李泊看着手中的早餐,低头,吃完了,离开了北欧基地去工作。
晚上,李泊回到基地,工作了一天,累得不行,但还是一晚没睡,很早就去买了,一大早又给周严劭送去。
这次周严劭没起,李泊怕凉了,用保温盒装着,晚上回基地去拿保温盒的时候,发现保温盒根本没被拆开过,上面的便签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去了,没了。
第三天早上,李泊稍微晚了点,赶了个正着,周严劭刚要出门。
李泊被风吹的鼻子通红,把早餐递过去,周严劭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舍友看向周严劭,又看看李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