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77章

  “十点会议结束,回来要两个小时,我会轻点。”

  周严劭沉声道:“今晚大雪封路。”

  “这样……”李泊顿了顿,“那我晚上住至怀吧。”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拿了两件厚衣服,又坐车回了至怀。

  下午,他收到了周严劭验证通过的消息。

  周严劭什么也没给他发。

  李泊主动发了一条:【在训练吗?】

  没人回。

  李泊过一会又发,每一个小时发一条。

  【我给你买了双鞋,让司机送到宿舍门口了。】

  【训练注意安全。】

  【快吃晚饭了吧?】

  【训练还没结束吗?】

  【师妹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吗?】

  【今晚早点休息,我开会了。】

  【睡了吗?晚安。】

  ……

  国内外有时差,今晚的这个会挺重要的,否则李泊是不会熬夜的。这段时间他按时吃药,睡得都很早,形成了习惯,开会的时候都有些犯困,但还是撑着坚持下来了。

  会议十点结束,门口真的开始下雪了,看起来雪还挺大的。

  至怀总裁办有个隔间,李泊没睡过,他有洁癖,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但暴雪下的太急,不宜出门,他回基地又要两个小时,暴雪封路的可能性很大,在隔间总比在车上睡一晚上好,至少伸得开手脚,怎么样也会舒服一些。

  李泊喝了杯热水,吞了药,准备休息。

  刚把外套脱了,手机响了。

  【z】:下楼。

  第108章 李泊不要他

  李泊看见信息的瞬间,身体一僵,刚脱的外套重新拿起来,挂在手臂上,出了办公间,坐电梯下行,到公司门口才把外套穿好,顾不上拉拉链,大步往门口走。

  保安看着李泊没拉上拉链的衣服:“泊总,是有人要送文件过来吗?您给我打个电话就好,天冷,您得把衣服穿好了,外面下暴雪了,容易感冒。”

  “没事。”李泊掠过保安,出了公司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着一个撑着伞的高大身影,在黑暗中,周严劭垂着头,双腿交叠,背靠着车门,冷风吹着碎发,呼出的热气在半空中飘。

  或许是长久低着头,脖颈有些不舒服,周严劭摸了摸后颈,微微抬头,活动肩骨。

  运动员的感知非常敏锐,李泊刚朝着他走了两步,周严劭侧目瞥了一眼,撑伞过去。

  办公室里有室内供暖,李泊穿的少,出来的急,风灌进衣服里,人冷的哆嗦一下。

  周严劭走到李泊面前,宽大的手将李泊揽进怀里,敞开的风衣被扯紧,身体暖了起来。

  李泊的手,轻轻握住腰上的手。

  周严劭撑着伞,带着李泊上了车。

  李泊侧目问:“你怎么来了?”

  “快下暴雪了,之前的住户要搭个棚子放木头,过来帮个忙,忙到太晚,来不及回基地了。”周严劭解释:“不是特地来找你的。”

  “嗯。”李泊看向周严劭的手,周严劭的掌心被刺破了几处,应该是搬运时被弄伤了手,“手破了,干活的时候没戴手套?”

  “戴着僵,摘了。”

  车很快到了附近酒店。

  开房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普通大床房了。前台工作人员说,暴雪来的突然,很多人没法回去了,只能找了个就近的酒店住下,周围的酒店基本都住满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李泊问:“有碘伏吗?”

  “哦,有的。”

  前台把碘伏和棉签给了李泊,李泊带上了楼,给周严劭上了药。其实伤口不大,周严劭自己都没注意到。

  李泊上药的时候,眉头紧着,“疼吗?”

  周严劭看着李泊,出了神,二人视线对上时,他才回神,“不疼。”

  “北欧冷,手容易生冻疮。这伤口不大,但刺伤最容易进细菌,还疼,你得多注意点。”

  “刺没留在里面,不会感染,也不疼。”

  北欧训练摔是常有的事,周严劭不像李泊,特别怕疼。李泊这个人,在高中时期,特别怕疼,也怕死,胆子小,不过这脆弱的一面,很少被人看见,只有周严劭最清楚。

  “让你小心点就小心点。”

  李泊很少会这样关心他,给他上药,周严劭不再反驳:“哦……”

  李泊笑了一下,给周严劭上药,还得顺毛哄一会。

  上好药,李泊要把碘伏送回去,周严劭把碘伏拿走了,送下了楼,回来后李泊已经躺下了。

  周严劭脱了衣服,手机随手一丢,关灯躺在李泊旁边。

  黑暗中李泊微微侧身,靠近周严劭:“你六年前刚回国那次,我总叫你去滑雪,你为什么不想去?”

  六年前,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回国。

  李泊当时还给周严劭包了个滑雪场,周严劭也没去滑,在京城待了快有半个月,一次滑雪场都没去过。李泊一提起这个事,周严劭总会有理由搪塞。

  李泊自从知道周严劭患有躁郁症后,总是会回想之前的事,空闲的时候就会想。

  就算过去很久,没被他处理过的小情绪,李泊都记得很清楚。

  “没有为什么。”周严劭说:“困,睡了。”

  周严劭非常避讳谈这个。

  六年前,周严劭曾想离开北欧基地,回京接管至怀,不再滑雪。

  北欧两项非常危险,当时基地里有位运动员受伤,终身残疾,周严劭从选择成为运动员开始就不怕疼,不怕受伤,但当时的情况不一样……

  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如果再受伤,就没人能护着李泊了。

  周严劭如果出事,李泊该怎么办?李泊又得过回高中时期的生活?受尽李家欺负,没人可说,没人可护。

  京城很大,但京城没有李泊的容身之所。

  所以,就算当时的李泊两年没回他消息,他意外重伤都没来看过他,周严劭也还是做了这个决定,从回京城前,他就做了这个决定。

  他想给李泊一个家。

  不管李泊之前为什么不回消息,只要他在京城一天,绑也能把李泊绑在身边。

  但周严劭不是没脾气的,在周家葬礼上,他看见李泊时,李泊风轻云淡,自愿挨打,也不和他解释一个字,周严劭说了句重话,没多久他就后悔了。

  好在李泊后面来找他了,周严劭把人接回了西子湾,那晚李泊哭了,李泊说是衣服湿了,太冷。

  周严劭没相信。

  这是李泊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周严劭知道,李泊不是个爱哭的人,李成欺负他,他从来没哭过,被李家断供给挨饿,也从来没哭过,发烧濒死的时候也没哭过,怕疼也不会哭。

  李泊不会随便哭,更不会因为冷而哭。

  那天晚上,李泊说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周家的权势,周严劭都不在乎,都原谅他,人想活着没有错,李泊的自私也没有错,因为这个世界对李泊是不公平的,从来没有给予过李泊什么。

  李泊手段卑劣也没错,他只是多为自己考虑了一步。

  周严劭喜欢李泊,是喜欢完完整整的李泊。

  人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

  那天晚上,李泊从眼角滑下的泪,在周严劭心里和血一样,滴了好多年。

  他更加坚定的要留下来,要给李泊一个家。

  他自愿让李泊踩着他,掌管了至怀,身居高位,在李家摇身一变,不会再受欺负。

  李泊要他回北欧,说会去看他比赛,想让他拿个奖杯。

  这些话,周严劭都听,都做。

  就算心理上已经抗拒滑雪了,他还是回了北欧。那段时间受伤,他一个字都没和李泊说过,直到李泊来北欧看他,他也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滑雪受伤很正常。

  李泊不知道,他轻描淡写的一句拿个奖杯回来,为国争光,周严劭真切的豁出了性命。

  周严劭也没料到,自己兑现了承诺,但李泊不要他了。

  李泊不喜欢奖杯,只是想打发他去远点的地方。

  北欧很冷,李泊知道,但不在乎。

  第109章 不生气了?生气

  周严劭转身,背对着李泊。

  李泊笑了一声:“这是生什么气了?”

  周严劭否认:“我没生气。”

  “侧着睡被子容易进风,冷。”

  “哦。”冷死你。

  周严劭依旧无动于衷,李泊侧身靠近周严劭,贴着他睡,周严劭对于李泊这样寻求温暖的动作,脊背一僵。

  “北欧真挺冷的。”李泊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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