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134章 我在生气
周严劭带着现金,开车上了黑石山,把现金放在了指定地点,这里有监控,还有一个手机。
周严劭刚放下现金,手机就响了:“周大少爷还真是个深情人。”
“李泊呢?”
“哦……山顶上的小木屋里,这会,木屋里的火应该烧起来了吧。”李耀笑着说:“他现在被我铐在床上呢,那种眼睁睁看着火要烧过来,活活等死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周大少爷是要涉险救李泊,还是要替李泊收尸?”
电话那头,有飞机的轰鸣声。
“嘟嘟嘟”
电话挂断,周严劭看到了弥漫着浓烟的山顶,他立马上车,往山上开。
周严劭拼了命的想去救他的爱人。
可躺在木板上,被铁铐困住手脚的李泊感受着时间的流逝,他望着门,心里默默地祈祷,周严劭别来。
别犯傻。
烈火灼烧,眼看着火越烧越近,李泊整块后背都湿了。身体也觉得疼,最先感受到疼的,是戴着金戒的指节,火虽然还没烧到,但莫名就觉得疼,紧接着膝盖、肋骨,从前受过伤的地方都跟着犯疼。
在火焰烧到床边时,李泊合上了眼睛,浓烟熏着,他喉咙鼻腔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以喘息。
倏地,木门外一道黑影逆着火光走来。
“李泊!”
周严劭蹲在床边,想替李泊破开手铐。
李泊瞳孔一颤,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李泊努力地掀开眼皮,他看着一头银发的周严劭,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费力的从胸腔里挤出字来:“解不开的,别管我,好好生活……忘了我。”
周严劭一个字都不听:“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在李泊的视角里,火焰几乎是贴着周严劭的后背在烧,木屋的房梁已经烧成了红炭,随时都要砸下来……
“周严劭!”李泊怒斥道。
他想赶周严劭走。
李泊喉咙里呛进浓烟,说不了太多话,只能用最严厉冰冷的语气告诉面前为了他留在火海里的人:出去,别再管我。
别再管李泊了……
“李泊,我不会走,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周严劭下定决心要缠着李泊,不走,就算今天他们两个人真逃不出去,下辈子,他也要找到李泊,跟着李泊,不让李泊等他。
李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前发黑,泪水蒙住了眼睛。
泪珠滑落时,视线变清晰了一些,眼前这一幕与五年前没什么两样,但五年前的画面,是他在火焰里看见的幻象。现在,是真的。
有人不顾危险的,要让他活下去,要把他带出火海。
周严劭低头看着李泊为了求生而被磨破的手腕,他颤抖着手捂住李泊的眼眶,“别怕,我试试看能不能把木床踹开。”
周严劭站起来,一下又一下,用力的踹着木床,又冒着大火在房子里翻找工具,只找到起钉器。
周严劭把床踹断,用起钉器一下下砸着木床,把连着铁铐出的木头敲断,敲断一半,他徒手把另一半折断了,生怕伤了李泊。
李泊手脚上的铁链还在,挂着断裂的木头,但总算是脱困了。
周严劭抱着李泊,冲出火海。
周严劭的手上,有李泊后背上的冷汗,有血。
周严劭把李泊抱上车,李泊昏迷前,抬起手,看着周严劭,指腹摩挲过周严劭满是担忧的脸,笑着说:“傻不傻?”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李泊总算是松了口气,没力气的昏了过去。
周严劭把李泊送去了医院。
李泊呛入浓烟,一氧化碳中毒,喉头水肿,手腕磨伤,后脑勺受伤,拍了片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静养。
周严劭听着李泊的情况,终于松了口气。
舒朗和万公赶来了。
舒朗进了病房,万公站在门口,看着周严劭掌心上的伤口,“你怎么!”
万公不知道周严劭是怎么把李泊带回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周严劭是怎么知道实情的。
万公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的制止了,周严劭去处理伤口了,一个眼神都没看万公。
周严劭之所以知道这些,是扉爷告诉他的。
舒朗在和万公交谈时,手在口袋里把手机解锁了,给扉爷打了电话,扉爷知道了一切,告诉了周严劭。
万公派出去的保镖,被扉爷拦下来了。
周严劭带着钱,上了黑石山。
周严劭包扎结束后,舒朗来了,他汇报道:“李耀本来是想坐直升飞机离开的,已被拦截,现在被警方带走,接受审讯了。”
“嗯。”
周严劭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舒朗安慰道:“泊总现在情况不算严重,您不用这么担心。”
“不是担心。”
“……?”舒朗不懂。
“我在生气。”
“???”舒朗更不懂了。
周严劭为什么生气?
只有醒来后的李泊知道,周严劭在生气,气李泊在危险关头,又一次的推开他。
气李泊一点也不想活。
第135章 哄人
周严劭救李泊的时候,也呛了点烟,又一天没睡,下午在VIP的病床房的沙发上睡着了,万公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着沙发上的周严劭,微微叹息。
舒朗站在万公旁边,看着头发银白的老人,如今遭到冷落,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怜悯的,但怜悯以外,更多的是漠视。
舒朗走了,万公站了好久才走。
病床上昏睡过去的李泊一直到晚上才醒,醒来时喉咙干的厉害,伸手摸向床头柜,还没摸到水,周严劭听见动静醒了,掀开身上的毛毯,大步过来,帮李泊端水。
“一氧化碳中毒,不能喝太多水。”
周严劭少量的给李泊喂了点水后,把人放平,李泊看着窗外的天,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周严劭起身:“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来。”
李泊伸手抓住了周严劭的手,拉过来看,喉咙水肿,他吐字困难,说不了话。
周严劭蹙眉:“没什么事。”
周严劭要把手抽回去,李泊抬头看了他一眼,周严劭立马不动了,只是说:“我去给你买粥。”
周严劭的手已经包扎过了,但李泊知道,木刺最容易扎进皮肤里,留在肉上,不好挑出来。周严劭为了救他,情况危急,木刺肯定扎进了手里。
“木刺挑干净了?”李泊说话时,喉结在动,吞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吞刀片似的,喉壁里还有烟味,非常难受。
“嗯。”
李泊招手,让周严劭弯腰凑过来,捧着周严劭的脸亲了一口。
周严劭大手掐住了李泊的下巴,把吻落在了唇瓣上,吻的很强势,很深,还用力的咬了一口李泊,李泊有些疼,还喘不上气,手摁住了周严劭逼近的肩,这个吻才勉强暂停。
周严劭看着李泊略带狐疑的眼神,指腹摩挲着李泊的唇瓣上的血迹,像是一种警告:下次你再把我推开,我就咬死你。
李泊笑了。
真是属狗的。
周严劭拿开李泊的手,头埋在李泊的肩窝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痕迹后才肯离开病房给李泊买粥。
买完粥回来,周严劭给李泊喂下,帮他擦了身体,手腕处上了药,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笑着说:“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
“嗯?”李泊敏锐的捕捉到了“状态”这两个字。
“刚接回来那会,一氧化碳中毒,治疗后醒来过一次状态不太好,惊吓过度,一直在哭,你之前有遭遇过类似的情况吗?”
李泊笑着说:“嗯,我有点怕火。”
“哦……难怪,需要我为你喊一下心理师吗?”
“没事,不用了。”
“今晚我值班,有需要随时喊我。”医生已经和周严劭交待过一氧化碳中毒的具体事项,朝着人点了点头,走了。
李泊喉咙舒服了点,看着坐在他旁边不吭声的周严劭,抬手摸了摸人的脑袋,“不回基地?不是要随时兴奋剂检测吗?”
“……”
“行了,赶紧回去,别检测的时候没人,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知道了。”周严劭站了起来,“门口有保镖,没事别乱跑。”
“嗯,我手机在哪儿?”李泊四处看了看。
“床头柜里面,我重新给你买了一个。”周严劭说:“聊天记录帮你迁移好了。”
“嗯,快回去吧。”
“…………………”
周严劭站的笔直,不走,“你先和我道歉。”
李泊笑出声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