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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炮灰拯救计划 天下天 4273 2026-08-11 06:18

  每一个词都那么惊心动魄,但也都像一把把刀子直直戳向李墨的心脏,可谓刀刀致命。

  所以当李墨第一次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当场就被气得浑身发抖,然后整个人失控将禀报的暗卫和在场伺候的几个太监当场斩杀。

  李墨暴怒,当即命傅谦彻查这件事,他要知道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在背后搞鬼。

  同时,但凡敢传播此流言的,轻则当场诛杀,重则连累家人满门抄斩,甚至祸及九族。

  然而让李墨没想到的是,一向办事利落的锦衣卫这一次却处处碰壁,不仅两月来还没查到幕后黑手,锦衣卫自己还折了一大半的人。

  最重要的是,因为李墨的残暴镇压,这些离谱的传言反而更有说服力了。

  在锦衣卫相继灭了几个家族满门之后,整个京城陷入一片黑暗,所有人人惊恐又压抑,整个京城都充满一股血腥味。

  但这样的残暴镇压虽然表面上将流言压了下去,人们反而更相信李墨出身低贱这个事实了,同时还衍生出就算李墨是真天子,也是一个残暴的暴君,昏君,之类的。

  一时间,李墨暴怒,朝堂之上随时大发雷霆,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而最让李墨愤怒的是,一直抓不到幕后之人,他能感觉到那人在京城上蹿下跳,可他不知道那人是谁,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李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嘲笑着他,李墨每每在半夜惊醒,都觉得床边有人盯着他的脖子想要杀死他。

  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残暴冷血,多少跟这件事有些关系。

  傅谦顶着随时被砍头的危险,胆战心惊的说出这一次的调查进展。

  “有证据指向定北侯府陈元斌。”

  “你说什么?”李墨眼神黑沉。

  “是他?”

  他第一个怀疑的是贤王叔,然后又是齐王,甚至其他几个不起眼的王叔,以及他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弟。

  李墨甚至连生他的太后,以及太皇太后都让人查了。

  毕竟这个所谓流言中牵扯太多当年的事,可是一直查不到证据,哪怕这一个月以来所有亲王都被他以祭祀大典为借口调入京城监视,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后宫也被他翻了个遍,曾经一个个削尖脑袋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如今却一个个躲着他,那害怕又惊恐的眼神让李墨恶心又愤怒。

  他也怀疑过远的南湘王,甚至是韩丞相那老狐狸,可是查来查去始终找不到源头。

  李墨又急又怒,却不曾想会是如今无职无权的陈家老三。

  不,陈老三。他是老侯爷三个儿子中最机灵的一个,陈江卯和他二哥相继出事,保不齐他就想到了什么,或者查到了什么。

  所以他这是报复。

  可是李墨想不明白,一个无官无职,在京城又没有任何实权和人脉的人,天子脚下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李墨面上阴晴不定,现如今三十万陈家军即将到手,陈家一家如今又只剩下一个无能小世子,再加上京城的陈元斌,倘若陈元斌再出事,保不齐那三十万陈家军会有所怀疑,甚至为了替这父子几人而造反。

  所以哪怕真是这人在背后搞鬼,他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至少要等韩知许将帅印奉上之后。

  所以李墨眼底一阵风云变幻之后,只吩咐傅谦监视好陈元斌的一举一动,一旦拿到证据立马抓人。

  无论如何,这一切必须在祭祀大典之前结束。

  更何况,除了祭祀大典,京城马上要举行三年一度的文武考试。

  这是李墨掌权的第二年,原本只有文考,收纳天下之才,可今年多了武考,还是半年前楚煜汐提议的。

  这一提议不仅得到文武百官的支持,傅谦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也很赞同,因为他的锦衣卫也需要收揽大量的高手。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也就是说,开春之后,京城不仅会因为祭祀大典吸引来大量的商贾游客,外国使者等,还会因为文武考试而引来大量的文武考生。

  按照预估,那时候的京城人流量将会是平日的五倍以上。

  这将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也是李墨向天下,向其他国家展示京城繁荣,展示本国实力的时候。

  可是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所以必须,在祭祀大典之前结束这一切。

  “否则,傅谦你就提头来见朕。”

  第85章 公子无双32

  十年一度的东林国祭祀大典, 遇上三年一度的全国大考,还是文武双考,于是这段时间的京城, 不仅八方朝拜,商贾游客众多,就连各大藩王,亲王也齐聚京城, 同时还有来自天南海北的各路文武考生,如今的京城绝对是超负荷的。

  于是, 除了热闹繁荣的景象之外,这背后的混乱和危险也显而易见。

  李墨不是想不到, 但他就是那么自信,或者说自负。这两年他雷霆之势掌握大权,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终于, 这一天来了。

  李墨一身庄重繁琐的龙袍,居高临下站在祭台之上, 俯视着文武百官, 俯视着他的天下。

  今日, 不仅文武百官到场, 任何有身份的皇亲贵胄, 亲王贵族们,藩王们,以及后宫嫔妃们,几乎全部到场。

  听着震耳欲聋的“万岁万万岁”, 再俯视着这样的盛世, 李墨胸腔难免充斥着王霸之气,澎湃激动。

  “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主管祭祀的太常卿的声音回荡在祭祀台四周, 祭祀大典真正开始,李墨转身接过礼官递上来的香,正准备走过去祭祀天地,向天地,向祖宗们汇报一下这两年的工作。

  “且慢,老妇有话要说!”

  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声苍老的高呼。

  因为此时正是庄严肃穆的时刻,偌大的祭坛一片寂静,于是这道苍老的那声音就变得大而清晰起来,以至于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也全都朝那里聚了过去。

  李墨愤然转身,面色黑沉。

  “陈老夫人?”

  李墨面色阴沉,早在十日前他就让傅谦将陈元斌抓进了大牢,本打算今日祭祀结束后拿他来杀鸡儆猴的,刚好当着天下人的面杜绝了那荒唐的流言。

  倒是没想到,这老妇人自己先跳了出来。

  看来,这老妇也不打算活了啊。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几个锦衣卫已经冲上去将刀架在了老夫人的脖子上,但老夫人面色如常没有一丁点畏惧,反而直勾勾仰着头盯着李墨。

  那不卑不亢的气场让在场其他人控制不住的窃窃私语起来。

  李墨一挥手让锦衣卫撤开,“老夫人有话不如等到祭祀结束再说,”李墨说着看了一眼老夫人身后的席朗,“陈子扬,还不把你奶奶扶下去?”

  李墨这句话不仅在提醒年轻的定北侯注意场合,也是在警告心思通透的老妇人注意分寸,别为了儿子就不顾孙子了。

  李墨料想,这老妇不顾死活站出来无非就是为了她在锦衣卫大牢里的小儿子,但李墨必须提醒她,她还有个继承定北侯爵位的独孙子,这可是他们陈家现在唯一的独苗,更是陈氏一族唯一的倚仗。

  李墨话一说完几个宫女就要半拖伴扶将老夫人带下去,不想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今日似乎是豁出去了不顾一切也要为其儿子讨回公道。

  “李墨小儿你根本就不配为皇!”

  老妇人此话一出去全场惊呆,试问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敢直呼皇帝名讳的?而且还是在祭祀大典上,当着全天下的面大骂皇帝不配为皇,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不,这是要上天,是要带着陈氏九族上天。

  “完了,老侯爷这一脉完了。”

  “天可怜见,他们陈家如今可只剩下两个人了啊。”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怕是要血流成河哟。”

  ……

  几个宫女太监慌得踉跄跌倒,有几个慌忙要捂住老太太的嘴,还有锦衣卫,皇帝护卫纷纷冲出来将老妇人包围,现场一片混乱。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动,唯独席朗冲上去,三两下踹开抓着老太太的人,又愤怒的怒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和皇帝护卫,“本侯在此,我看谁敢动我奶奶!”

  他把老太太护在身前,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上前了。

  老侯爷去世已两年,虽然这两年来那个众人熟知的小世子早已成为年轻的新任定北侯,现在更是整个陈家唯一的独苗,也是陈家唯一的顶梁柱,但大家对于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做小世子的时候,无知无能却被所有人都宠着。

  老太太趁这个空档继续对李墨大声咒骂道,“李墨小儿,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毒死老妇的夫君还不够,你还要害死我儿。”

  “可怜我的儿为你出生入死却不得好死,现在你连我的小儿也容不下!他已经放下军权放下一切了还不够吗,他只想守在我这老妇身边啊我的斌儿……”

  老妇人一边哭一边骂,声泪俱下,“可怜我的儿啊,你们为这东林国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锦衣卫的大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苍天啊,你是没有眼吗,为何如此待我陈家,为何让这样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皇帝!”

  “老妇人我好冤啊!命好苦啊,义儿,忠儿,还有斌儿,我可怜的儿啊……”

  老妇人声泪俱下,等一众护卫锦衣卫粗鲁的将席朗和老妇人一同拿下的时候,她哭天抢地,该说的该骂的已经说完骂完了。

  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议论声更大了,要知道老侯爷和二将军死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非常,很多人甚至为之痛哭过。

  可不是说老侯爷是因为年迈,加上多年征战留下的残余旧伤太多,旧伤复发才去世的吗?

  还有二将军,不是说中了敌人的埋伏,英勇牺牲的吗?怎么老太太口口声声说是皇帝害死的?

  还有陈家老三,这两年一直都留在老太太面前尽孝,不仅主动放弃军中职务,也未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的,规规矩矩的怎么会被锦衣卫抓进大牢?他们没听说犯了什么事啊。

  众人越想越迷惑,也越想越惊恐,只觉得这其中隐含了太多的可怕信息。

  于是不自觉的,现场变得混乱起来,李墨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可怖。

  “暴君!你还我儿命来!”

  “够了!”李墨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这老妇人身份特殊,倘若他真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她,岂不是刚好证实了她口中所言?

  李墨冷笑,干脆就把杀鸡儆猴的事提在祭祀之前好了。

  于是他一个眼神,示意傅谦让人把陈元斌带来,李墨努力压下心中暴戾之火,装出一副和善宽容的模样。

  “老夫人,朕念在你年迈,又接连丧夫,丧子的份上,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大逆不道,胡言乱语。”

  “老夫人伤心过度神志不清,大概是忘记了老侯爷乃我东林第一战神,陈元忠也是我朝第一勇猛之士,他们二位可都是朕的爱将,是朕信赖之人,朕指望着他们为朕守住这江山,替朕保护百姓,朕如何会害他们?”

  “至于你的小儿子,”李墨一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架势,“老夫人你恐怕是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吧。”

  一些人听了李墨的话果然冷静下来,因为确实是这个理,而这发疯的老妇人还真像是伤心过度失心疯了。

  一些文武大臣跟在韩丞相身后,丞相一直未动,他们也没动,而一些亲王,藩王则是持看戏的态度,这种时候谁都不愿意冒出头来。

  而身为现任定北侯的席朗,本质上似乎还是那个无能的小世子,于是只是无助又慌乱的护着他奶奶,至于那个他传闻中爱到骨子里的男妻,韩知许,则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似是还没有把自己当做定北侯的一份子。

  李墨这个解释是说得通的,甚至合情合理,不过席朗也不急,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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