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炮灰皇子的男妻

第65章

  细雨绵绵,随行的护卫都穿上了蓑衣。

  山林间起了薄薄的雾气,衬着夏日的绿树鲜花,别有一番意趣。

  云清放下马车的帘子,思绪飞向远方。

  不知屿县的山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天气,他是否已经习惯。

  忙碌的时候想念尚能压制,一旦闲下来,丝丝缕缕的思念便从所藏匿的四肢百骸一一浮起,让他几乎想要立刻跨越这千山万水,走到对方身边去。

  前日云清接到贺池传信,答应崔鸿的那批武器已经制好,不日崔鸿便会带人来宁州取回。

  云清当机立断,把封宁的事交给师兄,准备带人前往屿县。

  只是此次出行并非敲锣打鼓,他也只能混入商队悄然离开。

  等到了于华县,云清便弃车换马,带人往屿县疾驰而去。

  七日后,一行人便来到了屿县附近的峦县。

  “吁”云清勒住马,“天色已晚,今日在城里休息一晚,明日直接进山。”

  “是。”

  他们人多,直接去了县里最大的客栈包了两个院子。

  云清叫了水,洗去连日赶路的一身疲惫。

  想到明日便能见到贺池,他只觉得浑身都是有劲的,一路上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云清穿着寝衣绕过屏风,用帕子随便擦了几下头发便扔到一旁。

  他向来不耐烦收拾这头长发,在王府时阿舒会盯着他擦干,没人盯着他便不管了。

  他正打算吹灯就寝,院子里却突然传来响动。

  “谁?!”院子里住的都是贴身保护他的侍卫,他听到众人的呵斥声,皱了皱眉,在宁州境内,他实在想不到谁会查探到他们的行踪还半夜登门。

  云清听外面没有打斗声,打算推开门看看情况。

  刚抽开门闩,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云清骤然一惊,对方竟然能悄无声息地突破侍卫的防线,到底是什么人?

  他反应极快地后退,可他不会武,哪里快得过对方。

  瞬息之间,来人便将他往反方向拉了回去。

  云清心知不是对手,顺着被拉回去的力道卯足劲抬膝便往对方腿间踢去却被对方伸手抓住了膝盖。

  下一瞬,他重心不稳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熟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些咬牙切齿:“王妃,谁教你的这招?!”

  云清抬起头,正对上贺池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脸上的惊喜还未绽开,贺池看清他的模样后却是呼吸一滞。

  云清黑发披散,整个人都泛着潮气。

  因为刚才的拉扯,他的衣襟也有些散乱。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头发上的水浸下来,浸湿了前襟,湿薄的衣裳粘在皮肤上,隐隐地透出下面的风景。

  卧房的门敞着,侍卫们因为刚才他动作都留在了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撤回去。

  贺池抿了抿唇,就着当前背向大门的姿势弯腰抄起了云清的腿弯,把人严严实实地藏进了怀里。

  云清猝不及防地被贺池打横抱起,不得不伸手揽住对方脖颈。

  云清虽然清瘦,可他身形修长,体重自然不轻,贺池抱着他却是极为轻松的模样。

  云清看着贺池红红的耳根,想起刚才的乌龙,后知后觉地笑出声来。

  总觉得贺池被惊得瞪大眼的时候头上看不见的耳朵像是都噌地一下竖了起来。

  他没忍住撑起身体抬手摸了摸贺池的头顶。

  自然是没有耳朵的。

  见贺池低头看他,云清动作顿了顿,然后便弯着眼睛又捋了两把:“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清冽的嗓音被压低,听起来又轻又软,像是在哄小娃娃。

  “圆圆乖。”

  第70章 心眼

  贺池脚步一顿, 眼神骤然变深。

  他几步上前把云清放回床上,见他仍然无知无觉的模样,低头恨恨地咬了一口他的鼻尖。

  云清轻轻抽了口气, 开口却仍是那种哄娃娃的语气:“呀, 小狗咬人了……”

  话还没说完, 他的尾音便被吞进腹里。

  贺池的吻又急又凶地落了下来。

  云清的后背抵在床榻上,整个人都被贺池的气息强势地拢住。

  贺池闻着云清身上熟悉的味道,压抑了两个多月的感情喷涌而出,烧毁了他脑海里崩着的那根弦。

  他不受控制地越吻越深,像是想把身下的人吞吃入腹,融进骨血。

  云清一开始还能勉强回应, 等到后来,他的唇舌都被吮得发麻,呼吸也被攫取。

  他下意识抬手想把人往外推,却被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

  带着薄茧的手顺着他的手腕轻轻摩挲,带来一片颤栗。

  云清气息滚烫,神智也一片混乱,直到被腰侧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他才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

  声音里带着痛意, 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贺池动作一顿,当即便撑起身子,整个人的攻击性瞬间敛起,神情里尚凝着残留的欲望,眉眼间却带上了担忧:“怎么了?”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掀开了云清的衣角, 看到了红肿一片的地方。

  云清眼里一片水光, 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他眨了眨眼, 腰间的凉意让他回过神来。

  “前夜在林间露宿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大夫说不碍事,擦几日药便能好。”

  他的嗓音还带着哑意,语气却寻常,显然并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在山林间被蚊虫叮咬是寻常事,贺池自己过得糙,对这些从不在意,被叮咬了甚至都不会刻意涂药。

  可现在这伤落在云清身上,他却觉得十分碍眼起来。

  他拧着眉:“王妃不必赶得这么急,和崔鸿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天,坐马车过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云清笑了笑:“是啊,我为什么赶得这么急呢?”话语里像是带着细微的叹息。

  贺池目光一顿,视线移到云清脸上。

  因为刚才的亲密,云清的眼尾和脖子都是红的,漂亮的桃花眼里氤氲着笑意,倒映着他的身影。

  贺池的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得到暗卫的消息后,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半夜跑来接人。

  他一直提着心怕云清嫌他黏人,可原来并不止他一个人怀着这么迫切的心情吗?

  云清眼见着贺池绷着的嘴角慢慢上扬,平日里凌厉的眉眼也弯了弯

  是一个极开心的、看上去甚至有些稚气的笑容。

  云清垂下眼,伸手勾了勾他垂在一侧的手指:“劳烦王爷帮我拿下药吧,就在外间的包袱里,白色瓷瓶装的就是。”

  贺池立马便乖乖地应了一声,放下云清的衣角起身去了外间。

  躺在床上的云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剧烈而没有规律,耳边全是怦怦的心跳声,不知道贺池有没有听到。

  贺池很少笑,尤其是这样明亮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和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格外让人心动。

  云清揉了揉发烫的耳根,侧了侧身背对着床外。

  外间,卧房的门早已被懂事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合上。

  贺池找到桌上包袱里的药膏,回来时见云清背对着自己也没在意,掀开云清的衣角便仔细地帮他涂起药膏。

  清凉的药膏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抹在红肿疼痒的肌肤上,舒适之余又带来了一种奇异的麻痒。

  云清闭着眼,身体里的感觉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等终于涂好药,贺池起身洗手的声音响起,云清也松了口气。

  只是不等他把这口气松完,整个人便又被贺池抱起来拥进怀里。

  贺池手里拿着干帕子,盖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搓揉:“头发不擦干就睡仔细明天头疼。”

  贺池神情认真温柔,动作也十分细致,云清感受着头皮上轻重适中的力度,舒服得想眯起眼睛。

  贺池正专心地擦着头发,他只有把注意力集中在云清的头发上,才能把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稍稍压下去。

  嘴唇冷不丁地被触碰时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垂下眼时正好看到云清的舌尖晃了一下收了回去。

  他抬起眼,云清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看过来的眼神也是十分无辜的模样。

  贺池呼吸一变,他刚尝到滋味便与云清分开,本就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哪里经得住撩拨,当下便猛地揽住云清的腰,把人压回了床里。

  ……

  云清奔波多日,贺池给他擦身时他便忍不住困意闭上眼沉沉睡去。

  好在天热,云清的头发折腾了半天自己便干了。

  贺池见云清怕热,拿了扇子过来帮他打扇。

  想到云清是为了来见他才骑马连日赶路,他便觉得欢喜极了。

  他伸手握住云清的指尖,只觉得心满意足。

  次日,一行人趁着清晨进了山。

  山谷里比起云清上次离开时已经大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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