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成炮灰皇子的男妻

第79章

  她伸手拿起金鸡蛋,入手发沉,是实心的。

  黎风禾脑子转得快,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异彩纷呈。

  侍女想起什么一般:“对了小姐,买回来的补药还有不少,今日还要熬补汤吗?”

  黎风禾木着脸摇了摇头。

  不熬了,熬了还不知道是便宜谁。

  贺池从大营回来时天已黑尽,书房亮着灯,隐约引出两个人影,云清竟然还在和白忱溪议事。

  他叫了阿舒过来问话:“王妃用过晚膳了吗?”

  阿舒点头应道:“用过了,和白长史一起用的。”

  贺池不动声色地磨了磨牙,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好,臣明日便让他们开始动工。”

  终于把最后一件事情处理完,白忱溪把桌上的奏报和散满桌的宣纸归置好,和云清一起走出书房,抬头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是亥时了。

  说完公事,在私下他们便是师兄弟关系,白忱溪忍不住叮嘱了两句云清:“我都说了这事不急,明日再议也行,真是劝不动你,受了伤不好好将养着,年纪大了要遭罪的。”

  云清无奈应道:“师兄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

  白忱溪笑了笑:“这不是去了趟崖州,有了切身的体会吗?”

  云清见他如今已经能把之前的事拿出来自嘲,眉间也毫无阴霾,知道他的心结算是解开了大半,也不由得为他高兴。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兄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云清正要送白忱溪出去,却见白忱溪突然正色道:“阿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云清愣了愣,延国的事是秘密,除了他和贺池谁也不知道,可除了这件事,宁州别的事都没有瞒着白忱溪,他心思玲珑,大概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他们的紧迫,却又极有分寸地不多探问,只会默默地帮他分担。

  云清心间泛起暖意,点头笑道:“我知道的,多谢师兄。”

  把白忱溪送出梦溪堂后,云清才回到主屋。

  他有些疲惫地伸手按了按脖颈,一转头却看到贺池正坐在榻上看书,他怔了怔,笑着走上前:“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池应道:“一个时辰前。”

  他靠在榻上,屈着一条腿,姿势随意又好看,回答云清的问题时眼睛仍盯在书上,十分认真的模样。

  云清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猛地凑上前,眼里瞬间多了几分笑意:“好看么?”

  贺池下意识点了点头,察觉到云清的语气不对后眼神才聚焦到眼前的书上。

  贺池:“……”

  云清仍保持着弯着腰凑在书前的姿势:“倒着看也看得这么入神,我们圆圆可真厉害。”

  贺池瞬间把书扔到一边,伸手把云清抱过来塞进怀里,带着两分恼怒堵住了他的嘴。

  一吻结束,云清眼里多了些水光,衬着未散的笑意,让人觉得怎么喜欢都不够。

  贺池的啄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云清脸上,毫无规律的,不带情/欲,满是喜爱。

  云清总是会被他这样带着一点稚气和笨拙的动作弄得心软成一片,等贺池把他脸上各处都盖了遍章,他才笑着开口:“是谁又惹我们王爷不开心了?”

  贺池动作顿了顿,把头埋进他的颈间不说话。

  云清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不要装听不见,贺圆圆。”

  贺池侧了侧头把耳朵藏起来,坚定地不开口。

  云清被气笑了,撑着贺池的肩膀打算起身去沐浴,横在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

  “我错了,清清……”贺池抬起头,他以为云清真的生气了,连忙道歉。

  云清的动作瞬间顿住:“你叫我什么?”

  贺池抿了抿唇:“他们都叫你阿清。”

  云清不止是他的阿清,也是舅舅的阿清,是师兄的阿清,即使他知道白忱溪对云清完全是师兄弟的照顾关爱,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独占欲肆无忌惮地生长。

  他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这个久远的称呼瞬间把云清拽回现代的回忆中,听到贺池的话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他这才想起之前贺池对着师兄吃醋的事,原来这醋劲还没消。

  云清拽了拽贺池的头发:“醋包。”

  却也没拒绝贺池这样叫他。

  云清想,阿清先是原主,然后才是他,在所有亲友眼里,他都只是原主的延续。

  只有贺池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他,贺池心里的是完整的他,不是阿清。

  贺池皮糙肉厚,根本不把云清用的那点力气放在眼里,见云清似乎没有生气,他试探道:“清清,我抱你去洗澡吧。”

  云清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贺池的眼睛顿时亮了,他稳稳地把云清抱了起来,绕去了屏风后面。

  不多时,屏风后便传来了的对话声。

  “清清,你转过来,我帮你洗头。”

  “清清,闭上眼睛。”

  “清清,用这个味道的香皂好不好?”

  “清清……”

  又过了一会儿,屏风后的水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水拍落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清脆,偶尔夹杂着一声好听的低吟。

  贺池眼底赤红,想狠狠地把他揉碎融进骨血,又舍不得碰伤他半分,理智被来回拉扯,最后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

  ……

  云清躺在床上,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半阖着眼伸手勾了勾贺池的手指,很快便睡了过去。

  贺池捏着他的手指亲了亲,帮他擦干头发,熄了灯坐回床上,轻轻地揉按着他的后腰。

  贺池神情餍足,若是有尾巴,恐怕已经摇出了残影。

  “清清。”

  他看了一会儿云清的睡颜,没忍住又唤了一声。

  云清在睡梦中含糊地应了一声,贺池凑上前,在云清唇边印了个吻,心满意足地抱着他沉入梦乡。

  第81章 尺县

  次日清晨, 还未到辰时,月和布坊门口已经站满了的女工。

  她们当中有人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能看得出平日里生活拮据, 却都收拾得十分干净齐整, 面上带着希望和隐隐的兴奋看着还没有打开的布坊大门。

  红梅站在人群中, 挺着脊背抬着头,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

  经过昨天的事,她发现一味的忍让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只要她泼辣厉害些,那些人反而不敢肆无忌惮地羞辱她。

  之前她年纪小,姐姐们都护着她, 但是她也不能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她得自己立起来,她已经和家中断绝了关系,以后便都得靠自己了。

  许姐姐说过,她们女人就算不依附于男人,靠自己一样能活,能比那些男人活得更好, 光是以她浅薄的眼界所看见的, 许姐姐和何东家就比许多男子强了不少,她也要向她们学习。

  其他的女工大多听说了昨天的事,她们大多都曾经被恶意中伤过,自然知道女子的不易,不会对她们投以异样的目光。

  还有那热心肠的主动和她们搭话, 劝她们不要把那些混蛋话放在心上, 自己过好才算是真的,红梅感受到这些姐姐们的善意, 心里暖洋洋的。

  快到辰时的时候,布坊的门终于缓缓打开,黎风禾看着整整齐齐等在门口的人愣了愣,然后才拿出名册,开始点名。

  被叫到的人大声答应,然后进门等待,等最后一个名字点完,所有人也都进到了大门内的空地上。

  黎风禾抬手让人关上门,转身看着众人。

  她的年纪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小,绷着脸不说话时身上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气氛渐渐凝滞下来,女工们有些惴惴地低下头。

  黎风禾缓缓开口:“以后每天辰时点名,迟到者罚当日一半工钱,旷工者罚当日全部工钱,旷工超过十日,逐出布坊,不再聘用。”

  “诸位既然来了月和布坊,便要时刻记得遵守契书上的约定,不能把布坊的秘密外泄,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能说,一旦违反约定被发现,立即逐出布坊,并且按照契书上的条款赔钱。”

  众人面上的兴奋褪去,都换上了严肃的神情,口中念念有词,努力把黎风禾刚才说的话记住,生怕自己不小心犯错。

  敲打完后,黎风禾话锋一转,接着道:“布坊中午管饭,若有特殊情况也可向管事请假,干得好可以涨工钱,年节有节礼,只要不动歪脑筋,努力干活,自然能越过越好,大家好好干。”

  女工们本来心神紧绷着,骤然听到如此优厚的待遇,难以抑制地喜形于色,有人气势十足地大声应承道:“东家放心,我们都是踏实做事的人,谁敢动歪脑筋砸了大伙儿的饭碗,我们都不会放过她。”

  这么好的东家,这么好的差事,她们好好守着还来不及呢。

  其余人也纷纷应是,黎风禾点了点头,又示意身后的两名女子站上前:“今日你们便跟着两位织娘学习,明日开始正式上工。”

  众人有些奇怪,她们都是会织布的,这都是她们做惯了的活,不知还需要学什么。

  等到进了院子,众人不见她们熟悉的苎麻,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白花花的东西,才发现是她们想当然了。

  女工们有些傻眼,这些白花花的东西她们见都没见过,也能织成布吗?

  红梅则是有些忐忑,她本就手笨,织麻布她是会的,可是要学新东西她便有些害怕。

  两位织娘让众人围成一圈,然后熟练地去了棉花开始轧棉,边做边教:“这是棉花,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把棉花里面的籽去掉,就用这个轧花机,去掉的棉籽要收集起来,不可丢弃……”

  众人从轧棉开始学起,到弹棉、纺纱、织布……等到纺纱这一步时,她们才找回一点熟悉感,可她们却很快被纺纱机的速度震惊了。

  “天呐,用这个纺纱机,一个人纺出的量能抵寻常的好几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的?真厉害。”

  “你别毛毛躁躁的,待会儿碰坏了可赔不起。”

  她们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东家一直强调需要保密,这里有从未听说的棉花,还这么厉害的工具,自然是不能给外面的人知道的。

  等棉布被织出来后,众人的震惊达到了顶峰,所有人都忍不住伸手去摸,这样细密柔软的触感简直舒服到让人舍不得放下。

  她们穿的大都是麻布做的衣裳,宽裕些的人家才穿得起细麻布,她们本以为细麻布已经很好了,可是和这块棉布相比,却被衬托得如此粗糙。

  当即便有人忍不住问道:“姑娘,这种布卖得贵吗?”她们已经忍不住想要买回去制衣了,穿上必定十分舒服。

  织娘应道:“会比细麻布卖得贵一些,不过也是咱们平民百姓穿得起的布料,你们一个月有那么些工钱呢,自然是买得起的。”

  另一名织娘补充道:“东家说过,咱们在布坊做工的话,买布能便宜些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