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玛丽点头,“有的,她在生理期的时候也会有些不舒服,所以也去了,你们猜结果怎么了?”
有女生猜测:“她也被治好了?”
玛丽摇头:“不对。”
她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老板说她是正常的,根本没有给她治疗,只是建议她在生理期别喝冰水,在平时多注意运动。”
“还有这样?我以为只要去的人都能接受治疗。”
“才不是。”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女生,她坐在最靠边的地方,见自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在一周前也去了你们说的那家店。”
几个女生立刻压低声音叫起来了
“好啊,露娜,我们说了这么久你都不啃声,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你早就去了,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露娜点头,小声说:“我是跟我姐姐一起去的,你们知道的,我的姐姐今年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按照平常的规律计算,她生理期来的时候正好就是高考的时候。”
“我的姐姐跟我不一样,她就是生理期来了会很严重的那种,痛得只能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参加高考,那简直太可怕了!”
几个女生赞同点头,虽然她们当中有生理期来了会腹痛的,也有不会腹痛的,但同为女生,她们很能体会到在那样的情况下面临如此重要的考试时的崩溃感。
有个女生小声问:“提前吃止痛药会不会好一些?”
“有一定的作用。”露娜说道,“但对我姐姐来说止痛药吃下去她会不舒服,会头晕的,肯定不能以这样的状况参加考试啊。”
几个女生连连点头,没有谁比学生更加清楚一颗晕乎乎的大脑对考试的影响有多么的大。
“所以在听说了那家店能治疗生理期腹痛之后,我姐姐就让我陪她去了。”
“然后呢?”
“然后,”露娜露出一个笑,“我发现那家店的老板很帅。”
几个女生:“……”
“谁要听这个,快说正事!”
“好吧好吧。”露娜言归正传,“那家店的老板先是问了我姐姐一些关于生理期的问题,然后给我姐姐检查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把右手放在了左手腕上,对其他几个女生说:“你们也这样试试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东西。”
几秒之后,一个女生惊呼:“我的手腕里有跳动的感觉!”
“我也有!”
几个女生都感觉到了,露娜这才继续说:“这就是那家店老板的一种检查手段,他说这叫把脉,手腕处的跳动感其实连接的就是我们心脏的跳动。”
“哇,好神奇,手腕这个地方竟然还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我来感受感受你的!”
几个高中女生开始给同伴把脉,露娜赶紧说:“都听我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板给我姐姐检查之后,给我姐姐开了药,还给我姐姐推拿了一次,前天我姐姐生理期来的时候,真的就不痛了!”
几个女生惊呼起来:“效果竟然真的这么好吗?”
“那你呢?”有人问,“老板有没有给你看?”
露娜不好意思道:“我也让老板给我看了,结果就跟玛丽的初中同桌一样,老板说我很健康,很正常,只是让我生理期少喝冰水。”
两个人都这样说,而且接受治疗的人还距离她们这么近,几个女生的怀疑打消了大半。
有人说:“要是骗子的话,肯定不会拒绝露娜和玛丽的高中同桌,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我觉得那个老板不像是骗子。”
露娜点头,“那是当然,我和姐姐去的时候,店里还有一些其他找老板治疗的人,那些可都是成年人呢,我还听其中一个大人说这家店的老板能让一个瘫痪四年的人重新站起来。”
一个女生也说:“其实我也听说了那家店的事情,有人说那家店老板能治疗感冒呢,我们学校初中部好像就有人去了,听说喝下药就好了。”
几个女生都震惊了,这么说来,这家店好像真的很神奇的样子。
露娜:“我真的觉得如果有谁生理期肚子痛得不行可以去店里试试看,不痛的就没必要去了。”
……
下午放学了,海柔儿正在收拾东西,她的同桌对她说:“你确定要去那家店的,对吗?”
海柔儿点头,她的同桌说:“那好,我们一起去吧。”
“好。”
两个女生背着书包,刚走出教室,海柔儿就被叫住了,她转头看去,有些诧异,“斯波女士,有什么事情吗?”
阿兰看了眼周围密集的学生,问:“海柔儿,你能跟我到旁边去吗?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海柔儿想也不想就要同意,因为她觉得斯波女士是个很温柔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她的同桌拉了拉她,小声说:“我跟你一起。”
海柔儿很信任自己的好朋友兼同桌,于是问:“斯波女士,我的朋友跟我一起可以吗?”
阿兰点头,于是三个人到了教学楼附近的花坛,这里人少,在发现周围没什么人后,阿兰直接问:“海柔儿,我注意到前两周学校有些女生没到校医室购买止痛药,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海柔儿先是一愣,心说她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随即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正要说出来,她的同桌又拉了拉她,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不知道。”
等到告别阿兰女士之后,海柔儿才问同桌:“止痛药减少很可能是因为那些人都去那家店接受治疗了,为什么不让我把那家店的事情告诉斯波女士?”
她的同桌说:“当然不能说,斯波女士是校医,校医也是医生,你还记得那些医生们是怎么看我们的生理期腹痛的吗?”
海柔儿没有为这件事情去找过医生,但从小大小她也去过几次医院,稍微一想就知道那些医生根本不觉得生理期腹痛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者说在他们眼里只要不会死人的病痛,就没有治疗的必要。
海柔儿的同桌表示:“要是斯波女士知道我们去店里治疗肚子痛,绝对会阻止我们的,说不定直接给我们一颗止痛药就把我们打发了。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斯波女士,不就相当于告诉了学校,学校说不定会出手让理疗店关门呢。”
海柔儿有些犹豫,“可是我觉得斯波女士不像是你口中的那种医生。”
同桌耸耸肩,“不管她是不是,一切都等我们去治疗了腹痛再说吧。”
海柔儿点头,夸赞同桌:“你说得对,竟然能想到这些,你太厉害了!”
同桌挽上了海柔儿的手,“这可不是我想出来了的,是高三的几个学姐说的,让我们在学校低调一点,不要引起老师的注意,免得店铺被关了门,她们高三的没地方治疗生理期肚子痛了。”
“好了,我们快去理疗店吧,我在下午第二节课课间的时候已经打电话询问了,今天预约的人不多,我们俩都能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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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理疗店,谢白术正给一个患者开药,将药配好递给患者的时候,门口响起叮咚一声,他抬眼看去,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手挽手走了进来,谢白术心里了然,应该又是来治疗经行腹痛的。
朵拉迎上去一问,两个女孩儿便道明了来意,果真是来治疗经行腹痛的。
两周前,他到莱娜家为莱娜的姐姐克蕾曼丝治疗经行腹痛,虽说后来克蕾曼丝也还得到店里接受推拿,但在谢白术看来这事便算是到此为止了,所以他怎么都没想到克蕾曼丝自己还没有治完一个疗程,她就带着同学来店里了,后来店里出现的高中女生竟然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天能有三四个,都是乌兰综合学校的,也都是来治疗痛经的。
患者上门,谢白术当然不会推拒,只是让他颇有些无奈的是这些女同学中,真正需要接受治疗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生理期感觉有些不适,只需要改掉喝冰水的习惯便好了,压根没有治疗的必要。
就如同此刻的两位女同学,其中一位面色红润,一看就是气血旺盛的人,怎么会有经行腹痛。
询问了两位女同学的症状,又给她们各自把了脉,谢白术对气色红润的女生道:“同学,你的身体很健康,该吃吃该喝喝,少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多运动,就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海柔儿的同桌眨眨眼睛,有些开心,“真的吗?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谢白术点头,“你真的很健康,没有半点问题。”
女生于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谢白术心里也随之轻松,每个病人都希望从医生口中听到自己健健康康的消息,其实医生也希望能告诉病人这句话,对于谢白术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健康的人更加愉悦身心的事情了。
这时候他看向了另一个女生,女生脸色有些白,唇色淡,舌也淡,且脉细,据女生自己所说,腹痛是往下坠的感觉,应当是气血虚弱型的经行腹痛。
似乎是感受到谢白术的严肃,女生的脸更白了,她问:“先生,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谢白术安抚一笑,“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你有些气血虚弱,所以才会在生理期腹痛,不过并不算太过严重,吃上几副药就能好。并且建议你每日抽出半个小时散步或者跑步,嗯,跳绳也可以,总之让自己动起来。”
他看了眼女生瘦弱得不像话的手臂,“还有就是多吃点肉蛋奶,把身体养好一点,体重往上增加十斤,你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海柔儿的同桌在一旁跟着点头,“我也觉得,海柔儿就是太瘦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飞走了!”
谢白术:“你们是学生,还在长身体,一切都要以身体为重。”
说着他开好了药方,给女生抓了两副药,问她:“家里方便熬药吗?”
海柔儿点头:“方便的。”
谢白术于是把药递给她。
两个女生又手挽手地离开了,隐约还能听到身体健康些的女生在说:“几个高三的学姐也是只吃了药,一样的很有效果。海柔儿,吃了药你以后生理期肯定不会痛了,我能看看你的药吗?”
两个女生走远了,谢白术露出一丝微笑,看向了下一位患者。
而此时此刻就在理疗店外,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子盯着理疗店握紧了拳头。
第25章
看着眼前的店铺, 阿兰只觉得一股怒气不住地往上涌,原来如此,她就说为什么购买止痛药的学生少了, 原来是因为这家店铺!
在发现了购买止痛药的学生数量减少之后,阿兰其实就意识到了不对, 身为校医, 也身为女性,她很清楚, 生理期腹痛是很顽固的,一个女生如果有生理期腹痛的现象,那么很大可能每个月她都会因此腹痛。更不要说以前的购买记录摆在那里,足以证明那些未曾购买止痛药的学生在以前个月并非是突然生理期不适才来购买止痛药的。
至于这些学生在校外购买止痛药的情况,阿兰考虑了进去, 但这种情况只会偶尔出现, 就算是出现也只会是一两个学生, 绝对出现在多个学生一齐在校外购买止痛药的情况,因为校医室的止痛药比校外售得更加的便宜。
所以阿兰断定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身为校医,阿兰和学生的交流并不算多, 毕竟平时来她这里的学生数量稀少, 她想交流也找不到人, 但这并不代表她一个学生都不认识。
她恰好就认识一个高中女生, 虽然那位女生上个月在校医室中如常购买了止痛药, 但她毕竟是学生, 应该会比她这个校医知道的更多一些,所以在放学的时候, 阿兰去找了那个女生。
在海柔儿说出不知道三个字的时候,阿兰是真的很想让自己相信的, 但她做不到,人毕竟不能让自己对已经发现的端倪熟视无睹。就在海柔儿回答的前一刻,她的朋友拽了拽她的手臂,那样明显的动作,以及海柔儿毫不掩饰的诧异表情,无疑都在告诉阿兰海柔儿说的不是真话,她一定知道什么。
如果这件事情无足轻重,自然也就算了,但事关学生的健康,身为校医的阿兰必须知道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做了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她跟踪了两个女孩儿,如果两个女孩儿是一起回家,那自然是最好,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两个学生手挽手进入了一家看着就很古怪的店铺。
对于这家店铺,阿兰其实是有印象的,虽然这家店在她回家的反方向上,但一次很偶然的公交车坐错方向,让她注意到了这家店。
这也和她的职业习惯分不开,身为医生,她对街上一切与医药相关的东西都很敏感,所以即便只是从车窗中瞥了一眼,她也立刻就注意到了这家店,那个时候还是两个多月以前。
开头几天她还有些担忧,每天都特地往反方向走一截,就为了看看这家店。因为这家店一看就知道是骗子开的,她一个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尚且不敢说什么缓解多种疼痛,一家不知道什么人开的店竟然说出这样的大话。
而且阿兰确定这家店绝对不是什么正规医学院毕业的人开的,因为医学院绝对不会教学生什么缓解多种疼痛之类的东西。
既然认定这家店的老板是骗子,阿兰自然担心有人会上当受骗,她的确有想过去举报,但她既不是受害者,又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举报也不会有人受理的。
她能做的就是以这种担忧的心情关注着这家店,希望不会有受害者,但是这样的关注持续了几天之后就停止了,因为阿兰发现这家店压根就没有生意,开业好几天,一个人都没进去过。
对此,阿兰打心底里感谢国家做的反诈骗宣传,即便骗子源源不断,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根本不会上当,也就更别提受骗了。
在阿兰看来,这样显而易见的骗子店铺,唯一的结局就是在大众的漠视下灰溜溜的倒闭关门,所以她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两个多月没有关注,这家店还开着门不说,竟然已经有受害者,而且受害者中还有学校的学生!
看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人从店里推出来,阿兰的愤怒达到了顶峰,太可恶了,老人、学生,都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这家店竟然欺骗他们,真该死!
她怒气冲冲地闯入了店中,在看到店中好几个受害者的时候,愤怒之情爆发了出来,她说:“老板呢?叫老板出来!”
一个青年从一张桌子后站了起来,说:“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请问女士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