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脏仿若被一只手攥住,掐得生疼。
“……”润雪感觉到严路的血气方刚,又不禁红了脸。
他张了张唇,雪白的面颊晕开薄薄的红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会尴尬。
“你这样抱着我,不难受吗?”润雪紧咬住唇低声呢喃。
怎么会难受?
严路对此甘之如饴。至于身体自己的反应,那也该是应该受着的苦。
在清早睡醒后能拥抱到润雪纤细柔软的身子,难受又如何。
以往,严路或许还会热着耳根,再说一些会让润雪脸红心跳的话,一起赖在床上瞎混。
现在,严路一看见少年琥珀色的眸子,脑中就会想起润雪昨天所有的话。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严路低声道。
润雪微怔,觉得严路话里有话,昨天晚上……
忽地,他瞪大眼睛。
严路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不自觉捏紧拳头。
“我喝醉吐你身上了?”润雪羞愧地紧咬住唇,“不会吧,我喝醉了还算比较乖的呀。”
呜呜呜,难道是他昨天在晚宴上吃太多,闹出不太好看的事。
“……”严路一颗心脏被高高地吊起,又被嘭地一声砸到地面。
“不是。”
润雪凑到男生的颈窝,呼吸之间满是馥郁的香气,浑身都带着酒店浴室沐浴露的香甜气息,让严路着迷。
“那是什么,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忘记了……
严路轻蹙着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直接说破这件事,还是继续装傻不知道。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醉了又嫌弃醒酒汤难喝。”严路忍不住捏捏少年的脸蛋。
润雪这时也看见放在床头的冰淇淋纸碗,立马联想到昨晚自己肯定是仗着醉酒,非要严路给他买冰淇淋吃。
“咳咳。知道了。下次我少喝一点。”
话音落地,严路这才松开润雪,润雪套了件松垮的衬衣,磨磨蹭蹭地坐在床上。
洗净晾干的内.裤就挂在窗台边。
怎么取下来再穿上是个问题,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起身过去拿。
“要不要我帮你取过来?”严路在他耳边低声问。
润雪笑着弯唇,心满意足地说好。
严路不紧不慢地起身,他身上也只穿了一件长度过跨的衬衣。
衣摆堪堪遮住腿根,随着步伐轻晃,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倏地映入润雪眼底。
润雪莫名地咽了咽喉咙,像被吸引住往某暗处看了眼,脸颊瞬间滚烫,眼神立即飘忽到上面。
衬衣纽扣也没全部系到顶,松开了两颗,凌乱的衣领下是线条锋利的锁骨和冷白性感的喉结,极具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一切都让润雪看得脸红,他蜷了下脚趾,连忙又低头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不敢再乱瞥了。
接过严路递过来的内.裤,润雪在被窝里穿好,又拿起随意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西装裤。
严路也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漱。
早起后和家人一起去楼下吃早餐,和裴爷爷和裴秀珠告别,他们乘坐最近的航班飞回燕市。
今天一整天,润雪都觉得严路好像有些奇怪。
非要说哪里有不同的话,严路的话比平时要少很多,虽然他以前就很高冷寡言……但近段时间,严路和他感情好,绝不是像今天,只是看着他和沈阿姨、父亲聊天。
严路还时不时睨过来一眼,黑眸沉沉,透过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等润雪一问,严路唇角又会挤出浅笑,摇头道:“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严路能有什么瞒着他的……润雪想不通。
想到昨晚晚宴上那么多女孩子和严路谈笑风生,润雪蹭地瞪大眼睛。
该不会是什么裴爷爷私下非要逼着严路和某千金大小姐联姻,现在严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不可能这么狗血的啊!
-
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润凌琛提前通知司机过来接送,上了车,润凌琛吩咐司机,还是照旧,先送沈小姐和严路回去。
“你今天……要回自己家睡觉吗?”润雪纤长白皙的手指放在身下皮质座椅上。
再靠得近就能触碰到严路的指尖。
沈阿姨坐在副驾驶位玩手机。
父亲也在打电话。
润雪刻意用指尖轻轻地戳严路的手指,一双水润澄澈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严路。
严路心里微痒,不自觉抿紧干涩的唇,“嗯。今天回去。”
润雪重生的事情,他还需要再理一理,回家后刚好趁着这个时间消化下。
“可是我还有些题不会……”润雪小声嘟囔着。
他邀请严路今晚回别墅住。
严路差点就屈服在少年乖巧的请求下。
“今天还是算了。”严路话音刚落,沈桉笑着扭头,“小雪不是说还要问你几道题,今晚不然还是去他们家?”
润雪连忙接过话茬:“对对对。”
严路:“…………”
“妈妈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反正你的作业全都还放在那边。”沈桉又道。
润雪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回到别墅,已经下午时分,阳光并没有中午那么毒辣晒人。
润雪回家后,拽着严路的手腕,迫不及待地跑到猫房。
一日不见,甚是想念。
简单地消完毒,润雪拿着小玩具逗猫玩,他就站在猫爬架边,手里不停地晃动绑有彩带和小铃铛的逗猫棒。露露闲了一两天,小主人回来后,它也极给面子,追着逗猫棒玩个不停,时不时还发出轻软甜腻的夹子音。
润雪放下逗猫棒,又抱起露露猛地亲。
只能躺着肚子任由主人揉捏的露露:“喵呜……喵呜……呜……”
阳光笼罩,晕开一层金色的光芒。
严路就站在一旁,看着温和又和谐的画面,唇角勾起浅笑。
“你终于笑了。”润雪扭头看见严路笑,精致的眉眼也跟着笑起来。
“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我很……担心你。”
关心的话语落到严路的心间,严路心脏不受控制地感觉到酸涩,垂在腿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又是这样让润雪满头雾水的表情。
润雪不满地嘟起唇,放开露露,走到严路身前,拉起他的手。
“可以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分担。”
不管发生任何事,润雪都坚定地想,他会站到严路的身边。
气氛变得沉默。
严路紧绷着下颌线,垂眸看着润雪的眼睛,一直没说话。
润雪也没催,只是心里越发疑惑,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会这么困扰严路。
“如果你现在不想告诉我的话,我也接受。”
“下次再告诉我就好了。”
润雪很善解人意,越是这样对严路好,对严路温柔,严路越不受控制地想到润雪和“严路”的事。
润雪微微抬起头,耐心地等待严路的回答。
下一秒,清冽的气息扑面,炽热又缠.绵的吻汹涌地袭来。
润雪小巧的下巴被严路的大手钳住,严路歪着头,亲吻的时候用了狠劲,长.驱.直.入,沾满欲.色地搅动,将润雪亲得发出哼唧的讨.饶声。
直到润雪双眸潋滟着水光,茫茫然地看着严路。
严路这才松开唇,急促地呼吸。
缓了片刻后,他低声问:“你喜欢我吗?”
气氛倏地陷入凝滞。
润雪鼻尖都还被亲得通红,双颊也因为缺氧泛着旖.旎的薄红,“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想问,告诉我,宝宝,你喜欢我吗?”严路凑近,额头抵在润雪的额间。
距离极近,润雪清晰地看见严路黑眸里浓浓的占有欲。
“喜欢,我喜欢你。”润雪热着脸回。
“那你是更喜欢我,还是和你领结婚证的他?”严路声音沙哑低沉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