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这是晕船!”
费初琼没辙了,本想多跟偶像说话凑近乎,现在只能让管家安排住宿,“你们几个吵的就住二楼,没事别上楼闲逛。”
席芝禹与她不算太熟,仍礼貌问候了几句:“你还好吗?”
费初琼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学长不用担心,就是得等我哥到了才能好好招待你们了。”
管家负责安排照顾大家,递来房卡,席芝禹接过一看:“我住在三楼?”
管家礼貌笑道:“是的,三楼目前只有两间房安排入住,比较安静,席少爷会喜欢的。”
席芝禹:“谢谢。”
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瞥见谢陨从提前抵达岛上的袁周律手中抢过一张卡,又将另一张塞了回去。
而后,谢陨直直走来,与他对视时心虚避开,又快步靠近道:“哥。”
“好巧,我也住在三楼。”
席芝禹要是没看到那一幕,估计也会回答:好巧。
但他亲眼瞧见袁周律吐了吐舌,朝这边疯狂做鬼脸告状,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叹笑。
“好巧。”
席芝禹到底还是笑着应答。
谢陨闷应了声,曲起食指轻蹭高挺的鼻翼,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袁周律那个吵闹的家伙非要抢房卡,那他必然要抢回去,只是哥哥没看清,估计以为是他非要换房间。
谢陨不爱过多解释,孤A寡O住在同一层楼,令他觉着不妥当。
但这群人里几乎都是Alpha,只有他会保护身为Omega的哥哥,强行换房卡被误会也没事,反正他最擅长对席芝禹卖乖了。
手机又弹出消息,是Aaron问袁周律是不是要住到二楼。
没明白这俩什么时候有交集的。
谢陨回完消息,跟席芝禹提了一句:“哥,我拍戏认识的朋友会晚会儿到,就是跟你说过的那个Aaron。”
席芝禹误以为谢陨要去接人,手掌轻轻搭在行李箱拉杆上,主动说:“要去码头接他吗?我帮陨仔把行李箱拿上去吧。”
谢陨摇了摇头:“他没到那么快呢,而且有专车接送的!”
少年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接过哥哥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往电梯走:“哥是Omega,交给我就好。”
席芝禹:“……”
他有可能不是Omega,分化成Alpha的概率太大,这几乎是无法改变的事。
席芝禹快步跟上时,盯着谢陨的后脑勺,莫名地想,就算陨仔喜欢他,或许也是身为Omega的他。
电梯直达三楼。
豪华岛屿酒店的布局宽敞,保留自然风光,仅开放的两间卧室相隔几米远,各自独享大片区域。
各自推着行李箱并告别进屋,关上门后,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开,不会吵到彼此。
席芝禹本是抵达住处就拆行李整理的人。
但这一刻,他破天荒的不想动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消息联系医生。
最近的他每天都要与医生交流信息素的数值。
乔森:看着都还行,除了下午四点点多有过一次波动,那时候应该还在船上吧。
乔森:当时在做什么?腺体有没有不舒服?
应该是他听到谢陨在梦中叫自己的时候。
席芝禹不愿回答,只说是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让话题就此停住。
他走往阳台边,欣赏黄昏时刻的岛上风光,整个世界渲染成绚烂的橘调。
酒店员工在修建园林,搬运植被,慢悠悠地聊着酒店的员工晚餐。
席芝禹依靠着窗边栅栏,指尖擦过手环,本以为能转移注意力,噌地一下,收到袁周律转发的微博动态截图。
【家人们!破案了!我们家崽是恋爱脑没跑了!】
【陨仔转学真是为了那个喜欢的Omega?到底是谁啊??】
【刚搜了一下,南一中是全国重点实验高中,最不缺的就是优秀孩子,咱们陨仔还是很有眼光的!】
【急!群里有南一中的姐妹吗?!】
【学校生活属于隐私,还是不要这么做吧,虽然我也很好奇陨仔唯一置顶的账号是谁(小声)】
屏幕里,铺天盖地的好奇心。
席芝禹重重地呼出口气,退出界面,不知怎么想的,转身出门,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门之隔。
谢陨蹲在地上,收拾摊开的行李箱,精挑细选的衣服、裤子和昂贵球鞋,更有着少年明星标配的瓶瓶罐罐。
他还提前寄了些衣物,由酒店工作人员暂管,为了在竹马面前展示最好的那一面,带的衣物铺平比平时上时装周的酒店还夸张。
手机被他搁在桌上,屏幕亮着,停在与酒店管家沟通送行李的界面。
叮咚
谢陨歪过脑袋,抬起目光,对上响起铃声的门。
Aaron不会提前到骗他玩,除了哥哥和袁周律,他与岛上其他人又不熟,怎么想都是行李寄送上楼。
少年起身去开门,一打开,看清来人,攥住门把的指尖立即收紧。
那张冷酷的帅脸仿佛迎上春风般柔和几分。
“哥?”
谢陨的眉眼绽开,没想到门外站着席芝禹,露出一副乖巧模样,“是不是找我有事?”
席芝禹什么都没说。
谢陨下意识往身后瞥了眼,他本人不算有洁癖,平时不太有擅自收拾行李的需要,但动作还算利落。
只是东西太多,显得整个房间仍是乱糟糟,还以为太过凌乱吓到了向来整洁的竹马。
“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但下一秒。
席芝禹轻声问道:“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第19章
承认你也喜欢吧^^
席芝禹也不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坐在沙发的边角,而眼前的谢陨埋头收拾行李,东丢西落,显然处于神游的状态。
“……”
该说些什么呢?
眼看谢陨收拾半天,房间仍如同刚进门时那么凌乱,席芝禹松开搭在膝盖上的手掌,甚至想要上手帮忙。
“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
谢陨胡乱找了个借口,干脆躲到浴室,说是收拾表姐非要他带出门的瓶瓶罐罐。
其实他年纪小,私底下懒得用那些玩意儿,无非是关上门,用冷水冲了把脸,花了老半天才稍微冷静。
镜子上映着少年发懵的神情,连发丝也不再翘起。
他实在不清楚哥哥为何突然造访,共处一室,心乱如麻,勉强不至于同手同脚。
他俩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谢陨猜到暗恋有可能暴露,却又并未断定,为此内心折磨,整颗心吊在绳索上晃荡来去。
他抓了抓头发,调整状态后出门,更是吓了一大跳。
“哥!”
谢陨快步上去,冲到床尾,如临大敌地对帮忙收拾衣物的席芝禹道,“你不用亲自帮我收拾的。”
席芝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内心同样凌乱,无非是想帮忙做些事情,显得贸然来访不会太过突兀。
“是不是有容易弄坏的东西?”
他放眼床上物件,只当竹马是大明星,物件珍贵易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行为确实不妥当。
谢陨猛地摇头:“没有没有。”
“明明是过来找我玩儿,怎么能帮我收拾,哥坐在沙发上等着就好。”
席芝禹反而认为干坐着会更尴尬,垂下眸,轻声说:“以前不也是经常帮忙收拾吗?”
从上幼儿园开始,谢陨总是马马虎虎的,席芝禹时常会帮他收拾书包里的课本、文具。
谢陨嗓音微哑:“以前是以前……”
席芝禹:“一样的。”
他打断出声,依旧上手帮忙折叠衣物,若不是谢陨当真混乱成一团毛线,像被裹住体内每个细胞,否则绝不会让哥哥帮他做这些。
他悄然看向席芝禹,光是一眼,便在内心暗叹哥哥总是那么温柔。
等席芝禹帮忙收拾完,屋内焕然一新,整洁干净。
“……谢谢哥。”
谢陨云里雾里地站在原地,如在梦游的状态,寻思找点事儿做,“我给你倒杯水喝。”
席芝禹垂着脸,瞧见他耳尖泛红,不似夕阳渲染的色泽,那么明显,而他时至今日才察觉出那份感情。
席芝禹没忍住开口:“陨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