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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穿成盲人反派的前任 草履 2283 2026-08-31 09:40

  这还是第一次楼冬藏和岳叔一起吃饭。

  之前一直是贺关和楼冬藏在二楼吃。

  也是贺关知道楼冬藏能接受和外人轻微接触之后,主动提议让楼冬藏下来的。

  楼冬藏自然同意了。

  如果知道今天会这样,他不会同意。

  贺关和楼冬藏坐在长方形大理石桌一边,岳叔坐在另一边。

  吃饭时贺关一反常态,头都不抬,和平时悠闲吃饭完全不同,好像脸长在碗里了似的。

  岳叔看他吃得狼吞虎咽,和平时太不一样,有些奇怪,问:“少爷,怎么了?”

  贺关咬着虾仁吐司摇头:“为四,害饿呃……”

  岳叔听懂了:“没事,太饿了?”

  贺关点头。

  岳叔下意识往楼冬藏那边看了一眼。

  楼冬藏毫无异色。

  那应该是真的没事。

  贺关吃完饭,火烧屁股一样抬腿就走,被没吃完的楼冬藏拉了一下,说:“我还没吃完。”

  贺关语气不耐,实际上却乖乖在原地站住:“怎么吃饭还要我陪?”

  楼冬藏:“嗯。”

  贺关认命地坐回去,可坐如针毡,一会儿抠抠桌脚,一会儿捣腾椅背,就是闲不下来。

  他早上……他早上解决完自己之后,一眼都不想多看楼冬藏。

  太尴尬了。

  楼冬藏嚼完沙拉碗里最后一片生菜,听到岳叔拿起碗去厨房,才低声说:“今天早上你一眼都没看我。”

  贺关惊呆了:“这你也能知道?!楼冬藏,你是神仙吗?!”

  楼冬藏抿了抿唇:“……果然没看我。”

  贺关立刻知道刚才那只是一句试探,而自己掉坑了。

  他迟早被自己蠢死。

  早起那什么果然智力会下降。

  贺关强行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只顾着吃饭,今天饭太好吃了……我真的太饿,睡太久了。”

  他说这话,自己都觉得辩白得太无力。

  但楼冬藏点了点头,看上去真信了,说:“那从现在开始,你看着我。”

  贺关愧疚地抬头:“行。”

  可一看他,贺关就想起刚才自己在浴室干了什么,喘息似乎还在耳边,如影随形,在脑海中无限循环。

  救命。

  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他管不住自己的脑子了。

  果然是春天来了吗……

  贺关强行转开眼,按着自己太阳穴调整呼吸。

  楼冬藏敏感地说:“怎么了,你呼吸变了。贺关,你出什么事了?”

  他拉开椅子转过来,捧住贺关的脸,问:“贺关?”

  贺关被近距离放大的帅脸再次暴击,脸颊极速升温,想掰开他的手,但死活掰不开:“没、我没事……真的!”

  因为很想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楼冬藏手下很用力,不让他逃。

  贺关:“不是……你倒是听我的,松手!”

  楼冬藏终于肯略微松开手上的力道,说:“脸红了?很烫。想起什么了?”

  贺关艰难地在男色下挣扎:“你离我太近了……我不太好意思……楼冬藏,你离我远点。”

  楼冬藏故意皱起眉:“早上想走也是因为我离你太近?”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关怎么可能说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有台阶下就行,自然在他手心里直点头。

  点着点着头,又觉得他的手温凉温凉,掌心干燥,温度真不错。

  在贺关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已经用脸在楼冬藏手心蹭了好几下。

  ……麻了。

  贺关自暴自弃地把脸放在他手上,扁扁嘴:“算了,我命令你帮我降温。”

  没想到扁了一下嘴,嘴唇又刚好碰到楼冬藏手心。

  有一点湿。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计较了。

  不过这个温度可真舒服……

  夏天抱起来肯定很舒服……

  免费空调……

  直到自己脸上温度恢复正常,贺关才收回思绪,敲敲楼冬藏的指节,说:“这位同志,放开我的脸,你已经钳制它很久了。”

  楼冬藏曲起手指,在他颊侧很轻地一按,随后离开,说:“你脸很软。”

  而且脸皮很薄。

  贺关不脸红,脑子也不短路了,故作疑惑:“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有谁的脸是硬的?”

  楼冬藏:“……”

  贺关说完,总算看到楼冬藏说不出话,笑得前仰后合。

  他自觉扳回一城,总算心情好了点,说:“嗯,不闹了,有事和你商量。”

  楼冬藏:“你说。”

  贺关敲了敲桌子:“嗯……今天我不去上班,在家写歌,写歌写完之后肯定要发,但不想用自己的真名。”

  楼冬藏:“嗯。所以呢。”

  贺关:“所以我想弄个工作室,以后作曲都写工作室。现在在想工作室的名字。不过我脑细胞不多了,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

  楼冬藏:“嗯?是什么。”

  贺关:“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所以只是提议一下,话说在最前面,不接受也完全可以,我不会不高兴,就是想个别的名字,完全不麻烦。”

  楼冬藏:“你废话很多。”

  贺关锤一下他肩膀:“你才废话多。”

  楼冬藏一动不动,笑了一下。

  贺关看得出楼冬藏的期待,但还是求稳,小心翼翼地说:“名字叫……”

  “开盲盒。”

  楼冬藏微怔。

  贺关没再说话。

  他知道楼冬藏听力很好,一定听见了。

  楼冬藏在通透的晨光里安静片刻,说:“贺关,你是开?”

  贺关:“嗯。”

  开、关。

  这是简单的反义词,很容易就能想到。

  楼冬藏:“我是……盲盒?”

  贺关声音更轻了点,忐忑地说:“嗯。”

  他不知道这个词是否能被楼冬藏接受。

  因为盲盒两个字……和眼盲的盲字沾边。

  贺关不知道楼冬藏会不会对此反感。

  但……

  盲盒真的很适合。

  简直是贺关眼下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一个形容。

  这段关系的一开始,贺关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怎样的灵魂。

  他就像开盲盒一样,来到藏冬园门口,推开这座古宅的大门。

  而楼冬藏也非常符合这个概念。

  初见时他简直混乱无序,浑身戾气,看上去像贺关开出来最不好惹的角色。

  但现在相处下来,贺关却觉得……

  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最好的礼物。

  他独一无二的盲盒。

  他的家人。

  所以……

  想要你和我组建一个工作室。

  想让你在我的人生里有各种各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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