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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见清和 鲁苏 6709 2026-08-20 11:45

  “给个提示吧。”从始至终,他只知道那双眼睛露本相时的状态,哦,还有某处不可言说,别的一概不知实在难以想象。反正不是马,这一点蒋湛可以确定,要是马的话林崇启在俱乐部时不会那样淡定,谈不上跟见了老乡似的两眼泪汪汪,起码舍不得让四轮子那般折腾。他忍不住拿胳膊肘撞了一下林崇启,“说说呗,到底是哪种动物......的祖先?”

  林崇启脚下没停,嘴角高高扬起,他眨了下眼皮溢出一声笑:“总之不是你见过的任何一种,而且我要声明一点,我可没什么后代,不存在是谁的祖先,从古到今就我这一个,可别胡乱给我编。”

  这意思是现实里没有,还没被人发现。蒋湛琢磨着伸手将林崇启揽怀里:“濒危物种啊,那得好好护着。”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半天,到太机大殿时元极子刚好回来。

  “哟,两位新人有何贵干?红包没有,画张符可以考虑。”元极子先他们一步往里,没在大殿内停留,而是身子一拐去了偏殿。

  他当真拿出了一张符纸,手指点墨,隔空画起来。倒着看看不出道道,等人拿起来蒋湛才发现,这哪是符,分明是两张亲吻在一起的脸,还是一笔成画的那种。

  “没事少玩手机。”他不客气地拽过来,一把揣进兜里。说是这样说,可作为自己与林崇启收到的第一份新婚礼物,蒋湛决定回去就裱起来。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找你有正事儿。”

  “哦”元极子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敲敲桌面,“事儿还不小。”

  “确实要麻烦师叔。”林崇启心领神会,学着朱樱那回给他沏了壶茶,“我答应青狐助它成为青山的掌门”

  “它现在不就是么。”元极子拿起来抿了一口,以为这小子手生,没想到沏出来的茶汤浓淡适宜,比他喝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他眉毛不自觉地上扬,不过嘴上还要装傻,“叫它放心,没人揭它底,做下去便是。”

  这人喝了茶还端着,蒋湛抿了下嘴干脆点破:“那狐狸要名正言顺,用自己的身份继任掌门,爻乾不管,师叔您肯定也无所谓,就是辰光子那边需要您帮忙沟通。”

  整杯茶小口小口品完,元极子才说:“我哥那人你们不是不知道,能听我的,太机、云华早一家了。”他放下茶杯长长叹出口气,“事已至此,我看崇启不如一条道走到黑,来个先斩后奏。随便抓个人演云华掌门,我和乾震子配合,把这仪式过了再说。”

  “不......好吧。”林崇启未开口,蒋湛先说,他没想到师侄俩一个赛一个大胆,“辰光子又不是一辈子不出山,秋后算起账不得把崇启扒了。”

  元极子耸耸肩:“有这个可能啊,那你们说怎么办?答应的时候不考虑后果。”接着冲林崇启嚷嚷,“我把我哥绑过来,你给他施傀儡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眯起来,“想都不要想!到时候就不光扒你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一场讨论还没开始就陷入僵局,其实哪种都行,林崇启只希望在尽可能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进行。

  “青狐之前的行为多为玉徽逼迫,此番拨乱反正她将功补过。论修为,她担得起掌门,只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罢了。”林崇启看向元极子提出建议,“说来说去,还是对妖精的内德不放心。我认为可以专为这只狐狸设几重考核,如果通过,对外界是个交代。到时再通知师父,他应该不会执意反对。”

  “诶,是个办法。”蒋湛觉得在理,以往策划部那帮人想出新的方案,都会扔市场里小跑一下,以结果说话比较容易说服他。

  元极子没立刻答应,思考了好一阵儿才说:“可以,不过考什么由我定。”

  第142章 极地以北

  青狐上山时派头挺大,浩浩荡荡跟了一行人,且没有化形伪装,想必这些都是它的心腹。来了就是客,朱樱照吩咐客客气气地将大家安排妥当,把青狐领来大殿。

  “你的情况我侄儿已经大体上说明,我就不绕弯子了,以你的身份当青山派的掌门不合礼制,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元极子一身白袍坐榻上难得正经,“入界问心,能走出来就算通过,当然,受不了可以随时放弃。”

  青狐看了林崇启一眼当即应下。它着青色道袍,头戴冠巾,站在大殿中央气场比以往澄澈,乍眼看去,像修行多年的女道长,洗净铅华那种。

  “它看你干什么?”蒋湛压低嗓音在林崇启耳边问,得到的回应是林崇启无奈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记住,界里的一切是实实在在发生,你不光要走出来还得活着走出来。”元极子伸手在空中划了一圈,殿内立刻竖起两米高的椭圆长镜,“考核一共三轮,启动就不得中止,放弃或者坚持看你自己,没问题就去吧。”

  难怪大清早的把他们都招到这里,以为是太机派讲究礼数,没想到是监考。蒋湛僵直的背脊稍微松弛下来,既不希望青狐通过又希望它赶紧通过,最好十分钟后见分晓,他拉起林崇启与元极子道别,下午就躺燕城公寓的沙发上,与这人抱一起,生活从此步入正轨。

  他脑子里的畅想还没结束,青狐已经往前迈腿,踏入之前冲元极子道:“希望元极师尊信守承诺。”接着,镜面荡起几圈涟漪,那道身影便消失在其中。

  “好了好了,上席。”元极子往榻上一靠,话音刚落,几张矮席又搬了上来,这回多了两张。蒋湛与林崇启坐一边,朱樱坐对面,而她旁边那张则是小曦与兔半仙挤一起。“都是自己人,别拘谨,该吃吃该喝喝,这家伙进去不知道要搞到几点。”

  元极子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空气里立刻弥漫起酒香,蒋湛下意识地看了眼表,才九点不到,这位师尊是越来越不藏着了。他在茶盏与酒壶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清茶,刚拿起来端到嘴边,就听到元极子嘲笑过来一句,惧内。

  蒋湛动作一顿,不过转瞬脸上又挂起笑。他抿了口茶,神态无比悠然:“你首先得有。”

  那面镜子突然闪出一道光,殿内几人瞬间晃了眼,视野恢复清晰时被一片白色覆盖。这雪地看着熟悉,蒋湛是因为哪儿的雪看着都一样,其余几人倒是真在回忆,最后是兔半仙先叫起来,准确点说不是叫而是又叫又跳。

  兔半仙一蹦老高,指着镜面大喊:“极地以北!我老家那边!”

  “哦哦哦对。”元极子想起一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朝兔半仙道,“忘了跟你说,考核的第一项是看这狐狸是否真心悔改,借你与它的恩怨一用。”

  他胳膊肘撑在食案上:“一会儿的画面可能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你看是先把自己灌醉还是暂且回避。”

  别说一会儿,兔半仙现下就不太爽利。几个月前的惨案还历历在目,要不是林崇启扶青狐上位,它一定找机会亲自报了这血海深仇。

  “别激动别激动。”元极子摆摆手示意它坐下,小曦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拉了回来。“你家人的事我很遗憾,且看这狐狸要怎么过这一关。”

  镜面里,极地的冰山开始融化,一股股深红色的血浆从缝隙里流出来,不多会儿就将整个世界染红。

  青狐似是觉察出了考核的意图,眼里不见一丝慌乱。她盘腿坐地上,口中默念起来。

  “说的什么?”蒋湛问。他估计殿内只有自己听不懂,于是干脆将矮几与林崇启的拼到一块儿,被元极子嫌弃地瞪来一眼后,义正言辞地解释自己需要翻译。

  “《解厄转生文》。”林崇启将一只无花果放到蒋湛碗里,“它在给灰兔一家超度。”

  蒋湛“哦”一声塞嘴里,口感意外得柔软,这只林崇启特意给剥了皮。

  “现在做这个有什么用!有本事以命抵命!”兔半仙当真灌起自己,此刻双颊通红,眼珠子更像血里浸泡过,看着人。

  小曦怕元极子嫌吵,桌下踹了一脚,想着待会儿不行就点它的哑穴。它心里实则也不好受,之前只听这兔子讲过一回,现在亲眼看到不由地感同身受起来。它很早就被朱樱捡回来,视朱樱为唯一的亲人,要是朱樱遭此毒手,它定会拼出性命也要将仇人除之后快。

  兔半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不甘心地往嘴里又罐了半杯。突然,它瞳孔一缩,手指攥得死紧。极地冰川“嘭嘭”几下由上至下铺开几张皮毛,色泽灰白,耳朵还粘在上面,面积之大将整面冰山覆盖。

  “爸、妈......”兔半仙的眼泪几乎要从眼里涌出,它使劲眨了眨,被一旁的小曦抱入怀里。

  “哐当”一声,一把匕首落到兔半仙的脚边,两颗泪结结实实滚过脸颊,堪堪从下巴滑落。兔半仙一怔,往元极子的方向望去。这位师尊轻抬手臂,笑着对它说:“又忘了一件事,它的生死由你掌握,考核现在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愣住,没想到元极子还整这一出,林崇启眉心只皱了一下转瞬舒展。他擦了擦手对兔半仙说:“师叔给你机会还不快去,卸下心头的包袱才能安生。”

  这话在理,兔半仙连连点头,捡起匕首就往里冲。

  “慢慢慢慢”朱樱一嗓子又让它脚步顿住,“师父,就这么让它进去怎么打得过啊,那妖精急了还不把它也扒了?”

  原来不是阻止是担心,兔半仙心生感激,觉得这人凶是凶了点,但心地善良辨正邪,难怪小曦敬她爱她从不忤逆。

  “你当我耍人玩儿?”元极子哼笑,见几人不作声,他装模作样叹出口气,“此界由我设计,没点准备我能让它进去?放心!武力值给你拉满了,这狐狸伤不了你。”

  “哦”朱樱恍然大悟,瞅瞅兔半仙的背影又说,“那怎么泄愤怎么来吧,稍微照顾一下我们就行。”她笑笑拿起一块点心,“吃着呢。”

  极地常年零下百度,能活下来的物种少之又少。兔半仙的家人几乎全年守在洞穴,靠啃食地下的植物根茎为生。它是全家的骄傲,上下十几代才出了这只半仙,哪曾想,这只骄傲最后给全家带来了灭顶的灾难。

  雪地里嘎吱嘎吱踩出厚厚的脚印,兔半仙一步步走到青狐跟前。起初它以为自己喝多了看什么都不准确,眨了几下眼才发现,自己现下的身量比这狐狸大上不知多少,而这妖精在它视野里完完全全巴掌大小。

  “噗”酥皮从朱樱嘴里喷得到处都是,她胡乱擦了一下冲元极子道,“您说提升武力值原来是这么个提升法儿啊。下回能不能提前预告一下,这一脚下去狐妖就嘎了还要什么道具啊。”

  本来还陷在痛苦里,场面诙谐,加上朱樱这么解说,小曦破涕为笑,嘴巴张得老大:“师父你别说了,我胃疼”。

  蒋湛也笑,余光瞥见林崇启没动才把头转过来。这家伙从刚才到现在表情都没变过,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又深如海,根本看不透在想什么。

  “这么紧张?”他胡诌,没想到林崇启“嗯”了一声,他两眼一睁不笑了,“虽说是你提拔的吧,也不用这么放心上吧,我当初考凌云桩你可不这样。”

  蒋湛话里话外透着醋劲,林崇启嘴角弯了一下抚上他的大腿:“不一样,我对你有信心,对它没有。”这话听着舒坦,蒋湛在他手背上点了点让他继续。

  “我助它成为青山派的掌门,确实念及了与九尾狐的交情,但那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原因是此妖除不掉,怕它到处滋事,才想着满足它的愿望,安排个正经事情给它做。”

  “它的愿望难道不是你吗?”蒋湛指尖用了点力,将林崇启的手背捻出一道红痕。林崇启说这妖精是九尾狐家族的最后一只不忍动手,可一想到那天对方散着娇媚劲儿摸林崇启,他就恨不得冲到镜子里替兔半仙捅一刀。

  林崇启倒没遮掩,干脆利落地坦白:“那就满足不了了,不过退而求其次倒是可以。它答应我,以后会安分守己做好一派掌门,让青山成为正统教派,想办法弥补玉徽之前犯下的错误,为小妖真正敞开道门。”

  “说得好听。”蒋湛嗤之以鼻,不过这妖若是达到目的不再纠缠,他倒也可以暂时放下芥蒂,跟林崇启一样希望它赶紧通过考核。

  画面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哼,蒋湛立马抬头,方才那只躺在兔半仙脚边的匕首此刻深深插进了狐妖的体内,而且从他的角度看去,胸腔偏左,正中心脏的位置。

  就这么结束了?蒋湛一脸怔愣地看向对面,朱樱边吃边给过来一个眼神:“暂时死不了,只要不拔出”说着她目光一滞。兔半仙弯下腰朝匕首的方向伸手,她倒抽一口凉气,接着就看到那兔子前趾轻轻一拨。

  刀柄受力左右晃动,兔半仙的声音也幽幽传出,在殿内似有回响:“这么死太便宜你了,你觉得你配?”它直起身朝冰川上那几件皮毛看去,“不管要你做什么都行是么,那就用刀把自己扒了,当初怎么对我爸妈的现在就怎么对你自己!”

  “这小子,是一点顾不上观众啊,好血腥暴力。”朱樱将剩下的酥饼都塞嘴里冲小曦调侃,“小心以后家暴。”

  小曦被吓到了,没听出朱樱话里的意思,只哆嗦着硬撑:“血亲之仇,怎么做都不过分,何况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要怎么做呢?要是拔出匕首考核就结束了……大家正想着,只听青狐咳嗽几声朝兔半仙说:“不求原谅,如果这样你能痛快一点,我愿意。”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它两手伸向头顶,利爪如刃戳进头皮。所有人呼吸一顿,汩汩鲜血从狐妖头上涌出,原本苍白的脸红成了一片。

  第143章 恶心

  幸好只吃了一点水果,蒋湛胃里翻涌,当真要吐出来。说是对青狐的考核,他怎么觉得连带殿内所有人都惩罚了一遍。余光里晃过来一只手,他垂眸,林崇启将一颗梅子递到了唇边。

  酸味在口腔蔓延,算是勉强压下了那股吐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林崇启说,下回这种事儿自己绝对不再参与。又问林崇启怎么知道梅子有用,是不是恶心出经验了。

  “上回与你在南卡聊过那事儿后我专门查了资料。”林崇启语气缓缓的,听起来格外温柔,“孕期吃点酸的可以止吐。”不意外地,收获一声“滚”。

  经他一打岔,蒋湛总算平复下来,而镜子里的画面还在继续。兔半仙整个身子定住,眼睛一眨不眨眼球几乎爆裂。青狐双手打颤,从头顶扒开一条缝艰难往下,上半张脸只剩肉与骨黏连,钻心的嚎叫从里面传出,简直要将大家的耳膜震碎。

  朱樱是一点胃口都没了,盯着矮几半天,伸手要拿旁边的酒,被元极子轻咳一声制止。那眼神摆明写着,女孩儿家家的,喝什么酒?朱樱不甘示弱地回过去一个白眼,现在才管,是不是有点晚了?

  小曦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偶尔偷瞄一下,寄希望于镜子里的那位赶紧住手。蒋湛也将视线垂下来,握着林崇启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只有林崇启与元极子丝毫不受影响,神色淡漠地盯着镜子,像是赛马会台上的赌客,默默下注,安静地等待结局的揭晓。

  “疯子!你是个疯子!”兔半仙突然大吼,吸引去所有人的目光。它转过身子不再看青狐,而是盯着冰川上的亲人落泪,“我的家人连极地都没出过,一直守在这里,每年冬天都会盼我回来。把最厚的藓最多水分的根留给我,怕我吃不饱,怕我受欺负。”

  眼泪还未滚落就在脸上结成了冰,兔半仙睁着冻成霜的睫毛呜咽:“我跟他们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好,四季分明,有吃不完的藓,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以前没见过的食物。大家都很好,不会因为我出身一般歧视我,还觉得我可爱。”

  它抬腿走过去,把脸埋进灰白的毛里:“好想你们啊,好想你们,爸爸妈妈哥哥小妹,我好想你们啊。我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如果没出去过就好了,半仙真仙都是狗屁,我只想你们回来。”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小曦忍不住哭出来。蒋湛红了眼眶,将林崇启的手攥得更紧。何其有幸,他的爱人与家人还在身边,一切都来得及。

  “可以……可以的。”青狐停下手里的动作,头皮耷拉在脸上,忍痛一字一字地说,“你的家人没有入药,它们还在。”

  兔半仙一愣,立刻转过来,青狐艰难喘着气:“玉徽需要的妖灵是修炼成精的那种,你的家人只是普通的灰兔没有药用价值。”

  它有半句没说,不光没有药用价值,玉徽的原话是肉少干瘪,全身上下就皮能看,烤着吃都嫌柴。

  “它、它们还……活着?”兔半仙问出来就觉得不可能,南卡礼品店里分明挂着它们。果然,青狐摇了摇头。

  “肉身已毁,不过元神还在。”青狐的眼球转向兔半仙,“要是愿意,我可以让它们借物转生,不过外形上会有偏差”

  “愿意!愿意!”兔半仙急忙走过来,脚后的雪块四溅。“只要它们能活过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早说啊,这劲费的。”朱樱叹出口气,实则是觉得刚才的画面太人,既然可以弥补那就完全没必要整这一出。

  青狐闭眼打坐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哇”一声吐出一滩鲜血,几人的目光瞬时落到那血上。只见四只散着白光的圆球慢悠悠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晃过兔半仙的脚边滚出去老远,一层又一层地雪随之裹上,不一会儿就成了四团。

  接着,转生术从青狐口中断断续续念出,那四只白胖团子摇摇晃晃长出手脚,直到两只耳朵从脑袋里蹦出来,兔半仙终于忍不住冲上去,与它们抱作一团。

  它们说了什么殿内几位听不大清,只知道场面看上去十分感人,大家都松了口气。原以为是个死局,没想到迎来了转机,还是以这样的形式收场,足以慰人心。

  “你怎么不早……”兔半仙头转过来看向青狐,与朱樱有相同的疑惑。

  青狐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嘴唇半开半阖:“它们现在是活过来了,可之前承受的痛是真的,我希望最大程度上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最后一个字还在殿内荡漾,画面已经变幻,兔半仙从镜子里弹出来,而青狐恢复原貌站在一座地牢门口。

  “没事了没事了。”小曦起身去扶,半拖半拽,将兔半仙拉到了矮几后面。

  这兔子明显惊魂未定,还未从方才的大悲大喜中走出来。它愣愣地往下坐,屁股刚着蒲团又跳起来:“我家人都回来了吧?”

  虽然是开了口,可两眼没有聚焦,也不知道问的哪一位。不过大家都很配合,说是的是的。元极子音量最高,嚼着葡萄告诉他:“好着呢,不过以雪铸身,怕是不能离了严寒那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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