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可这一切在王兵生眼里就是理亏,趁众人不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直直向宋京墨刺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实习生们吓得惊叫着四处躲。
宋京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上前想要阻拦:“住手,这里是医院!”
“思尧,快去叫保安。”
王兵生是受过训练的退役军人,几下就将尹思尧推倒在地,刀锋直指宋京墨的胸口。
宋京墨迅速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下意识用右手去挡,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转变方向,改用左臂去挡。
“砰”的一声,刀刃划破白大褂,刺入宋京墨左侧腹部。
宋京墨闷哼一声,捂住腹部后退两步,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王兵生的刀,凶狠地往宋京墨的右手砍去。
“宋老师!”实习生们惊恐地叫着。
外科医生的右手,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尹思尧见状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把王兵生推开。
疯狂的王兵生反手又是一刀,直冲尹思尧的面门。
回过神来的冷可言想都没想,抓起手中的病例夹狠狠砸向王兵生的头部,拼命抱住已经癫狂的人。
“保安来了吗?”尹思尧大喊。
王兵生暴怒,肘击冷可言胸口,随后一刀捅向冷可言大腿。
冷可言惨叫一声,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浸透了裤管。
“言言!”尹思尧赶忙上前按住冷可言流血的伤口,“保安怎么还不到!”
整个病房陷入一片混乱,医护人员伤了好几个。
尖叫声、打斗声、呼救声混作一团。
五分钟后,保安队伍终于赶到,制服了仍在疯狂伤人的王兵生。
“宋医生,你怎么样?”护士扶着已经站不稳的宋京墨。
“还好。”宋京墨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尹思尧一边按压着冷可言的伤口,一边焦急地看向宋京墨:“快,送去手术室。”
医护人员迅速推来平车,将宋京墨抬上去。
尹思尧本想跟去,看到冷可言大腿上仍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只得咬牙喊:“去通知主任亲自操刀,我带人去清创缝合。”
说完扶起痛得龇牙咧嘴的冷可言,快步向急诊走去。
冷可言倒抽一口气:“慢点,疼疼疼”
地上一地的血,尹思尧干脆长臂一伸,直接抱着人往急诊跑。
被公主抱的冷可言痛的压根没精力注意周围人讶异的目光,只顾将脑袋埋在尹思尧胸前哼哼唧唧的叫疼。
H市,片场。
鹿迩刚结束拍摄,正坐在休息室里吃着盒饭。
白芷刷着手机,惊呼:“我的天,这年头医闹这么恐怖的吗?”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弃医从娱。不仅赚得多,还不用冒这要命的风险。”
鹿迩手中的勺子顿了顿,“死人了?这样大呼小叫的。”
“等等,这人看着有点眼熟。”白芷放大图片,“这不是宋医生吗?被捅了一刀,还有小言也流血了”
鹿迩放下饭盒,抢过手机。
报道中的文字刺痛了双眼:
“今日上午,A市一所医院发生恶性医闹事件。一名患者家属持刀致多名医护人员受伤,其中两名主治医生伤势严重,已送手术室抢救。”
视频画面很清晰,那身影,他太熟了。
勺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鹿迩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冷可言,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小舅。”电话那头传来冷可言虚弱的声音。
“你怎么样?”
“疼死了,”冷可言呻吟着,“大腿挨了一刀,流了不少血。但没伤到动脉,死不了。”
鹿迩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宋京墨呢?”
“宋老师情况不好,”冷可言哼唧着,“腹部中刀,被推进手术室了,现在还没出来。”
鹿迩挂断电话,订了最近一班回A市的票。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三点。
鹿迩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路跑出机场,直接打车赶往医院。
推开冷可言的病房门,看到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人正龇牙咧嘴着。
“小舅,你怎么还特意回来了?”冷可言惊讶地看着风尘仆仆的鹿迩,“我不都说了没啥事嘛!”
鹿迩没回答,上前问:“伤怎么样?”
“缝了十几针,我没事,就是疼得厉害。”冷可言傻乐,“你戏不拍了吗?”
“宋京墨呢?”鹿迩直接打断,眼神里的担忧几乎溢出来。
“科室主任亲自给做的手术,还好没伤到重要器官。现在已经脱离危险,送回病房了。”
鹿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尹思尧推门而入,看上去疲惫不堪,白大褂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在斜对面的601病房。”尹思尧揉了揉太阳穴,“还没醒。”
“他为了保护右手,才用腹部接了那一刀,不过现在人没事了。”
“我去看看他。”鹿迩说着转身离开了冷可言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鹿迩看到宋京墨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注视着人沉睡的面容。
那个无所不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学霸,那个在手术室里叱咤风云的外科天才,此刻却如此脆弱。
伸出手,想要抚摸人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掖了掖被角。
“是不是很痛”鹿迩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宋京墨的眼睫微微颤动。
鹿迩慌忙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宋京墨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复杂。
第34章 确实挺忙的
鹿迩前脚刚离开医院,姜青衍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你他妈疯了吗?!”
怒吼声几乎穿透手机,“一声不响飞回A市,你知不知道明天还有几场戏?”
鹿迩把手机拿远了些,平静地开口:“我和导演请过假了,戏后面我会加班补,损失我来承担。”
“你拿什么承担?违约金是一回事,你的职业素养呢?”
白芷在小声辩解:“姜哥,鹿哥是真有急事。”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找你算账,身为助理不拦着,还帮订机票。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鹿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关白芷的事,作为补偿明天剪彩我义务出场,可以吗?”
姜青衍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些:“明天上午十点,你打扮得像样点,媒体会很多。”
“知道了。”鹿迩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第二天,A市分公司开业剪彩。
鹿迩穿着品牌方提供的衣服,站在一众明星中间,唇角挂着标准的微笑。
机械地配合着拍照、签名。
“鹿老师,看镜头。”摄影师喊道。
鹿迩回过神来,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脑子里却是宋京墨躺在病床上的苍白面容,一股脑地担心人的伤势。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鹿迩转头,黎星画不知何时站到了身边。
黎星画今日穿着一袭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没事。”鹿迩礼貌点头,身体却往旁边挪了半步。
剪彩仪式后的酒会上,品牌方和各界名流轮番上前敬酒。
鹿迩和黎星画作为台柱子,陪了几轮酒,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你今天状态不对,”黎星画凑近鹿迩,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是不是失恋了?”
鹿迩不适地后退一步:“别瞎说。”
姜青衍看差不多了,上前拉着黎星画,一手招呼鹿迩,“你们回酒店先休息会。”
酒店套房里,黎星画借着酒意,整个人几乎贴在鹿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