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鹿迩被这歪理气得翻了个白眼,喘着气道:“休想忽悠我,我又不蠢”
宋京墨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鹿迩唇边,示意人噤声。
鹿迩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宋京墨亲掉人眼角的泪水:“注意听。”
帐篷外,夜风送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哭泣声,若不仔细听几乎会错过。
但那声音
鹿迩辨认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竟然是护士长的。
想不到平时一丝不苟的护士长,竟然私下如此
宋京墨低声道:“没骗你吧?别自己吓自己。”
鹿迩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身上的人:“你你怎么做到一边一边做这种事情,还能分心去听别的动静的?”
宋京墨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人滚烫的脸颊。
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淡定:“我读书的时候,英语听力都是满分。”
其实是他那时候高三忙,只能一边做英语听力,一边分出一丝心神去看鹿迩的数学题。
鹿迩:“???”
这跟英语听力好不好有半毛钱关系吗?
正要开口吐槽这个荒谬的关联,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鹿迩完全没防备,吓得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叫完才意识到坏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鹿迩红着脸看着罪魁祸首,咬着牙狠狠地报复在宋京墨身上。
“迩迩,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宋京墨倒抽一口气,“真狠的心,也不怕真的碎了~”
这时,隔壁帐篷传来了尹思尧关切的声音:“言言,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好像是鹿迩那边他怎么了?”
然后是冷可言似乎憋着笑的声音:“没事没事,尹老师,估计是做噩梦了吧?或者被虫子咬了?”
尹思尧:“草地上虫子确实多,你注意点。”
鹿迩:“”
明天肯定要被冷可言那小子调侃死了。
宋京墨看着人那副恨不得钻进睡袋里的鸵鸟样,眼底笑意更深。
搂着人的腰,在耳边低语:“宝宝最乖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哄我开心~”
“我不知道,”鹿迩扭头,“我哄了你那么久,可你理都不理我~”
宋京墨与人十指交叉:“有没有可能,是方式错了?”
鹿迩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我让你大爷的方式不对,哼~”
宋京墨仰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嗓音沙哑:“喜欢宝宝生气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鹿迩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浑身湿透,只剩下呼吸。
宋京墨爱怜地亲了亲人汗湿的额头,起身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套干净的隔湿垫。
换好后将人抱起,用睡袋裹好。
鹿迩瘫在干爽的垫子上,含糊地问:“你怎么还带了两个隔湿垫”
宋京墨躺下来,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人柔软的发顶。
语气带着一丝餍足:“这叫未雨绸缪,谁让每次床单都跟刚洗过一样。”
鹿迩脸又热了起来,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禽兽”
今天爬了一天山,鹿迩的体力早已透支。
躺在干净暖和的被褥里,被宋京墨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包围着,几乎是在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111章 重要客人
第二天清晨,山间的空气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地。
鹿迩从帐篷里钻出来,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将领口拉到了下巴处,只露出一张略显疲惫却依旧惊艳的脸。
一边活动着有些酸软的腰,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聪明,还好带了这件衣服。
昨晚宋京墨那个醋坛子打翻后的惩罚实在有点狠,他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了不少暧昧的痕迹。
这要是被人看见,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大家陆陆续续起来准备早餐。
尹思尧拿着一个小瓶子,走到鹿迩面前:“这个泰国青草膏驱虫止痒效果特别好。”
“我看你好像被蚊子咬得不轻,抹点这个会舒服很多。”
鹿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这哪是什么蚊子包啊
尹医生的眼神是不是该去看看了?
一旁的冷可言眼看着自家小舅尴尬得快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憋着笑,一把抢过尹思尧手里的青草膏。
嚷嚷道:“哎呀,尹老师你太及时了。我昨晚也被蚊子围攻了,痒死了,这个先借我用用。”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满脸问号的尹思尧就往旁边的帐篷钻。
一进帐篷,尹思尧就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冷可言:“你拉我干什么?”
想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人调侃,“那药膏是给你小舅的你怎么连自己小舅的醋都吃?”
冷可言看着自家尹老师这副单纯到近乎“愚蠢”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凑近尹思尧,压低声音:“我小舅脖子上那些那是那是被宋老师啃出来的”
看着尹思尧依旧茫然的眼神,心一横,说得更直白了:“还有,你昨晚听到的那声”
“那不是什么惨叫,那是舒服的叫”
尹思尧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宋京墨是男的,鹿迩也是男的,你脑子里都在想些啥乱七八糟的东西?”
冷可言狗狗眼看着人:“我说的是实话,你冤枉我了,骗你我给你做一辈子狗。”
“两个男的怎么会还能愉悦的交流?”
尹思尧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认知受到了巨大冲击,喃喃道,“难道不应该是精神上的契合,柏拉图式的爱情吗?”
冷可言彻底绷不住了,扶额长叹。
怎么会有如此单纯的近乎白纸的人,而且还是医生,就很难评。
难道医院半夜急诊,就没接过什么奇奇怪怪的病人吗?
冷可言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不得不开始给这位活在纯爱世界里的人进行了一番简短而震撼的科普。
等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尹思尧还处于恍惚状态。
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正在和宋京墨低声说话的鹿迩,又看看一脸淡然,气质清冷的宋京墨。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显然依旧无法理解这两个男人之间不柏拉图的爱情。
冷可言走到鹿迩身边,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声吐槽:“小舅,我算是服了。”
“尹老师他他居然以为两个男人谈恋爱就是牵牵小手,看看星星,谈人生理想。”
他就没见过这么这么直男的。
他的追妻路啊,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宋京墨在一旁听到了,难得地插了句话。
语气平静客观:“思尧从小就是县城做题家,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没什么其他娱乐。”
“就算到了大学,医学生的课业压力和考试你也知道,他大概也没时间去了解这些。”
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神游天外的尹思尧,“给他点时间,也多点耐心,别逼得太紧。”
冷可言撇撇嘴,但把这话听进去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搞了个简易野炊,算是解决了早午餐,然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和垃圾,准备下山返程。
回城的车上,鹿迩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爬山消耗体力,昨晚又运动过量,他这会儿眼皮直打架。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大哥鹿琛发来的消息:
【今晚回老宅吃饭,冷女士要求的。有重要客人。】
鹿迩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蔓延。
每次冷女士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叫他回去,多半没什么好事,尤其是还强调了重要客人。
宋京墨察觉到鹿迩身体瞬间的僵硬,侧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鹿迩迅速收敛了情绪,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语气尽量自然:“没什么大事。”
“就是家里让我晚上回去一趟,估计是来了什么客人需要作陪吧。”
宋京墨看了人几秒,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握了握鹿迩的手:“嗯,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京墨先将鹿迩送回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