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俞深抿唇,幽幽开口,“我追杀太子时,在荒城找到葛海了,父亲出事之后,他便隐姓埋名,化名为葛宸海,创建了碧剑山庄,我从他那里得知了刺杀父亲的组织,暗香。”
听着江俞深的话,叶泽珩的神色严肃起来,他浪迹江湖这么多年,偶尔听说过暗香这个组织。
暗香十分神秘,他们神龙不见尾,凡是他们接手的暗杀,从未失手过,而且他们杀人的手法极其残忍。
所有的刺客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阿深想要查这件事,恐怕很难。
经历那件事的阿深,一心只想报仇,也从不提当时发生了什么。
叶泽珩叹气:“既然是暗香的刺客暗杀的你们,你又为什么会那么恨皇室?”
眼底一片血红,江俞深双眸赤红,“兄长,我查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暗香好像是一张网,一张被那位至尊控制的网。”
只是那张网越来越清晰了。
叶泽珩:“可你父亲与他……”
江俞深:“在帝位面前,血亲也会反目成仇,更何况我父亲。”
父亲只是为他守江山的人罢了。
当初父亲身居高位,掌握兵权,知道皇帝对自己起了疑心,便自请镇守西境,打算一辈子不回京。
没想到,父亲因为爷爷病重,带着他和母亲回京,想看爷爷最后一眼,没想到他们路上遭遇埋伏,最后只有他活了下来。
父亲自知无法参与他的及冠之礼,临死前告诉了他一个秘密,提前为他取了字:慎之。
慎之于始,慎之于终。
想到这里,江俞深凤眸深沉,眼底布满了寒意。
陆家那些人,也不希望他还活着。
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壮大腾凰阁,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叶泽珩:“那楚乐呢,若你查下去,你们要如何在一起?”
更何况,你们都是男子。
这话像是巨石一般砸在江俞深的心上,掀起惊涛骇浪。
随后,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柔和,微红的眼睛看着叶泽珩,眼底布满了病态的占有欲:“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叶泽珩张了张嘴,没错了,是动了真感情了。
“行吧,你又为什么骗他,你不是陆慎之?若他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江俞深望着窗外,喃喃地说:“应该会毫不犹豫离开吧。”
况且,他从未承认过陆慎之这个身份。
他是永远只是江俞深,字慎之。
叶泽珩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孽缘啊。
叶泽珩:“但你用清虚丸将身体伪造成病弱模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也会伤及根本。”
江俞深:“知道了。”
叶泽珩:“……”
也没有看你听话过。
*
楚乐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江俞深的房间里,他四处望了望,发觉江俞深不在房间里。
他猛地清醒过来,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殊不知,江俞深早就料到了他的想法。
左辞按照许子书给的线索,查到刺杀的人就是秋水山庄的人。
听着左辞汇报,左辞说的真相,和江俞深告诉他的一模一样。
楚乐懊恼地扶额,终究是我把你看得太坏了,我本以为你会给左辞假的线索,没想到是真的!
早知道就不答应你的破要求了!
看楚乐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左辞问:“殿下觉得线索有问题?”
楚乐咬牙:“没有。”
左辞:“殿下打算怎么办?”
楚乐眯着眼睛,“皇妹既然想利用秋水山庄杀本宫,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刺杀太子是重罪,左大人依法办理就好。”
左辞一愣,抱手说:“是。”
楚乐见左辞还站着,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左辞说:“殿下,陆世子说要与我们一起进京,说是您答应的。”
楚乐:“……”
我特么哪里答应了,江俞深你个说话不打草稿的玩意儿!
左辞:“殿下若是不愿,可以拒绝。”
楚乐有些头疼,无奈地说:“一起进京就一起进京吧。”
要是拒绝,大魔王指不定要怎么整他。
就是一起进京而已,路上离他远一点就好了。
华丽的马车上,江俞深与楚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江俞深睨着楚乐:“看殿下的样子,不太愿意与臣共乘。”
楚乐咬牙:“没有。”
[对,我就是不愿意!我是疯了才愿意跟你一起回京!]
天气转冷,有些微凉,江俞深捧着拿着手炉,手炉上刻着精致的花纹,里面隐约透出火光。
江俞深松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旁边的软垫,说道:“殿下,天气有些冷,坐一起暖和一些。”
楚乐笑了笑,拒绝说:“我不冷。”
“呵。”江俞深轻呵一声,双手捧着手炉,幽幽地说:“八皇子已经进京了吧,待进京之后,一定要和八皇子见一面才行。”
下一秒钟,楚乐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乖乖地坐在江俞深的身边。
[你他妈就知道用八皇子威胁我,他做错了什么,你就死盯着他。]
江俞深:“……”
他没做错什么。
但是利用他,可以让你听话。
身边是江俞深,楚乐眼神往其他地方撇,不知何时,温热的手拉开他的袖子,将手炉塞进他的手里。
第84章 梦魇
“这还没入冬,殿下的手已经如此冰凉,该不会是想让人给你暖吧。”
手炉放在掌心,楚乐感受掌心的炙热,垂眸望着手炉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
江俞深要假扮陆慎之,手炉这种东西都是随身带着的,这个时候将手炉给了楚乐,楚乐闷闷地说:“谢谢。”
楚乐的声音很小,细若蚊吟,可江俞深还是听见了。
眸底划过笑意,一双温热的手附了上去,捧着楚乐的手,脑袋靠在楚乐的肩膀上,声音细弱:“殿下,手炉给了你,也给臣暖暖。”
[演员啊你,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演!]
江俞深像是故意似的,整个身体往楚乐的身上靠,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真的被冷到了。
[我去,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臭不要脸的。]
江俞深轻笑道:“殿下答应过的,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外面那么多人,若是被听见了,你觉得他们打得过我吗?”
楚乐:“.....”
被你拿捏住了。
手心里多了手炉,又或许是江俞深身上的狐裘给了他暖意,楚乐觉得马车里暖和了许多,慢慢地,他沉沉地睡去。
睁眼时,楚乐怎么也睁不开,只听到耳边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女人声音哽咽着问:“医生,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的眼皮像是被扒了一下,眼前一片亮堂堂的,没有任何影像。
然后,医生再掐了他的食指两侧,疼得他不受控制地回缩。
医生:“说实话,家属还是要做好最后的打算,我们怀疑患者意识不清晰,是闭锁综合症,这种患者通常刚开始还能动动手指,慢慢地只能用眼球交流,等视觉丧失之后,能用听觉感受外界信息,但无法做出回应,死亡率极高。”
死亡率极高!
女人哭泣声吵得楚乐头疼,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哭了,吵得我头疼!
楚乐想起身,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女人的嘴巴缝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装个屁装,你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挣扎许久,楚乐听见女人的声音如同恶魔,这时,楚乐的听觉十分敏感,清楚地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女人娇声说道:“,你都听到了吧,早死早超生,妈妈给你买了巨额保险,若你死了,妈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艹!满腔的恨意积攒在胸膛,无处爆发。
我妈早死了,你算哪根葱!
就冲你这句话,我他妈绝对好好活着,让你到死也拿不到钱!
气死你丫的。
*
马车到达驿站,许子书在外面喊:“世子,天色不早了,就在这里歇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