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这一两年,蹄的身体机能明显在下降,所以它已经不再外出狩猎,而是一直在氏族中待在夏禹身边。
同时,蹄跟飞菟三个现在脾气都是好到不行。
三四岁的小原始人们会在它们身上爬来爬去,有时候还会揪它们身上的毛发,蹄它们也是懒洋洋翻个身,无动于衷的模样。
可夏禹知道,蹄只是心态更平和了,那种年轻时候的凶狠没有消失,反而沉淀在它骨子里了。就算持久体力比不上新生代的巨狼,但它一瞬间的爆发力仍然相当强悍。
夏氏族的狼群虽然不像是野外的狼群,很多狼群的制度有了改变。可它们依旧有狼王,这个狼王也还是蹄。
就在几天前,夏禹就看到过一头年轻的狼大概是看蹄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看上去有些粘嗒嗒的模样,于是企图挑战它。
夏禹就看到蹄在方挑衅中猛地扑上去,那一瞬间,这头温顺对他脾气好到不行的老狼,直接把那头年轻的狼撞飞,然后一口准确的咬住年轻狼的脖子,吓得年轻狼夹紧了尾巴害怕得呜呜直叫。
速战速决之后,蹄就恢复了懒洋洋的原样。
夏禹回想着蹄那会儿的风姿,忍不住在它大脑上拍了拍。蹄抬起眼睛看了夏禹一眼,还以为夏禹有事。
发现夏禹只是跟它玩儿,蹄又闭上了眼睛。
夏禹笑了声,好玩儿地把小布放在了蹄的脑袋上。然后把刚刚烤干的脚塞进了蹄脖子下面取暖,蹄还是闭着眼睛,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野外听着雨声,累了一天的夏禹很快就睡着了。在这地方夏氏族一连停留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这场暴雨才渐渐停息。
夏氏族所在的地方地势还比较高,可是等暴雨停息的时候,夏禹就看到大河附近的山谷看下去,已经是一片汪洋了。
照这个趋势看,也不知道那些想要占据夏氏族地盘的原始人们怎么样了,希望他们早点发现不对,及时避过了这场灾难,一切都好吧。
花费了半天时间收拾东西,夏氏族再次出发了。
夏禹坐在了一头矮脚马上,大鸟被放进藤筐里面,然后把藤筐挂在了一头大象身上。
迁徙退伍走得不算快,夏禹无事可做把小箭叫了过来。
这段时间迁徙,夏禹一直在跟小箭研究,想要做出一些独轮或者双轮推车。现在是丛林行走倒是用不上,因为地势不平,到处都是山石跟丛林,用这些推车根本动不了。不过等出了丛林,推车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迁徙旅途事宜
冬季。
夏禹裹着厚厚的皮毛, 整个人缩在里面,他的前面是噼里啪啦燃着干柴的火坑, 可即使如此还是冷。
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冷,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冷。
夏禹发呆的时候,厚实的兽皮帐篷被掀开。而在掀开的一瞬间,呼啸的寒风一瞬间涌入进来, 夏禹甚至感觉到吹进来了几片雪花落到了他的脸上。
“夏,肉汤。”
来的人是负者, 这会儿他已经赶紧放下了门帐, 不过他的一只手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夏禹看着负者点了点头。
等接过滚烫的陶碗,呼着冷气连喝了几口之后,夏禹觉得一阵热气从胃里涌上来, 让他额头也出了一点汗。
负者看夏禹喜欢这肉汤,顿时开心地瘸着腿走了两步到夏禹身边坐了下来。
看到负者的动作, 夏禹一瞬间有些恍惚。
算算时间, 夏氏族从当初的丛林出发,已经在路上五个年头了。这五年夏氏族一直走走停停,当初夏禹还猜测走出丛林需要多久,后来夏氏族走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虽然在冬季好几个月的时间, 原始人们没法赶路,只能找背风的地方暂时居住熬过冬天, 可这依然是漫长的时间啊。
之后出了丛林, 小箭的独轮推车跟双轮推车也研究得差不多了。夏氏族沿着大河继续迁徙, 可走了将近三年,还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定居地。不过这不长不短的五年, 夏氏族也发生了很多事。
有不少小原始人是在这场迁徙的路上诞生下来的, 可是也有不少原始人死在了路上。
贰号死在了一场感冒中, 就是最简单的感冒,可她就是好不了,最后发起了高烧。夏禹用尽了一些的办法,可是缺少抗生素的条件下,贰号还是在一个夜晚死去了。
女勇士死在了野外,因为她年轻的时候身材过于高大,夏禹怀疑她得了‘巨人症’。这样的身体,在年轻的时候她很强大,可是过于高大的身体对身体内脏负荷太重了,会有猝死的可能。所以很早的时候,夏禹就让女勇士退出了狩猎队。
也因为这样,女勇士不是很好使的脑子只以为夏禹小看了她,她总想证明自己始终强悍。最终她在迁徙的路上发现了一头巨熊。可她并没有逃跑或者叫人,反而自己冲了上去与巨熊搏斗,最终死在了巨熊的口中。
又是两位熟人的离开,一度让夏禹有些消沉。
至于负者,夏禹是怀疑他得了糖尿病。
自从夏禹出现之后,老一批的原始人都是放开了吃,而且尤其喜欢吃各种油脂类多的食物。加上负者之前也会负责采割蜂蜜,糖分摄入并不少。
夏禹发现的时候,只能尽可能控制负者的饮食,毕竟夏禹现在也弄不出胰岛素。而他的脚就是糖尿病的其中一种症状,脚部出现了一定的肿胀,甚至有糜烂迹象。
比起夏禹的担心,负者倒是乐呵呵的。甚至在几个月前,他找来了一个名为‘步者’的智人。
负者告诉夏禹,步者的名字是他取的。
步者今年十六岁,才刚刚可以参加繁衍没多久,是负者选出来目前氏族跑得最快的。
这是负者选出来的接任者。
想着这五年的往事,不知不觉手中的汤碗就见了底。不过夏禹刚刚喝完,外面就传来了步者跟仓师的喊声。
同时,还有帐篷被掀开的动静。
“冷,快给我放下!”
夏禹气得瞪了眼直愣愣站在他帐篷门口的仓师,五年的时间,仓师也十六岁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仓师用脑过度,还是这五年时间在外风餐露宿的缘故,总之他特别显老,看起来跟二十五六似的。
十六岁的仓师,原本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内向性子也被夏禹带得活泼了一些,同时也跟刚到夏氏族时候一样,喜欢跟在夏禹身边当个跟屁虫。
仓师是难得的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他跟夏禹交流已经没有一点障碍了,甚至夏禹还把1到100的数字都教给了他,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他也学得很溜。
以上总总,夏禹也不反感仓师,喜欢跟就让他跟着好了。就是有时候,仓师欠揍的会搞点幺蛾子出来,跟之前内向的性格成了反比。
仓师搓着手,明明是年轻的年纪,可他整个脸黄蜡蜡的很粗糙,嘴巴又稍微外凸,看着有点猥琐的喜感。
“别吃了,夏,蹄在打架,有狼要挑战它。”
事关蹄,夏禹也顾不得冷了,咻地放下了陶碗。不过等夏禹跑出了门口,又一个急刹车跑了回去。
“负者,你休息。你的脚不能多走动,也不能受冷,步者跟仓师陪着我就可以了。”
止住了负者要跟过来的想法,夏禹才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冷是真的冷啊。
这是一片连绵的山,不过随着冬季的来临,这里也不似丛林气候偏暖,同时也没有很多的常青树。
相反,这里的山上光秃秃的,到处是一片枯草。大雪纷纷扬扬压了下来,整个田地间除了一些土黄的泥石外,其余都是一片雪白。
夏禹一脚下去,积雪直接到了他的膝盖那儿。
步者搓了搓手,呼着冷气,“夏,背你。”
他被负者选中后,负者还暗中培训了他很久。对照顾夏禹的一些细节上,他可是深得负者的教导。
“不用了,走快点。”夏禹打着哆嗦加快了脚步。
仓师咧开嘴笑了笑,“夏,你长不高也费劲儿。”
五年时间了,夏禹就维持在原来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因为迁徙皮肤也粗糙了一些,但对比原始人们,他还是一副脸蛋雪白雪白的样子。
整个看上去,跟五年前就没怎么变化。
仓师他们怀疑夏禹是得了什么病,导致身体长不大。虽然夏氏族的原始人说夏禹是神,神总是特别的。
不过么,仓师是这五年来跟夏禹最接近的人。他知道夏禹也是需要吃饭,也畏寒怕热,也会受伤,也会生病...他不是神,他是个聪明的智人。
不过他真的太聪明了,聪明到说是神也不为过。
极为佩服夏禹的仓师,对于夏氏族说夏禹是‘神’的称呼,因而从来没有反驳过。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夏禹就看到前方有不少原始人们都出来了。尤其是夸虎他们,一个个站在一片雪地上,神色肃穆地看着。
“让一下。”推开人群,夏禹也凑了过去。
这里的地势稍高,视线往下投去之后,下方的雪地上,有些苍老的蹄此刻安静地站在雪中。而它的对面,则是一头毛发油光发亮,整头狼都带着精气神的远古年轻狼。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蹄赢了
十五岁的蹄年纪真的不算小了, 现在的它毛发更加的暗沉,身形也瘦弱了很多。
这不是因为它没有足够吃的, 而是年纪大了, 狼也跟人一样,身体机能自然下降的缘故。而在蹄的不远处,嶙驹跟飞菟则是趴在雪地上, 眯着眼看着蹄跟年轻狼的对决。
“夏,阻止?”大匪紧张地看着下方的情景, 扭过头询问夏禹。
大匪在去年也退出狩猎队了, 实在是年纪不上小,精力跟不上了。不过大匪是一个很有欲望的人,即使离开了狩猎队, 他还是不甘心彻底成为一个普通的夏氏族族人。
所以现在,刚好负者得了糖尿病, 除了负者推荐的步者, 大匪也常年跟着夏禹,天天在夏禹身边活跃。
大匪退出之后,大猴接替了大匪的位置。当初的小原始人,现在已经是彻彻底底独当一面的成年原始人了。
夏禹听到大匪的问话, 看着大匪饱经风霜的脸,还有当初跟巨熊搏斗要缺失的手指...一时倒是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蹄老了。”夏禹不由感叹。
不止是蹄, 很多原始人们都老了。
不过夏禹只是感慨, 他看向迎着风雪安静站在原地, 甚至像是被风雪压弯了脖子而导致微微低头的蹄,最终夏禹还是没有阻止。
这是一场狼王的战争, 谁都不能干涉。
夏禹知道活到这个年纪的蹄, 已经是一头真正狡诈的老狼了。如果它想要避开这场战争, 它有很多种办法。
可既然站出来了,说明蹄还是想堂堂正正接受这场狼王之争,正如当初它登顶狼王的那一刻一样。
当初的老狼王也知道自己很大可能已经打不过蹄了,可它还是带着狼群从丛林中出来了。
“看着吧。”
夏禹发话了,原始人们就不再开口阻止了,反而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下方。
风雪越下越大了,没一会儿,蹄跟年轻巨狼身上都覆盖了一层积雪。可是蹄依旧微微低着头,像是十分疲惫的模样。而年轻狼则稍微抬头,土黄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警惕地看向对面的老狼王。
蹄虽然老了,可他依旧还是狼王。
前几年挑战它的年轻狼全部吃了不小的亏,最后铩羽而归。老狼王积威深厚,这头年轻狼虽然来挑战它,但还是表现出了隐约的害怕。
大概在某一个时刻,或许是某一片雪花飘落下来的时候,年轻的巨狼忽然动了。它的速度很快,一个利索的飞扑直接朝着蹄撞了过去。
同时它在半空中就张开了獠牙,原本有些薄的积雪顿时从它身上抖落下来。
夏禹只觉得心一跳,下意识捏紧了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