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影响训练……”周羽牧小声说,“而且真的不严重,只是有点酸……”
“周羽牧。”桑渝白打断他,“运动员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任何不适都要及时报告,不能硬撑。你现在立刻去校医院检查膝盖,我马上回去。”
“可是学长你在上班……”
“工作没有你重要。”桑渝白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给李教练发了消息说明情况,然后匆匆离开体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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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骨科诊室里,医生正在给周羽牧做检查。
“这里疼吗?”医生按压着他的右膝盖。
“有点酸……”
“这里呢?”
“不疼。”
医生又让他做了几个屈伸动作,然后说:“初步判断是髌骨软化症早期症状。应该是训练强度突然增加,加上姿势不正确导致的。”
“严重吗?”桑渝白问。
“不严重,但需要及时干预。”医生说,“建议暂停高强度训练两周,进行康复理疗。另外,要调整训练姿势,加强膝关节周围肌肉的力量。”
他开了理疗单和药膏,“先去理疗科做一次治疗,然后每天自己热敷,涂抹药膏。两周后复查。”
“医生,”周羽牧小心地问,“两周后……我能恢复训练吗?”
“如果恢复得好,可以逐渐恢复。但要注意,康复后训练强度要循序渐进,不能再突然增加。而且……”医生顿了顿,“你这次生病,身体本来就虚弱,需要更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从诊室出来,周羽牧低着头,不敢看桑渝白。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隐瞒身体的不适。
“学长,”他小声说,“对不起……”
桑渝白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不是要责怪你。只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羽牧能听出里面的后怕。
“如果这次没发现,你继续高强度训练,可能会发展成严重的伤病,甚至影响职业生涯。”桑渝白说,“到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周羽牧的鼻子酸了,“学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有任何不舒服,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桑渝白点头,“记住你说的话。现在,去理疗科。”
理疗做了四十分钟。周羽牧躺在治疗床上,医生用仪器给他的膝盖做热敷和电刺激。桑渝白一直陪在旁边,拿着手机查髌骨软化的康复资料。
治疗结束后,医生嘱咐:“这周尽量少走路,多休息。明天再来做一次。”
“好的,谢谢医生。”
走出医院,周羽牧的情绪很低落。省赛就在眼前,他却要暂停训练两周……
“别多想。”桑渝白握住他的手,“及时发现问题是好事。两周的康复期,正好让你身体完全恢复。而且,康复训练本身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可是省赛……”
“省赛还有三周。”桑渝白说,“康复两周,还有一周调整。来得及。”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周羽牧看着他,心里的焦虑慢慢消散了。
“学长,”他说,“有你在,真好。”
“嗯。”桑渝白的耳朵微红,“走吧,回去给你做营养餐。康复期需要补充胶原蛋白和钙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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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谢予和裴继安来宿舍看望周羽牧。
谢予带了一大包零食都是健康的那种:坚果、果干、全麦饼干。
“小学弟,听说你膝盖受伤了?”谢予关切地问,“严不严重?”
“不严重,早期症状。”周羽牧说,“医生让康复两周。”
“那正好。”谢予笑,“裴继安最近也在调整状态,说创作遇到了瓶颈。你们俩可以作伴,一个康复,一个找灵感。”
裴继安小声说:“……我已经找到灵感了。”
“哦?”谢予挑眉,“什么时候找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下午。”裴继安说,“在画室……看到窗外的落叶,突然就有了想法。”
“什么想法?”周羽牧好奇地问。
裴继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想画一套关于‘恢复’的系列。不是身体的恢复,而是……精神上的。从低谷中重新站起来的过程。”
桑渝白看向他,“这个主题很好。”
“嗯。”裴继安点头,“我看到周羽牧生病,又受伤,但依然很乐观……就想画这个。”
周羽牧愣住了,“我……我有这么好吗?”
“有。”裴继安认真地说,“你很坚强。”
周羽牧的鼻子又酸了,“裴学长……”
“别哭。”桑渝白递给他纸巾,“好好养伤,等裴继安画完了,我们去看。”
“嗯!”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谢予说起艺术展后的反响裴继安的画得到了很多好评,有几幅甚至被私人收藏家看中,想高价购买。
“但裴继安不卖。”谢予笑,“说那些画都是给重要的人的,不卖钱。”
裴继安别开脸,“……本来就是。”
“所以你现在是‘非卖品艺术家’了?”周羽牧开玩笑。
“……随你怎么说。”
笑声在宿舍里回荡。虽然周羽牧受伤了,虽然训练要暂停,但此刻的气氛很温暖,很轻松。
有朋友的关心。
有爱人的陪伴。
有艺术中的理解。
有康复中的希望。
在这个秋天的夜晚,在他们互相支持、彼此鼓励的,这个温暖的时刻里。
第57章 康复期的“甜蜜煎熬”与张浩的“成绩停滞”
周三清晨,周羽牧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右膝盖。
不疼,不酸,只有一点轻微的僵硬感。他小心地屈伸了几下,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醒了?”桑渝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别乱动,先测体温。”
周羽牧乖乖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36.5度,正常。
“学长,我感觉好多了。”他冲厨房喊,“膝盖也不疼了。”
桑渝白端着早餐走进来,“不疼不代表好了。医生说要康复两周,一天都不能少。”
早餐是精心准备的康复餐:小米红枣粥,水煮蛋清,还有一小碟凉拌黑木耳桑渝白说木耳含胶质,对关节好。
周羽牧小口喝着粥,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瞟。操场上已经有学生在训练了,晨光下的跑道闪着诱人的光泽。
“学长,”他小声说,“我真的不能去慢跑吗?就十分钟……”
“不能。”桑渝白斩钉截铁,“康复期要严格遵医嘱。今天上午的安排是:热敷膝盖二十分钟,做医生教的康复操三组,然后休息。下午去校医院做理疗。”
周羽牧的脸垮了下来,“好无聊……”
“无聊也得忍。”桑渝白看着他,“如果你现在乱来,伤势加重,可能就赶不上省赛了。你想那样吗?”
“不想……”周羽牧低头,“可是看着别人训练,我心里着急。”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他当然理解周羽牧的心情一个运动员,看着跑道却不能跑,那种煎熬他见过太多。
“这样吧。”他说,“上午我陪你在宿舍做康复训练。下午我去体育局上班,你跟我一起去,可以在办公室看书,或者看训练录像学习技术。”
周羽牧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可以去体育局?”
“嗯。”桑渝白点头,“但不能乱跑,要听我安排。”
“我听话!一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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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桑渝白调好热水袋的温度,让周羽牧靠在沙发上热敷膝盖。他自己则坐在旁边,整理着体校学生的训练数据。
“学长,”周羽牧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桑渝白头也不抬,“每个学生的数据都要记录分析,找出问题,调整计划。”
“好厉害……”周羽牧感叹,“我连自己的训练日志都记不好。”
“那是因为你只管跑。”桑渝白说,“数据分析需要耐心和细心。不过……”他顿了顿,“你有你的优势。比如你的起跑反应,你的爆发力,这些是数据无法完全体现的天赋。”
周羽牧笑了,“学长是在夸我吗?”
“……实事求是。”
热敷结束,开始做康复操。桑渝白把手机架在旁边,播放医生教的视频,然后坐在周羽牧对面,陪他一起做。
“第一节,膝关节屈伸运动。慢慢来,幅度不要太大……对,就这样。”
“第二节,直腿抬高。保持五秒,放下,休息两秒,再来。”
桑渝白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清晰。周羽牧跟着他的节奏,认真地做着每一个动作。很奇怪,明明是很枯燥的康复训练,但因为学长陪着,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做到第三节时,周羽牧突然说:“学长,你以后想做什么?一直做运动营养师吗?”
桑渝白的手顿了顿,“还没想好。但……这个领域很有意思。能看到一个人的进步,能真正帮到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