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竹林前，周羽牧举起手机。屏幕里，他们靠得很近，背景是翠绿的竹叶，阳光从缝隙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学长，笑一个。”周羽牧小声说。

　　桑渝白努力扬起嘴角有些僵硬，但很真诚。

　　咔嚓。

　　照片定格。周羽牧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心里暖暖的。照片里，桑渝白虽然笑得不太自然，但眼神很温柔，而他……笑得很灿烂。

　　“很好看。”周羽牧把手机收起来，“我要把这张设成壁纸。”

　　桑渝白耳朵又红了，“……随你。”

　　九点半，他们准时到达观景台。这是一个建在小山丘上的木制平台，能俯瞰大半个植物园。站在上面，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绿，还有远处城市的轮廓。

　　“真美。”周羽牧扶着栏杆，深吸一口气，“空气都好像更清新。”

　　“植物光合作用释放氧气，这里的负氧离子浓度确实比市区高。”桑渝白说，“对呼吸系统有益。”

　　周羽牧忍不住笑，“学长，你连约会都要科普……”

　　“有用信息。”桑渝白认真地说。

　　这时，谢予和裴继安也上来了。谢予举着相机，对裴继安说：“裴裴，我们也拍一张？来嘛，站好~”

　　裴继安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被谢予拉到了栏杆边。谢予把相机递给一个路人帮忙拍照，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裴继安的胳膊。

　　“笑一个嘛裴裴~”谢予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

　　裴继安板着脸，“……烦。”

　　但快门按下时，周羽牧注意到，裴继安的嘴角其实有极小的上扬。

　　照片拍完，谢予凑过来看，“哇，裴裴你这个表情……算了，就这样吧，至少没闭眼。”

　　裴继安：“……删掉。”

　　“不删~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合影！”

　　“谁跟你第一次……”

　　两人又开始日常斗嘴。周羽牧和桑渝白相视一笑，走到观景台的另一边。

　　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一片湖泊，湖面上有天鹅在游弋。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用谢。”桑渝白说，“我也……很开心。”

　　周羽牧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桑渝白看着远方，“以前觉得，逛公园是低效活动。但现在发现……偶尔这样，也不错。”

　　“因为和我一起？”周羽牧问。

　　桑渝白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羽牧笑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桑渝白的手。

　　这一次，桑渝白没有松开，而是回握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风景，听风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十点，他们准时到达温室。巨大的玻璃建筑里，各种热带植物郁郁葱葱。一进门，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哇，好热……”周羽牧擦了擦额头的汗。

　　“温室内恒温恒湿，模拟热带气候。”桑渝白说，“注意补充水分。”

　　温室里人比外面多，大多是来拍照的游客。周羽牧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植物：巨大的龟背竹，垂吊的绿萝，还有各种颜色鲜艳的兰花。

　　“学长，你看那个！”他指着一株长得像瀑布的植物，“那是什么？”

　　“锦屏藤，气生根发达，能长到十几米长。”桑渝白说，“在热带地区，人们用它做遮荫棚。”

　　“学长你懂好多……”

　　“常识。”桑渝白顿了顿，“不过……确实很壮观。”

　　他们在温室里慢慢逛。谢予和裴继安依然跟在后面，但谢予明显被各种植物吸引了，时不时停下来拍照，还拉着裴继安给他讲解虽然裴继安总是一脸“我不知道别问我”。

　　走到一片多肉植物区时，周羽牧突然停下脚步。展示柜里，有一株长得特别可爱的多肉圆滚滚的叶片，粉嫩的颜色，像一朵盛开的花。

　　“好可爱……”他小声说。

　　桑渝白看了看标签，“桃蛋，景天科多肉。喜阳耐旱，养护简单。”

　　“学长喜欢植物吗？”

　　“以前没关注。”桑渝白说，“但如果你喜欢，可以养。”

　　周羽牧眼睛一亮，“真的？”

　　“嗯。宿舍光照充足，适合养多肉。我可以研究养护方法。”

　　“谢谢学长！”周羽牧开心地说。

　　走出温室时，已经十点四十了。桑渝白看了眼手表，“现在去湖边餐厅，十一点前到达。”

　　湖边餐厅建在一个人工湖旁，环境清幽。桑渝白提前订好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湖景和游弋的天鹅。

　　四人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桑渝白自然地接过，开始点菜：“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饮料要鲜榨果汁，不要加糖。”

　　谢予眨眨眼，“桑学长，我们也要吃这么清淡吗……”

　　“随你。”桑渝白说，“但周羽牧必须吃这些。”

　　“好吧好吧，那我们也一样。”谢予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反正跟着冠军吃，准没错~”

　　等菜时，周羽牧看着窗外的湖景。天鹅在湖面上优雅地游动，偶尔低头觅食，画面宁静美好。

　　“学长，”他小声说，“等会儿吃完饭，我们能去湖边走走吗？”

　　“计划中有。”桑渝白说，“十二点到一点，湖边散步。一点半出发去电影院。”

　　“学长你真的……什么都计划好了。”

　　“有计划的约会能保证质量。”桑渝白认真地说。

　　谢予在旁边小声对裴继安说：“裴裴，你学学人家。”

　　裴继安：“……烦。”

　　菜很快上来了。果然很清淡，但味道不错。周羽牧吃得很认真，桑渝白时不时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对了，”谢予突然说，“小学弟，省队那边有消息了吗？”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说已经有邀请了，但还没正式谈。”

　　“几个省队都联系了教练。”桑渝白说，“回去后我会整理资料，分析每个队的优劣势，再做决定。”

　　“不愧是桑学长！”谢予感叹，“连未来规划都安排好了。”

　　周羽牧心里暖暖的。有桑渝白在，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吃完饭，四人去湖边散步。午后的阳光很暖，湖边有长椅，有垂柳，还有不少散步的情侣和家庭。

　　桑渝白和周羽牧走在前面，谢予和裴继安依然跟在后面但这次距离更远了，谢予好像在缠着裴继安说什么，两人看起来像在吵架，又不像。

　　“学长，”周羽牧看着湖面的倒影，“你说谢学长和裴学长……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桑渝白想了想，“暧昧期。谢予主动，裴继安被动但默许。”

　　“他们会在一起吗？”

　　“概率很高。”桑渝白说，“但需要时间。裴继安性格内敛，需要更多确认。”

　　周羽牧点头，“希望他们能幸福。”

　　“嗯。”

　　走到湖心亭时，桑渝白突然停下脚步，“在这里休息一下。”

　　亭子里没人，很安静。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湖面的波光。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桑渝白说，“以后每周都可以安排。”

　　“每周？”

　　“嗯。已经制定了月度计划表。每周六，固定约会日。”

　　周羽牧笑了，“学长，你这样……好像工作安排。”

　　“重要的事才需要安排。”桑渝白认真地说，“你很重要。”

　　周羽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桑渝白，对方的眼神很认真，很专注。

　　“学长，”他小声说，“我能亲你一下吗？”

　　桑渝白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红了。他看了看四周谢予和裴继安在远处，背对着他们在看湖景。其他游客也离得很远。

　　然后他转过头，很轻地点了点头。

　　周羽牧凑过去，在桑渝白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但两个人的心跳都乱了。

　　桑渝白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移开视线，看着湖面，“……该走了。电影一点半开始。”

　　“嗯。”周羽牧小声说。

　　两人站起身，继续散步。谁都没有说话，但手一直牵着。

　　走回湖边餐厅时，谢予和裴继安已经等在那里了。谢予的表情有些微妙，裴继安则是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冷漠。

　　“走吧，该去看电影了。”谢予说，语气难得的正经。

　　四人打车去电影院。路上，谢予难得地安静，裴继安也一直看着窗外。气氛有些微妙。

　　电影院在市中心，周末人很多。桑渝白提前订好了票，选的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科幻片。

　　“学长，”周羽牧小声问，“为什么选这部？”

　　“评分高，口碑好，特效精彩。”桑渝白说，“而且……主角是一对搭档，互相扶持，共同成长。觉得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