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复很快:【可能。也可能是你状态自然提升。需要更多数据才能确定。】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在黑暗里笑了。
他的学长,连“送礼物有效”都要用“需要更多数据”这种说法。
他回复:【那多戴几天,多积累数据。】
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好。】
周羽牧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手环的心跳同步还在继续。
两条曲线平稳并行,穿过这个夜晚,穿过倒数的十三天,穿过即将到来的全国赛,穿过那把锁需要更久才能找到的未来。
一直并行。
窗外,月亮比昨晚又小了一点。
但没关系。
圆不圆都行。
因为他们在。
周羽牧在月光里睡着了。
第135章 训练馆的“12天”与七星的夜空模拟
清晨六点,周羽牧在手环的渐进式震动中醒来。
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拖成一道金色的细线。他躺了两秒,转头看向对面床
桑渝白在。
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下是专注的阴影。
周羽牧愣了一下。
这是这周以来,他第一次醒来时看到桑渝白还在宿舍。
“学长没去实验室?”
桑渝白头也不抬:“数据已经传回来了。远程处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羽牧:“今天不用早起开会。陪你晨训。”
周羽牧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陪你晨训。
四个字。
但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桑渝白的时间表永远精确到分钟。能说出“陪你晨训”,意味着推掉了至少两件事。
“学长。”他说。
“嗯。”
“谢谢。”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不用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周羽牧起床洗漱。换衣服时,他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小心地扣在今天的训练服袖口。银色的钥匙符号在晨光里微微闪光。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出门。
桑渝白已经在门口等他。
七点整,训练馆。
今天的训练计划依然是桑渝白同步过来的距离全国赛还有12天,强度继续爬坡。起跑技术12组,弯道练习10组,途中跑节奏40分钟,力量训练全面加强。
周羽牧站在起跑器前,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银色的小钥匙,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第一组起跑,反应时间0.131秒。
第二组,0.130秒。
第三组,0.130秒。
第四组,0.129秒。
他停下来喝水,看了眼手环。心率135,还没降到120。他等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袖口那枚小小的钥匙上。
第五组,0.129秒。
第六组,0.128秒个人新高。
他看着手环上的数据,愣了一下。
又是0.128秒。
昨天也是这个成绩,今天又稳住了。
他抬头看向场边。桑渝白坐在惯常的位置,平板上是他的实时数据流。那人没有抬头,但周羽牧知道他在看。
心跳同步界面上,蓝色的那条曲线正和他的橙色曲线平行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第七组,0.129秒。
第八组,0.130秒。
第九组,0.129秒。
第十组,0.128秒又一个。
十组结束,平均0.1292秒。他在日志里写:【起跑技术10组完成。平均0.1292秒,两组达到个人新高。】
写完,他低头看袖扣。
小小的银色钥匙,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弯道练习时,他把内倾角度加到8.5度这是昨天稳定下来的数值。身体如预期般倾斜,右臂摆动幅度加大,左腿落地时踩准了内侧线。右膝没有不适。
第一组弯道,技术评分9.4。
第二组,9.5。
第三组,9.5。
第四组,9.5。
他停下来,看回放。动作依然不是完美的入弯时的重心转换还有0.1秒的延迟,出弯时步频下降依然存在。
但他知道自己在进步。
不是那种“今天比昨天快0.01秒”的进步。
是那种“昨天的成绩今天能稳住了”的进步。
训练结束,周羽牧坐在跑道边喝水。阳光已经把整个训练馆晒暖了,塑胶跑道蒸腾起淡淡的热气。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
【晨训数据已接收。
起跑反应平均0.1292秒,稳定。
弯道技术评分9.5,连续两天维持。
下午两点研究室集合,裴继安要模拟北斗七星定位。】
周羽牧盯着最后一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北斗七星定位。
那把锁的七个凹槽,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如果这个图案不只是装饰,而是指向某个地点……
他回复:【好。】
然后站起来,走向场边。
“学长。”
桑渝白抬起头。
周羽牧在他旁边坐下:“北斗七星的定位,怎么模拟?”
桑渝白调出平板上的地图,上面已经叠加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
“把七颗星的位置投影到地面。”他说,“需要知道观测时间和观测点。古代北斗七星的指向和现在不同,因为岁差。”
他顿了顿:“裴继安在查沈先生生活的年代,那段时间北斗七星的指向。如果能确定一个观测点比如沈家别业就能推算出七颗星分别指向什么方位。”
周羽牧看着那张图,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复杂。
不是“找到七把钥匙”那么简单。
是需要用天文学、历史学、地理学,把三百年前一个人的心思,一点点还原出来。
“我们能做得到吗?”他轻声问。
桑渝白看着他。
“概率上,”他说,“有文献、有坐标、有技术、有四个人,成功的可能性约56%。”
他顿了顿:“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周羽牧等着。
桑渝白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他在等。等了三百年。我们不做,就永远没人做。”
他看着周羽牧的眼睛:“所以做得到做不到,都要做。”
周羽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嗯。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