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桑渝白会直接走过来。“我……”

　　“如果说完的话，”桑渝白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可以请你离开吗？你影响我们吃饭了。”

　　整个食堂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那个学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桑渝白，你……”

　　“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桑渝白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而且，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一样砸在地上。

　　那个学长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端着餐盘匆匆离开了。

　　桑渝白走回座位，在周羽牧对面坐下。

　　“学长……”周羽牧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吃饭。”桑渝白说，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鱼。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他很少生气，很少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但刚才，听到那个人用那种语气说周羽牧，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谢谢你。”

　　桑渝白抬起头，看着周羽牧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清晰而温暖。

　　“不用谢。”桑渝白说，“我只是说了事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周羽牧问。

　　“你不是‘体育系的’。”桑渝白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是周羽牧。是我的周羽牧。”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太突然，连桑渝白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羽牧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慢慢变红。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能……我能抱抱你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很多人还在看他们。

　　但他没有犹豫。

　　“嗯。”他说。

　　周羽牧立刻站起来，绕过桌子，紧紧抱住了桑渝白。

　　这个拥抱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用力，都要紧。桑渝白能感觉到周羽牧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听到他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周羽牧的背。

　　“别哭。”他说。

　　“我没哭。”周羽牧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太开心了。”

　　桑渝白没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

　　周围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议论。

　　只有食堂里轻柔的背景音乐，和两人拥抱的身影。

　　过了很久，周羽牧才松开手。他的眼睛确实红了，但笑容灿烂得让所有人都移不开视线。

　　“对不起，学长。”他小声说，“我太激动了。”

　　“没事。”桑渝白说，“坐下吃饭吧。”

　　“嗯！”

　　周羽牧重新坐下，拿起筷子，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桑渝白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反手，与桑渝白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安静地吃完了午餐。

　　谁都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因为刚才那个拥抱，那个牵手，那个“我的周羽牧”，已经说明了一切。

　　---

　　下午的图书馆，桑渝白和周羽牧依然坐在老位置。

　　但今天，他们没有立刻开始学习。

　　周羽牧一直看着桑渝白，眼神温柔得像能融化一切。

　　“学长，”他小声说，“你今天好帅。”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我每天都是这样。”

　　“但今天特别帅。”周羽牧认真地说，“特别特别帅。”

　　桑渝白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学长，”周羽牧又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学长刚才说……我是你的。”周羽牧的声音很轻，“是真的吗？”

　　桑渝白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还有自己的倒影。

　　“真的。”他说。

　　简单两个字，但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

　　“那……”他顿了顿，“那学长也是我的吗？”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嗯。”他说，“是你的。”

　　周羽牧笑了，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幸福。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桑渝白的手。

　　两人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像某种承诺，像某种确认。

　　像一切刚刚开始，但已经坚定不移的未来。

　　窗外，阳光正好。

　　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银色手环上，落在他们温柔对视的眼睛里。

　　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很美好。

　　像这个秋天的下午。

　　像这段刚刚开始，但已经深深刻进心里的感情。

　　而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多个明天，很多个拥抱，很多个“我的”。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一起创造的未来。

　　在图书馆的暖光里。

　　在银色手环的叮当声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第13章 周末聚会的正式介绍与微醺的告白

　　周六下午五点，桑渝白站在衣柜前，陷入了罕见的犹豫。

　　衣柜里整齐地挂着他的所有衣物熨烫平整的衬衫，剪裁合体的西裤，几件简约的毛衣。但此刻，这些平时让他安心的整齐排列，却让他感到了选择困难。

　　穿什么去晚上的聚会？他盯着衣柜，眉头微蹙。

　　这不是普通的聚会。是谢予组织的“庆祝会”，庆祝他和周羽牧“正式在一起”。虽然桑渝白觉得这没什么值得大肆庆祝的，但周羽牧看起来很开心，所以他也就答应了。

　　手机震动，是周羽牧的消息：学长准备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笑脸]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才四点五十五。周羽牧提前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选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比平时的衬衫柔软，看起来没那么正式，搭配深色长裤。手腕上，银色手环和红色塑料手环并排戴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出门前，他在镜子前多停留了几秒。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嘴角的线条也不再那么紧绷。

　　这样应该可以。他想。

　　下楼时，周羽牧已经在宿舍楼门口等着了。看到桑渝白，他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学长！”他快步走过来，笑容灿烂，“你今天真好看。”

　　桑渝白看着他周羽牧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搭配卡其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你也是。”桑渝白说，耳朵有点热。

　　“谢谢学长！”周羽牧笑，“那我们走吧？谢予学长说餐厅离学校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