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周羽牧愣了一下。他看向桑渝白,“学长……”
“顺其自然。”桑渝白平静地说,“不需要特意公开,也不需要刻意隐瞒。”
“啧,不愧是桑大会长。”谢予笑,“够洒脱。”
裴继安看了桑渝白一眼,“你确定?学校里可能会有闲话。”
“我不在乎。”桑渝白说。
“我在乎。”周羽牧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羽牧的表情很认真,“如果有人说什么不好的话,我会保护学长的。”
桑渝白愣住了。
谢予吹了声口哨,“哇,小学弟好帅。”
裴继安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有担当。”
桑渝白看着周羽牧,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感动,还有一种陌生的、被保护的感觉。
他从来不需要别人保护。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现在,有个人说要保护他。
而且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坚定。
“谢谢。”桑渝白最终说,声音有点哑。
周羽牧笑了,“不客气,学长。”
早餐在微妙而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了。桑渝白和周羽牧准备离开时,谢予突然说:“对了,周末的庆祝会,裴继安会带他新画的画来是画你们的哦。”
桑渝白和周羽牧同时愣住了。
“画我们?”周羽牧惊讶地问。
“嗯。”裴继安点头,表情有点不自然,“上次在后山画的。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可以不带来。”
“不会不会!”周羽牧立刻说,“我们一定喜欢!对吧,学长?”
桑渝白看向裴继安,“谢谢。”
裴继安移开视线,“没什么,刚好有灵感。”
两人离开食堂,走在去上课的路上。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裴学长画了我们。”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
“不知道画成什么样。”周羽牧笑,“好期待。”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学长在我身边啊。”周羽牧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我们戴了情侣手环,而且学长昨天来我宿舍了,而且……”
他停住了,脸微微红了。
“而且什么?”桑渝白问。
“而且学长让我抱了。”周羽牧小声说,耳朵红得能滴血。
桑渝白的耳朵也红了。“那是很正常的事。”
“对学长来说很正常吗?”周羽牧问。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不习惯,但现在……还好。”
周羽牧的眼睛亮了。“那……以后还能抱吗?”
“看你表现。”桑渝白说,但语气里没有拒绝。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周羽牧立刻说,笑容灿烂得像今天的阳光。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周羽牧往体育馆方向走,桑渝白往教学楼走。
走了几步,桑渝白回头看了一眼。
周羽牧也正回头看他,见他回头,立刻笑着挥手,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桑渝白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银色手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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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桑渝白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担心周羽牧,而是因为……想念。
想念早上的拥抱,想念周羽牧的笑容,想念手腕上手环的温度。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温暖。
课间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给周羽牧发了条消息:训练怎么样?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还好!就是想学长[笑脸]
桑渝白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打字:好好训练
周羽牧:嗯!学长好好上课!中午一起吃饭?
桑渝白:嗯
周羽牧:[笑脸]那我十二点在食堂等学长!
桑渝白:好
简单的对话,但让他整个上午的心情都明亮了起来。
中午十二点,桑渝白准时走进食堂。
今天的食堂比平时热闹,很多学生都在议论着什么。桑渝白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善意的,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但他没有在意。
因为周羽牧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了,看到他,立刻站起来挥手。
“学长!”
桑渝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学长!”周羽牧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看!”
他伸出手,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训练的时候一直戴着,队友们都说好看。”
桑渝白看着那手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嗯,好看。”
“学长也一直戴着吗?”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抬起手,让周羽牧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环。
周羽牧笑了,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满足感。
两人开始点餐。今天周羽牧点了和桑渝白一样的套餐清蒸鱼,炒青菜,米饭。
等餐的时候,周羽牧小声说:“学长,今天好多人看我们。”
“嗯。”桑渝白平静地说,“不用在意。”
“我不在意。”周羽牧说,“我就是……有点开心。”
“开心?”
“嗯。”周羽牧点头,“因为大家都知道学长是我的了。”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太孩子气,但桑渝白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嗯。”他最终说,“是你的。”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餐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但今天,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声明显比昨天更多。
“……真的是桑渝白,他居然谈恋爱了。”
“那个是体育系的周羽牧吧?篮球队的。”
“他们戴的是情侣手环吗?挺好看的。”
“没想到桑渝白喜欢这种类型的……”
桑渝白能听到这些议论,但他没有在意。
直到一个不那么友善的声音响起。
“啧,金融系的高岭之花居然被体育系的摘了?真是跌破眼镜。”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食堂里很清晰。
桑渝白抬起头,看到了说话的人一个金融系的学长,他认识,但不熟。
周羽牧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他站起来,声音里有明显的怒意。
桑渝白拉住他的手,“坐下。”
“可是学长,他……”
“坐下。”桑渝白重复,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周羽牧咬了咬牙,但还是坐下了。
那个学长见他们没反应,笑得更加得意。“怎么,我说错了吗?桑大会长不是一向眼高于顶吗?怎么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桑渝白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个学长面前,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说完了吗?”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