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还好。”

　　“真的吗？”周羽牧问，“我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桑渝白想起那个脸颊吻，耳朵又开始发烫。

　　“没有。”他说。

　　周羽牧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那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桑渝白想起周羽牧说的“我好喜欢你”、“学长喜欢我吗”、“学长好香”……

　　“没有。”他还是这么说。

　　周羽牧看着他，眼睛里有不确定，“学长是不是在安慰我？”

　　“不是。”桑渝白说，“你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那就好……”周羽牧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想起什么，“那……那我……”

　　他停住了，脸更红了。

　　“什么？”桑渝白问。

　　“那我……”周羽牧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亲学长的事……学长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桑渝白看着周羽牧，看着他那张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双紧张的、期待的眼睛。

　　“记得。”他最终说。

　　周羽牧的眼睛微微睁大，“那……那学长……”

　　他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敢问出口。

　　桑渝白知道他想问什么学长喜欢吗？学长生气吗？学长会觉得我太冒犯吗？

　　但他没有问。

　　也许是因为害羞，也许是因为不敢。

　　“吃饭吧。”桑渝白说，转移了话题，“粥要凉了。”

　　“哦……好。”周羽牧听话地低下头，开始吃饭。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依然微妙。

　　桑渝白能感觉到周羽牧在偷偷看他，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期待。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周羽牧很……可爱。

　　比平时那个阳光灿烂的样子更可爱。

　　“周羽牧。”他突然开口。

　　“嗯？”周羽牧抬起头。

　　“那个吻，”桑渝白说，声音很平静，“我不讨厌。”

　　周羽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然后慢慢变亮，最后慢慢湿润。

　　“真的？”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嗯。”桑渝白点头，“真的。”

　　周羽牧笑了，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幸福。

　　“那就好。”他说，“我……我还担心学长会生气。”

　　“不会。”桑渝白说，“但下次……提前说一声。”

　　“好！”周羽牧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气氛终于放松下来。两人开始正常地吃早餐，正常地交谈，正常地交换眼神。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更亲密，更自然，更像……情侣。

　　吃到一半时，谢予和裴继安又来了。

　　“哟，小情侣早上好！”谢予笑着打招呼，拉着裴继安坐下。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早。”

　　周羽牧也笑着说：“学长们早！”

　　谢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样？昨晚回去还好吗？小学弟没吐吧？”

　　周羽牧的脸又红了，“没有……”

　　“那就好。”谢予笑，“不过看你今天这害羞的样子，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桑渝白皱眉，“谢予。”

　　“好好好，不问了。”谢予举手投降，但笑容还是止不住，“不过说真的，你们俩今天看起来……嗯，更腻歪了。”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吃你的饭。”

　　“我就是说说嘛。”谢予耸肩，但总算安静下来。

　　早餐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了。桑渝白和周羽牧准备离开时，谢予突然说：“对了，下周末有个艺术展，裴继安有作品参展。你们要不要来看？”

　　桑渝白看向裴继安，“恭喜。”

　　裴继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没什么，就是个小型展览。”

　　“要去的要去的！”周羽牧立刻说，“我们一定去支持裴学长！”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予笑，“我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群里。”

　　两人离开食堂，走在去上课的路上。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下周末你有空吗？”

　　“有。”桑渝白说。

　　“那……那我们去看展览？”周羽牧问，“然后……然后可以约会？”

　　他说“约会”这两个字时，声音很小，很害羞。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嗯。”

　　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那……那约会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把桑渝白问住了。

　　约会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约会过。

　　“你想做什么？”他反问。

　　“我想……”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和学长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做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桑渝白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但他看着周羽牧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学学看也不错。

　　“好。”他说，“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周羽牧笑了，笑容灿烂得像今天的阳光。

　　“那学长，”他小声说，“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匆匆赶去上课。

　　“算吧。”他说。

　　周羽牧笑得更开心了，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桑渝白的手。

　　十指相扣。

　　“那我们就约会到教室门口。”他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回握。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周围有人看他们，有人议论，但这次，谁都没有在意。

　　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只有相握的手，只有手腕上闪闪发亮的情侣手环。

　　到教学楼门口时，周羽牧松开手。

　　“学长，”他说，“中午见？”

　　“嗯。”桑渝白点头，“中午见。”

　　周羽牧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快速在桑渝白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红着脸跑开了。

　　桑渝白站在原地，摸着被亲吻的脸颊，愣住了。

　　周围有几个学生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但桑渝白没有在意。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周羽牧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很烫。

　　心里，某个地方，很暖。

　　像这个秋天的早晨。

　　像这段刚刚开始，但已经甜得发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