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段刚刚开始、但已经甜得发腻的感情。

　　而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多个约会，很多次牵手，很多句“开心”。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一起创造的、温暖的未来。

　　在伤后的早晨里。

　　在首次的约会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第23章 约会的“教科书”与宿舍楼的烟火气

　　公园的银杏小径上，周羽牧紧紧握着桑渝白的手，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仿佛要把这个下午无限拉长。

　　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洒下来，在桑渝白米白色的毛衣上跳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真实。周羽牧忍不住偷偷看他，看阳光下他微垂的睫毛，看他被风吹起一缕的额发，看他因为牵手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学长。”周羽牧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桑渝白转过头，阳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问。”

　　“学长以前……”周羽牧顿了顿，“以前约会过吗？”

　　这个问题让桑渝白愣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铺满落叶的小路。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虽然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时，周羽牧的心还是重重跳了一下。他握紧桑渝白的手，“那我也是学长的第一个男朋友？”

　　“……嗯。”

　　“那……”周羽牧的脸微微泛红，“那学长觉得……约会应该做什么？”

　　桑渝白又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以他过去的性格，根本不会去思考“约会应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周羽牧笑了，“学长总是把问题丢回来。”

　　“因为真的不知道。”桑渝白说，“我没有经验。”

　　“我也没有啊。”周羽牧小声说，“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青涩和紧张。

　　然后同时笑了。

　　“那我们……”周羽牧说，“就做我们想做的事，可以吗？”

　　“嗯。”桑渝白点头，“可以。”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次的话题变得轻松起来。周羽牧说起小时候的糗事第一次打篮球把球投进了自家窗户，体育考试时跑错跑道，训练时把教练的哨子当糖果差点吞下去。

　　桑渝白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但他说的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偶尔嘴角会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学长呢？”周羽牧问，“学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和现在差不多。”他最终说，“安静，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

　　“那学长小时候喜欢做什么？”

　　“看书。”桑渝白说，“或者拼图。我有一套两千片的星空拼图，拼了整整一个暑假。”

　　“哇……”周羽牧睁大眼睛，“学长好有耐心。我最没耐心了，拼图超过五百片就开始头疼。”

　　“那是你太好动了。”桑渝白看了他一眼，“坐不住。”

　　“所以我适合运动嘛。”周羽牧笑，“学长适合安静的事，我适合动的事我们是不是很互补？”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很互补。”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周羽牧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们走到公园深处的一个小湖边。湖面很平静，倒映着蓝天白云和金色的银杏。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妇，正安静地看着湖面。

　　周羽牧拉着桑渝白在旁边的长椅坐下。距离不远不近，能听到老夫妇偶尔的低语。

　　“真好。”周羽牧看着那对老夫妇，小声说。

　　“什么？”

　　“就是……”周羽牧顿了顿，“看到他们一起变老的样子，觉得很好。”

　　桑渝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夫妇的头发都白了，但坐得很近，手自然地搭在一起。老太太说了什么，老先生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很平凡的画面，但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嗯。”桑渝白说，“是很好。”

　　周羽牧转头看他，“那学长……也想和我一起变老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太深远，让桑渝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起变老。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激起一阵陌生的、温暖的涟漪。

　　他从未想过那么远的事。他的生活一向是井井有条的短期计划今天做什么，明天做什么，下周做什么。至于几十年后，和谁一起变老，这种问题从未进入他的思考范围。

　　但现在，周羽牧问了。

　　而且问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我……”桑渝白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

　　周羽牧的眼睛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想。反正……反正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

　　他说得很轻松，但桑渝白能听出里面的失落。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羽牧的手。

　　“不过，”桑渝白说，声音很轻，“如果一定要和谁一起变老的话……我希望是你。”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迅速变红。

　　“学长……”他的声音哽咽了，“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我失望的时候，又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桑渝白说，“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如果……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是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在做出某种承诺。

　　周羽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急忙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太爱哭了……学长别嫌弃我……”

　　“不嫌弃。”桑渝白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眼泪，“你想哭就哭，没关系的。”

　　这句话反而让周羽牧哭得更厉害了。他把头靠在桑渝白肩上，小声抽泣着。

　　桑渝白没有动，只是让他靠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远处的老夫妇注意到他们，相视一笑，然后悄悄起身离开了，把这片安静的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的恋人。

　　过了好一会儿，周羽牧才止住眼泪。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把学长的衣服弄湿了。”

　　桑渝白看了眼自己的肩膀毛衣上确实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没事。”他说，“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我帮学长洗！”周羽牧立刻说。

　　“不用。”桑渝白说，“我自己洗就好。”

　　“那……”周羽牧想了想，“那我请学长吃饭？作为补偿？”

　　“你已经请过很多次了。”

　　“那不一样。”周羽牧坚持，“这次是正式的……约会晚餐。”

　　桑渝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

　　“那学长想吃什么？”

　　“你决定。”

　　“又是我决定……”周羽牧嘟囔，“学长总说随便，但其实很有要求。”

　　“我没有要求。”桑渝白说，“只要干净就好。”

　　“那我知道一家店！”周羽牧眼睛一亮，“特别干净，学长一定会喜欢！”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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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店确实很干净。

　　是一家小小的日式料理店，装修简约，木质桌椅擦得锃亮。服务员穿着整洁的和服，说话轻声细语。

　　周羽牧显然是常客，和服务员打了招呼，然后带桑渝白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学长，”他把菜单推过来，“你先点。”

　　桑渝白快速浏览了一下菜单，点了茶碗蒸、烤鱼和蔬菜沙拉。周羽牧点了差不多的东西，还加了一份刺身拼盘。

　　等餐的时候，周羽牧小声说：“学长，这里怎么样？”

　　“很好。”桑渝白说，“很干净。”

　　“我就知道学长会喜欢。”周羽牧笑，“我特意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