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ZYB & ZYM

　　他的和周羽牧的。

　　情侣手环。

　　男朋友。

　　家人。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盘旋，最后汇成一个温暖的、清晰的认知：

　　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我们是彼此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躺上床，闭上眼睛。

　　明天早上五点要起床做饭。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反而……有点期待。

　　期待周羽牧敲门的声音，期待他吃饭时满足的表情，期待他说“学长做饭真好吃”。

　　期待这一切，成为日常。

　　成为生活。

　　成为“家”。

　　像这个秋天的夜晚。

　　像刚刚开始的营养计划。

　　像一切刚刚成形、但已经温暖无比的感情。

　　而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很多个早晨，很多顿饭，很多句“好吃”。

　　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一起创造的、像家一样的未来。

　　在营养计划的开始里。

　　在“家”的雏形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第27章 清晨五点的厨房与“第一次”的共同未来

　　清晨四点五十，桑渝白准时醒来。

　　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深蓝色，只有东边地平线透出一丝微光。宿舍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鸟鸣。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床，而是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手腕上银色手环的冰凉触感。

　　然后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

　　厨房很小，但他收拾得很整洁。昨晚睡觉前，他已经把今天早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了燕麦泡在水里，香蕉剥好切片，坚果装在碗里，鸡蛋放在灶台边。

　　他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电磁炉的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五点他会来。桑渝白想，要在他来之前把粥煮好。

　　他系上围裙这是昨天临时买的，纯棉的，米白色，很简单。然后开始忙碌。

　　燕麦粥的做法很简单：燕麦加水，小火慢煮，偶尔搅拌防止粘锅。但在煮粥的同时，他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鸡蛋放进煮蛋器，设定好时间。香蕉切片，和坚果一起摆在小碟子里。牛奶倒进玻璃杯，用微波炉加热三十秒。

　　动作很熟练，很安静，像一场精密的仪式。

　　四点五十八分，燕麦粥开始冒泡，散发出谷物的香气。煮蛋器发出轻微的“叮”声，鸡蛋煮好了。

　　四点五十九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熟悉。

　　五点整，敲门声响起很规律的三下，像是怕吵醒别人。

　　桑渝白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周羽牧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脸。看到桑渝白，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学长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雀跃藏不住。

　　“早。”桑渝白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粥煮好了。”

　　“好香！”周羽牧深吸一口气，眼睛弯成了月牙，“学长真的起这么早给我做饭……”

　　“我说了会做，就会做。”桑渝白说，“洗手吃饭。”

　　“嗯！”

　　周羽牧乖乖去洗手，然后在小桌子前坐下。桑渝白把早餐端过来燕麦粥，水煮蛋，香蕉坚果，热牛奶。

　　摆得很整齐，每样东西都在固定的位置。

　　“学长，”周羽牧看着眼前的早餐，眼睛又开始泛红，“这太丰盛了……”

　　“只是基本的营养早餐。”桑渝白在他对面坐下，“快吃吧，吃完还要训练。”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粥。

　　燕麦煮得很软烂，加了点盐，味道很清淡，但很好喝。

　　“好喝吗？”桑渝白问。

　　“好喝！”周羽牧用力点头，“特别好喝！”

　　“那就多吃点。”桑渝白说，“鸡蛋要吃完，补充蛋白质。”

　　“好！”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周羽牧吃得很香，每一口都很珍惜。桑渝白也慢慢吃着自己的那份，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周羽牧。

　　“学长不吃香蕉吗？”周羽牧注意到桑渝白没动那碟香蕉坚果。

　　“给你准备的。”桑渝白说，“运动员需要更多碳水化合物和健康脂肪。”

　　“那学长也吃一点。”周羽牧把碟子推过来，“我们一起吃。”

　　桑渝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拿起一小块香蕉放进嘴里。

　　很甜，很软。

　　“好吃吗？”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点头。

　　周羽牧笑了，继续低头吃饭。但吃着吃着，他突然放下勺子。

　　“怎么了？”桑渝白问。

　　“学长，”周羽牧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有个问题。”

　　“问。”

　　“学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周羽牧问，“每天早起给我做饭，关心我的训练，还看那么多书学习营养知识……这太辛苦了。”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这样做。”他最终说，“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因为你在为梦想努力，因为……我想陪你一起。”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周羽牧的眼泪掉了下来，掉进粥碗里。

　　“学长，”他小声说，“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周羽牧擦掉眼泪，“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学长……”

　　“不需要回报。”桑渝白说，“你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好好和我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周羽牧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学长，”他哽咽着说，“我能……能抱抱你吗？”

　　桑渝白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周羽牧五点半要开始训练。

　　“先吃饭。”他说，“吃完再抱。”

　　“好。”周羽牧听话地重新拿起勺子，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桑渝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这么容易哭，也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泪，能让他心里这么柔软。

　　五点二十五，周羽牧吃完了早餐。他把碗筷收好，然后站起来，走到桑渝白面前。

　　“学长，”他小声说，“现在能抱了吗？”

　　桑渝白站起身，轻轻点了点头。

　　周羽牧立刻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谢谢学长，”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我一定好好训练，不辜负学长的辛苦。”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去吧，别迟到了。”

　　“好。”周羽牧松开手，擦干眼泪，“那我走了，学长再睡一会儿吧。”

　　“嗯。”

　　周羽牧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桑渝白还站在桌边，看着他。

　　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