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周羽牧的眼睛红了,“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谁……”
桑渝白的眼神冷了下来,“有些人,不需要你得罪他们,只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找那个匿名帖的IP地址论坛虽然匿名,但后台管理员可以查。他给学生会技术部的朋友发了消息,请求帮忙。
半小时后,医务处老师拿着报告回来了。
“药检结果阴性。”他说,“没有任何违禁药物成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桑渝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表情更冷了。
“主任,”他站起身,“我查到了发帖人的信息。”
“谁?”
桑渝白看向教练,“是短跑队的李浩。”
训练馆里瞬间安静了。
李浩是队里的老队员,今年大三,一直是100米的主力。但最近周羽牧的成绩突飞猛进,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教练的脸色变得难看,“李浩现在人在哪?”
“在宿舍。”桑渝白说,“我已经让朋友稳住他,防止他删除证据。”
体育系主任立刻说:“把他叫过来。还有,通知他辅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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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被带到训练馆时,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李浩,”教练的声音很沉,“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吗?”
“我……我不知道……”李浩结巴道。
桑渝白上前一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这个IP地址,是你的宿舍。这个发帖时间,你舍友证明你在用电脑。需要我调取更多证据吗?”
李浩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低下头,“……是我。”
“为什么?”教练问。
李浩沉默了很久,终于小声说:“我……我害怕。周羽牧进步太快了,如果这次市赛他拿了名次,明年的省队名额可能就……”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教练的声音里透着失望,“李浩,竞技体育靠的是实力,不是阴谋诡计!”
“我错了……”李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教练,我只是一时糊涂……”
体育系主任严肃地说:“李浩同学,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和恶意竞争。学校会对你进行纪律处分。另外,你需要向周羽牧同学公开道歉。”
李浩转向周羽牧,深深鞠躬,“周羽牧,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羽牧看着他,心里很复杂。他理解竞争的残酷,但无法接受这样的手段。
“李浩学长,”他最终说,“我希望我们能在赛场上公平竞争。”
李浩的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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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后,训练馆里只剩下桑渝白和周羽牧。
窗外天色渐暗,已经是傍晚时分。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谢谢你。”
桑渝白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保护我。”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
“没有如果。”桑渝白打断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周羽牧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学长……我能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桑渝白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了,明天还要比赛。”
“嗯……”周羽牧擦掉眼泪,“学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研究对象。”周羽牧抬起头,看着他,“只是研究对象吗?”
桑渝白愣住了。
周羽牧能听到他的心声瞬间乱了:“当然不是……但那种场合……”
他笑了,“学长,我想听你亲口说。”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不是。”他轻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研究对象只是……对外的说法。”
周羽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学长,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桑渝白的耳朵红了,“别说了,该回去吃晚饭了。”
“好~”
两人牵着手走出训练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橙红色,像他们此刻的心情经历了风波,但更加坚定。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明天比赛,我会更努力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周羽牧认真地说,“学长选择的人,值得。”
桑渝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一直值得。”他说。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
但他们的手很暖。
心也很暖。
在赛前24小时的意外风波里。
在坚定的信任和保护里。
在那个最重要的确认里。
在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光明正大的明天里。
第39章 市赛日晨光与启程
周六清晨四点五十,桑渝白在闹钟响起前睁开了眼睛。
窗外还是一片深蓝,只有天际线处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开大灯,只借着书桌台灯微弱的光检查昨晚整理好的背包。
四个铝箔袋的能量粉巧克力原味、草莓、抹茶各一袋,外加一袋备用。
两件吸汗速干的备用运动背心。
三条运动毛巾擦汗用、降温用、备用各一。
暖宝宝六片。
薄荷精油喷雾。
防水鞋套。
医疗包:创可贴、消毒棉片、止痛喷雾、肠胃药。
还有那幅卷好的画《同行》。
每样东西都被分门别类装在透明密封袋里,贴着手写的标签。桑渝白再次清点,确认无误后,才走进厨房。
今天早上的食谱他修改了三次,最终版本是:软烂的小米粥150克,水煮蛋清两个(蛋黄去掉,避免赛前胆固醇负担),香蕉半根捣成泥,还有一杯温的淡蜂蜜水。
所有食材都是易消化、低脂肪、适量碳水的组合。桑渝白站在灶台前,盯着小米粥锅里细微的气泡,用木勺以恒定频率轻轻搅拌不能太快,否则粥会变稠;不能太慢,会粘锅。
他的动作精确得像在做化学实验。
五点十分,周羽牧的闹钟响了。声音只响了一秒就被按掉,然后是起床的声音。
“学长……”周羽牧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厨房里桑渝白的背影,“你这么早就起了?”
“早餐马上好。”桑渝白没有回头,“你先洗漱,用温水,别用冷水刺激身体。”
“好。”
周羽牧走进浴室,看到洗手台上已经摆好了他的洗漱用品挤好牙膏的牙刷,温热的毛巾,甚至还有一小瓶漱口水,标签上写着:“赛后用,去除乳酸味。”
他拿起牙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有点黑,但眼神很亮。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但不是紧张,是……期待。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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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两人对坐。周羽牧小口小口地吃着小米粥,每一口都咀嚼二十次以上这是桑渝白的要求,赛前消化要彻底。
“感觉怎么样?”桑渝白问,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胃很舒服。”周羽牧老实说,“身体感觉……轻,但是有劲。”
“那就好。”桑渝白在“赛前晨间状态”一栏写下:胃部舒适,身体轻盈,精神专注度8/10。
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六点出发,七点前到赛场。比赛九点开始,你有两小时热身和适应场地的时间。”
周羽牧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香蕉泥,然后端起蜂蜜水慢慢喝。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深蓝褪成灰蓝,再染上淡淡的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落在餐桌上,把周羽牧手里的玻璃杯照得透亮。
“学长,”他放下杯子,突然说,“今天的日出真好看。”
桑渝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确实,秋天的晨光有种干净的温柔,不像夏天那么炽烈,也不像冬天那么清冷。
“是个好兆头。”他说。
周羽牧笑了,“学长也信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