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冷淡金主其实想被狠狠爱

第95章

  因此,所有人都将他视作了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易碎的珍宝。

  可是,他知道,不是这样。

  无论是‘易碎’,还是……‘珍宝’。

  “外婆,那么多年了,您还是一样的爱操心。”

  “但有时候,您管的太多了。”

  谢绝说着,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神色,也抬手端起了一杯茶。

  “啧,那外婆管着那么大的家族,不是管习惯了吗。”

  “你要是别人,外婆也就不管了,可我不是你外婆吗?”

  “谢绝,你有那么多的资产,如果没有孩子,百年后又能留给谁呢?”

  谢绝细细品着口中的红茶,茶香从齿间而过,无甜。

  他放下茶杯,缓缓抬眸,对上那双试图施加压力的眼。

  谢绝扯起了一点唇角,之后,凉薄的唇吐出几句话,

  “就算是亲生的不也可能是蠢货?”

  “就像您生出了我的母亲。”

  “最后,当然是能者居之。”

  至于在世时,自然是为在意之人花上大把大把的钱。

  他有那么多的钱,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买来喜爱之人的开心,幸福,和感情。

  就比如,顾阳。

  第94章 鸟儿究竟是会飞走,还是心甘情愿地停留呢?

  一个星期后,终于从乔家出来时,坐在副驾驶位的苏特助还在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枪。

  这一个星期,她从未离开过这支枪一秒。

  她低着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七天前,谢绝和乔温莎在那个下午的对话。

  ‘那好吧,阿绝,当你老到要死的时候,如果你还保留着乔氏的股份,希望你最先卖给乔氏。’

  ‘当然,外婆,我对谢氏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小时候,如果不是您当时收留我,也没有现在的我。’

  ‘哈哈哈,也是,当时的杀手确实很危险,所以,真不能听外婆的话生个小重孙女吗?就算是在家族里领养也可以,随你挑选。’

  ‘不,外婆,希望您不要再让我拒绝第三遍。’

  ‘我已经有人要养了,再多加一个会很困扰。’

  苏特助垂着的睫羽颤啊颤的,就算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现在想起,还是紧张的不行。

  天呐,她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秘密?

  可是,为什么谢总不叫她走啊,她一个特助而已,还是需要避嫌的吧?

  又或者,谢总觉得这不算什么?

  啊,死脑子,忘了吧,快忘了,别想了。

  可是,就算在这样拼命重复的自我催眠中,还是,无法松开手中的枪。

  ……

  七天前,在进入乔氏庄园时,面对的,是一整排全副武装的持枪人员。

  一个个穿着便于战斗的全黑作战服,看起来凶神恶煞。

  而当谢总将手枪交给她的一瞬间,真的是后背冒冷汗。

  但好在,很快解释就落下。

  ‘拿着装样子,要开枪的话不用你出手。’

  ‘还有,这段时间你要学会如何使用它。’。

  两句话落下,才刚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了一口气。

  最后一颗心怦怦跳着,咬着牙装作不怕。

  “呼。”

  现在,她抬起头,将枪收好,终于出来了。

  那个就连佣人都身姿矫健并且眼神锐利而敏锐的大庄园。

  明明里面生活的人数众多,可却如同死了一般的安静。

  只有在见到乔家主时,城堡才短暂的活了过来。

  苏特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眼,偷偷看向后视镜中靠着窗的谢总。

  此时,谢绝正侧脸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见着熟悉的街景从眼前飞快掠过,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当年,如果不是外婆果断地在第一时间护下了他,他的生死,真的说不定。

  当然,如果不出国,一直安分地待在国内,可能不会遭遇这样的危机。

  但会被继续忽视,作为谢家的透明人生活。

  所以,只是一个夜晚的思考后,谢绝就做好了决定,他选择了乔语死前留下的安排。

  他也不甘心。

  他谢绝,怎么能放弃自己?

  ……乔语直到临死前都还在赌。

  生前,她赌着乔家不会真的不管她、赌着谢承的心意永不变、又赌着谢承会忘记初恋的女人、赌着丈夫会回心转意,就算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

  可最终,所有的一切都赌输了。

  于是,在杀死谢承后,自己也不得不死。

  这就是她赌输一切却又不甘心的下场。

  而在临死前,乔语又孤注一掷地抛出了剩余的所有赌注。

  她赌乔家不会真的不管谢绝,赌谢桓不会完全迁怒谢绝。

  赌谢栖凰的善意,赌以谢绝的天赋一定能破局。

  这次,她赌赢了……可最后还是身死道消,只剩一场空。

  这些所有不确定的赌局,都被谢绝一步步的淌过,踩着脚印化作了既定的结果。

  一路走来,多少艰辛,多少困难,也只有谢绝自己才知道。

  12岁时,他的小臂被刺伤,留下了一道疤。

  后来,在学校时和同学爆发冲突,也落下过不少伤,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发力失误而导致骨裂。

  但,失误都被一一纠正,就这样在一生中最野蛮的时期,学会了如何正确地使用身体和力量。

  而手臂处的疤痕,也在有能力后请来医生做了除疤手术。

  就像从小到大都被告诫着的

  他是谢绝,不会有任何破绽。

  ……谢绝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收回视线,不再看着窗外。

  冬季的慕尼黑再次笼罩在连绵不断的阴天中。

  随着天色渐暗,茫茫的雾又起,谢绝皱起一点眉,浅浅的沉闷浮上心底,疲惫拖累着身。

  这时候,谢绝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顾阳。

  于是,他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最先出现的是顾阳的消息。

  这也正是谢绝想要看到的。

  那频繁又絮絮叨叨的消息,无声地让谢绝反复确认着顾阳对他的惦念。

  谢绝看着手机屏幕上顾阳消息以及照片。

  慢慢地,随着查阅,面上原本冷冽的眉眼舒展了一些。

  最后,在全部看完后,敲下几个字

  【谢绝:顾阳,好好工作。】

  【谢绝:但也不用太辛苦】

  而现在,如同当年他的母亲一样,他也在赌。

  但他只赌这一次。

  鸟儿究竟是会飞走,还是心甘情愿地停留呢?

  ……

  没错,顾阳在谢绝离开的第二天后进入到了剧组学习。

  因为是他自己投资的工作室,所以操作起来倒也方便。

  甚至,陈路还给顾阳讨来了每月一千的工资。

  虽然聊胜于无,但毕竟也没要求顾阳要做什么,他只是来学习而已。

  关于这件事,在顾阳主动告知谢绝之前,他其实就已经通过李坚国的回报知道了。

  一切,都如同谢绝所设想的那样,步入正轨。

  一个星期过去,顾阳的外表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上衣服的颜色重新变得灰扑扑的。

  并且发型也不再打理了,放任着略长的刘海遮着一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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