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游远点,再远点

第58章

游远点,再远点 守口砚 3035 2026-08-20 20:35

  谢雁风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慢慢转回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慌乱与红意,怔怔地看向任游,嘴唇轻轻颤了颤,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他不常画肖像,但他有一间小画室…里面有一叠画,他从来不让别人碰,我只偶然瞥见过一眼…”

  任游忽然顿住,不再往下说破。

  他抬眼,看向已经快要绷不住的谢雁风,眼底带着温柔又通透的笑意,轻声问:“你不想自己去看看吗?”

  “是你,还是…别人?”

  谢雁风这句话问得几乎破碎,舌尖发颤,气息不稳,原本就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水汽,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紧紧捆住,连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

  陈渝洲一眼就看懂了任游的用意。

  旁人说得再多,都不如他亲自撞进那份藏了许久的温柔里,来得真切,也来得勇敢。

  “你偷偷看了他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他这些年的恋情吧?”陈渝洲一语点破。

  谢雁风浑身一抖。

  他当然知道。

  这么多年,他藏在暗处,把戴安的一举一动看得比谁都清楚。对方从未有过任何恋人,从未对谁交付过真心…

  但他从不敢面对他,更不敢踏进他的小院,也自然不知道他深夜一幅幅含着温柔眉眼,画下的肖像。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一直躲,哥是不会主动的…你们也认识,你不会不知道他的性子的。”任游又说。

  其实就在今天,他们撞见的那一刻,戴安那个向来沉默内敛、连心意都只敢藏在画里的人,明明已经主动朝他迈出了一步,主动开口、主动想跟他说话。

  是他自己,又一次慌了,又一次退缩了。

  就跟从前一样……

  从前他不敢面对戴安的心意,现在也是。

  逃开戴安的目光,逃开那些隐晦的温柔,逃开每一次近在眼前的可能。

  “你喜欢他吧?又为什么要逃避?”陈渝洲直言不讳,一句话,直直砸在谢雁风最痛的地方。

  “我做了不能挽回的错事…”谢雁风的声音碎得像被风一吹就散,肩膀猛地垮下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撑了多年的疲惫。

  所以戴安越主动,他越怕;

  戴安越温柔,他越逃。

  他不是不喜欢,是不敢。

  不敢面对,不敢原谅,更不敢相信,那个人还在等他。

  “那你就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呗?”陈渝洲这句话冷硬直白,不带一点拐弯,像一把钝刀,狠狠划开谢雁风拼命捂住的伤口。

  谢雁风猛的一顿…

  他从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不敢想戴安身边站着别人,不敢想那人的温柔给了旁人,不敢想那间画室里,小心翼翼保存的是别人的画像…

  光是念头一闪,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可以骗自己不在乎,可以逼自己退到千里之外,可以用他做错的事来困住自己一辈子。

  可他骗不过心底最真实的那一句

  他舍不得。

  第79章 重新吻你

  这天夜晚,谢雁风让任游和陈渝洲待在他的院子里,而自己则是往戴安的院子走去。

  陈渝洲问任游,“戴老板画室里的那些画,你能看出来是他?”

  任游摇了摇头,“哥从不画正脸…但是画上的人右脸侧,有颗痣。”

  而就在刚刚三人对话的时候,谢雁风偏过头去,任游看到了属于画上那人的痣,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样。

  怕是已经被刻在了骨子里,才能画的如此精准吧。

  陈渝洲豁然开朗,摸了摸任游的脑袋,“真棒!”

  任游洗漱过后和念清一起躺进被窝里,身子还带着一点暖意。

  陈渝洲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握着他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把那些分开的、冰冷的时光都慢慢捂软。

  他没有说什么沉重的话,只是低着头,望着任游的眉眼,轻声细语地,与他聊着天。

  直到夜深时,直到念的念清都睡着了。

  陈渝洲才缓缓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指尖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指节。

  任游本来有些昏昏欲睡,感受到手心的热度消失了,才缓慢地挪动意识。

  “你去哪?”他问。

  陈渝洲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能揉碎夜色,压低声音道:“我去谢雁风床上睡。”

  任游睫毛轻轻颤了颤,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没立刻出声,只是睁着眼望着陈渝洲的背影,心里那点迷糊被轻轻揪了一下。

  任游指尖在被子里微微蜷起,刚被捂热的手心忽然空得发慌。他没好意思把这些直白的心思全说出口,只闷闷地、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意,小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去他那儿睡?”

  陈渝洲原本只是强压着满心的思念,怕自己太急切,怕任游刚记起一切还没适应。

  可任游就那样躺在床上,眼神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直白的委屈,轻轻一句反问,直接撞在了他心尖上。

  “你…”

  任游顿了顿,声音更轻,几乎埋进枕头里,“我们不是情侣么…难道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吗…?”

  陈渝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呼吸都乱了。

  他蹲下身,指腹克制又轻柔地拂过任游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睡过。”陈渝洲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带着藏不住的颤意。

  任游被他这直白又低哑的两个字砸得心头一跳,瞬间就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没说出口的深意。

  耳根先一步发烫,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眼神慌乱地错开,不敢再去看陈渝洲。

  但藏在被窝里的手悄悄伸出来,轻轻攥住了陈渝洲的手背,指尖微微发颤,却握得很认真。

  他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赧的软意:

  “……那你就在这睡吧,我没关系的。”

  陈渝洲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心脏被这小模样给柔软了。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任游泛红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你不怕吗?”

  任游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轻颤,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怕什么…?”

  这一句反问,软得像团棉花,轻轻砸在陈渝洲心上。

  和从前那个什么都经历的任游比起来,现在的他就是一张白纸,连害羞都带着一股子懵懂天真,纯情得让他舍不得碰,又舍不得放。

  这一瞬间陈渝洲意识到,他现在真的,还什么都不懂…

  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

  所有的…

  这种独属于他的、全新的、毫无杂质的靠近,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让他心悸。

  陈渝洲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呼吸轻轻缠在一起。

  他停在那里,没再上前,只是望着任游干净的眼睛,声音低得发哑:

  “这样……你也不怕吗?”

  近在咫尺的呼吸轻轻扫过任游的脸颊,带着陈渝洲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的情绪,睫毛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他是什么都忘了,但谁都知道这张嘴接下来要干嘛吧!

  任游只觉得心跳得又快又乱,脸颊烧得厉害。

  可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只是睁着那双干净又懵懂的眼睛,怔怔望着陈渝洲,小声地说:

  “是你,我就不怕…”

  毕竟过去,他们大概已经亲过好多次嘴了…

  陈渝洲的呼吸猛地一滞,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他微微低下头,轻轻覆上了那片念了千万次的唇。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小心翼翼。

  唇瓣相触的一瞬,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软得像落在云端。

  清浅的气息彻底缠在一起,带着夜色的温柔,一点点漫过彼此的呼吸。

  任游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躲,只是乖乖地闭着眼,任由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落下。

  现在的他,生疏,青涩,却又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缱绻得让人心头发烫。

  陈渝洲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唇齿间的触碰温柔缠绵,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所有隐忍的思念、所有克制的爱意,全都揉进这一个浅吻里。

  陈渝洲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唇瓣轻轻退开半寸,低哑的声音裹着笑意,落在他发烫的耳尖:“呼吸,任游。”

  他忘了,真的忘了!

  连亲吻都要从头学起!

  “我,我,我不会…!”任游羞赧的轻轻别开头几寸。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