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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结婚还得选竹马 七层枇杷 3007 2026-08-06 13:03

  不同的两个世界,虞别意同时身处其中,分隔得很好。

  “不过说起来,这缺德酒吧的调酒师技术不错,干马天尼调的真好。”虞别意跟没骨头似的软在副驾上,“酒保长得也挺可爱,我就冲他笑了笑,他居然脸红的那么厉害。”

  段潜没什么表示,只是在下一个无人路口突然急刹。

  随后,在虞别意瞪大眼的控诉中,淡淡扔出一句“再说就自己走回去”。

  “......嘁。”虞别意老实了两秒。

  开进地下车库时,虞意安静许久的手机忽然“嗡”起来。

  他低头一看,好嘛,说谁来谁。

  虞琴女士倾情来电。

  头疼的更厉害,虞别意想也不想把手机往段潜怀里一塞,“段老师,你帮我解决下哈,我先溜了。”随后飞快推门下车,干脆利落跑进住户楼电梯,影儿都不见一个。

  见人跑远,段潜倒是略有兴味笑了下,拿起在前胸缓缓下滑的手机接通。

  “乖乖啊,你到家了吗?”

  “琴姨。”段潜沉声应。

  声音不对,虞母一愣:“嗯?是......是小潜吗?”

  “嗯,”段潜话不多,给虞别意开脱也不例外,“别意今晚喝了酒,我接他回家了。”

  “哦哦好,他跟我说晚上出去,我就是担心才打电话来问一下,知道他在你那阿姨就放心了。”虞母对段潜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乖孩子很是温柔,只补充道,“乖乖感冒刚好,喝了酒还容易头晕,麻烦你多照顾他下。”

  “我知道,琴姨。”

  ......

  段潜住的公寓离一中很近,是个条件不错的大平层,面积大,采光好,还是一梯一户。

  接完电话上楼,家里的灯已经被人打开,相较房主需要哪才开哪的作风,微醺的虞别意完全在胡来,一巴掌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摁开,搞得室内跟新闻发布会现场一样,亮如白昼。

  嗒嗒嗒,一连关了许多灯,段潜踩着拖鞋过去。

  一低头,虞别意已经霸占整条沙发。

  青年身量高,腿又长,横着一躺就占尽所有地方。

  他懒怠不已地仰躺着,见段潜靠近,自然而然伸出手。

  “手机。”

  刚才扔烫手山芋倒是快,现在又要了。

  段潜无语,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他手心,没套外壳的裸机背面还残留了一点温度。

  虞别意随手刷刷着看了几下,发令道:“段潜,我头晕,你给我泡点蜂蜜水。”

  “自己去。”

  “我起不来。”

  “起不来就别喝,晕着。”

  这人怎么这样?

  虞别意心不甘情不愿起身,软趴趴挪到冰箱前,驾轻就熟找到东西,开始给自己烧热水。

  “我妈怎么跟你说的,她都知道是你了,总没再提我结不结婚的事吧?”

  段潜脱下风衣挂起,内里是件薄羊绒打底,他宽肩窄腰,跟虞别意一样,也是个长腿。

  “只问了你有没有回家,其他没提。”

  水烧开了,段潜走进厨房,先给虞别意泡了杯蜂蜜水。

  虞别意拍拍胸口顺气,“那就好,我寻思虞琴女士也没丧心病狂到这地步。唉,这几天她那我是回不去了,可惜了陆叔给我买的水果......”

  “所以?”段潜转过身,隔着眼镜和人四目相对。

  “所以我赖上你了啊。”虞别意嬉皮笑脸,直直迎上段潜的目光,“反正这儿什么都不缺,只要房主不赶我走就行。”

  虞别意自己也有房子,还不止一套,每套地段都很好,装修、面积、花费,没哪个比段潜这儿便宜。但大概是虞女士催婚太过,弄得虞别意逆反心理旺盛,连自己那都不想回。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段潜这儿让他待的最安稳。

  “所以房主赶我走么?”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促狭。

  段潜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腾升的水汽氤氲镜片,他摘下眼镜,淡然道:“弄脏了记得打扫卫生。”

  闻言,虞别意扬唇抬手,端着假把式带起一阵夹着酒味的气流。

  “yes,sir~”

  *

  翌日清晨。

  睡迷糊的虞别意从客卧床上悠悠转醒。

  他伸了个懒腰,不知抻到了哪根筋,唇角霎时一抽。

  这破床......睡得他四肢无力,腰酸背疼。

  当时段潜装修房子的时候他就说了,床垫不能买太便宜的,结果段潜不搭理就算了,还反手安排了两张硬板床和薄床垫,搞得虞别意每次留宿都浑身酸痛。

  带着点报复心思,虞别意拎着东西游荡进主卧洗漱。

  他往里头瞥了眼,房主本人早就出了门,只留下一床叠好的被子。

  客厅一片寂静,虞别意含着一口薄荷清香熟门熟路打开冰箱。正对着他的顶层上,摆着份装盘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三明治,但也够凑活了。

  将早饭送进空气炸锅,他给段潜发了条消息。

  【虞别意:给寡人做早饭者,受上赏[拇指][爱心]】

  【虞别意:下次培根双倍好吗好吗好吗?】

  过了不知多久,担任数学学科带头人还要忙着带实验班的段潜才在匆忙中扔来回复。

  【1:。】

  【1:知道了。】

  第3章 暂不结婚

  下班到家快十一点。

  公寓内一片寂静,黑漆漆的,没有第二个人。

  这个点到家于段潜而言家常便饭,但看着水槽里洗完的碗,以及冰箱上的便签,他又有点微妙的不爽。

  某人又跑了。

  便签随性翘着,虞别意字如其人,锋锐飘逸,如果不是段潜了解他,还真看不出那上头到底写了什么。

  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段潜几乎可以想象出虞别意说这句话的样子。

  [这次碗我可洗了,不准再说我懒。三明治味道不错,段老师再接再厉。]

  [ps:出门了,晚点回来。]

  明明也快三十的人了,交流方式仍旧这么幼稚。

  刺啦。

  撕下便签丢进茶几柜,段潜扫了眼抽屉里头堆积成山的花色纸团,淡淡走开。

  ......

  泡好咖啡洗过澡,段潜在客厅里改卷子。

  临近十二点,门口响起熟练的输密码声。

  不过转眼,门开了,外套挎在臂弯里,额前发丝随意散落,虞别意顶着大敞的衣领走进来。他刚要扯起笑开口,一块被团成团的纸巾远远砸来,扔到他脚下。

  虞别意:“?”

  这人又发什么疯?

  他再走一步,又是一团。

  掷地有声,目标明确。

  “......”虞别意不动了,挑眉看去,“段潜,你干嘛?”

  段潜不说话,只收回手推了下眼镜,用一种“你自己想”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虞别意绞尽脑汁,总算从前晚扒拉出一点线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虞别意扣起衣领扣子,待到所有布料都变得笔挺且一丝不苟,才问:“这样总行了吧?衣衫不整不准入内,嗯?”

  “坐。”段潜翻过一页试卷,惜字如金。

  “还真因为这事啊?我服了你了,有事没事拿对学生那套对我,我高中毕业都多少年了,”虞别意挺无语,捡起地上两个纸团丢进垃圾篓,走到段潜边上,“这么晚还改卷子呢,白天上班不努力?”

  “不比你努力,每天喝酒也不嫌烦。”

  “你这纯污蔑啊,我哪有每天喝酒,”虞别意不服,“今晚我就没碰好吗。也就我朋友喝了点,是不是给我衣服弄上味儿了?”

  他说着,提起衣领嗅了嗅,自顾自道:“还好啊,没什么味儿,你狗鼻子吧?”

  最后一张试卷改完,段潜把那一沓又长又重的卷子叠起,缓缓抬眼:“今天又是哪个朋友?”

  虞别意长腿一伸,坐上餐桌,居高临下看着他:“问这么多干嘛,查岗呢你。”

  “不说就去睡觉,衣服扔了。”段潜起身。

  “诶我说你这个人,嘴不那么毒是会死么?自己敢不敢舔舔嘴唇,真抹了砒霜一样,”虞别意说,“没别的,就是之前的合作对象,接下来还有一个项目要劳驾他们牵桥搭线,所以陪着喝了几杯。”

  “喝了几杯?”关键词触发。

  见情况不妙,虞别意立马道:“是他们喝了几杯,我说身体不舒服喝的热茶!段老师,你行行好,这饭局上也没人敢灌我啊。”

  像是得到了一个勉强能满意的答案,段潜微微颔首,略过虞别意往主卧走去。

  “这么早睡了?不玩会儿。”

  刚问完,他又马上闭了嘴。

  比起自己,段潜的生活堪称苦行僧中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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