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抽身跳下床,虞别意一把拍开床头最亮的灯。
他喘着气定睛一看,好家伙,段潜这次的确没弄到他脸上,但属于他的被子现在一塌糊涂,简直被两个人弄成废品,这晚上要怎么睡?
虞别意怀疑段潜就是故意的。
脑子还在沉沉发晕,他转身便想往门外走,段潜眼疾手快拉住他,仰头问:“去哪?”
刚解决需求的男人这会儿很粘人,一刻都不想放虞别意离开。
“你说呢,你倒是结束了。这里你收拾,我去趟客卧......段潜,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虞别意还没来得及再多踏出一步,便被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他睁大眼,下意识抱住段潜的脖子。
段潜没有打任何招呼,也没征求什么同意,兀自转身,将热腾腾的虞别意扔进柔软的被子:“别走。这也是请求。”
“不让我走,那我”
“我帮你。”段潜截住话头。
本该结束的事又开始接续发展。只是眼下的境况和先前,完全是两个场面。
段潜手掌宽大,拇指抵着虞别意腿根最敏感的肌肉,另外四指则覆在大腿光滑的皮肤上,深深下陷,像掐着一团柔韧又富有弹性的棉花。
“靠!你起来,”虞别意完全愣住了,“我没要你做这个!”
段潜恍若未闻。
虞别意挣扎着想扑腾起来,可段潜的手同铁铐一般,贴上来便纹丝不动,他最开始还能仰身抓着段潜头发低骂两句,到后来全身都在抖,完全陷进被子。他自认体力不算差,但每每遇上段潜,都显得不够用。
小腿肌肉抽搐痉挛着,虞别意仰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条难耐的曲线。
这人真是属狗的!
下唇多了几道歪斜的齿痕,虞别意视野都被汗水打湿,除了头顶明晃晃的光晕,什么都看不见。
临了段潜起身,他已没了力气,只觉耳边尽是嗡嗡声响。
段潜脸上都是湿白的痕迹,一滴滴往下落。比起那日,两人竟荒唐地换了个位置。
虞别意别过头,浑身上下都汗涔涔的:“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嘴里不干净,段潜没再吻他,只拉起他的小腿,帮着顺了顺筋:“想你开心,没别的。”
“这样很脏。”
“不脏,”段潜话音平静,“你什么都很好。”
他喜欢,也因为这份喜欢,只要虞别意能快乐,他什么都能做。
“......”虞别意闭起眼,眼尾都是刚才被折腾出来的水液,像哭了一样。
段潜没离开,单膝跪地半蹲在虞别意身前,垂着眼帮人揉腿。
“段潜。”沙哑嗓音响起。
段潜停手,问他:“怎么了?”
深陷在柔软中,虞别意捂眼深吸了口气。没两秒,他挪开手,冲段潜张开双臂,孩子气道:
“累。抱我去洗澡。”
主动的拥抱忽然敞开,段潜愣了下,面上难得掠过一丝空白。他很快起身,倾身将手臂垫到虞别意肩后、腰下,把人抱起来。
虞别意一碰到段潜就跟树袋熊似的贴上来,他四肢没什么力气,懒懒垂着,什么力都不想使,只慢吞吞喘着气,偶尔坏心思地吹两下段潜颈后的发梢。
段潜没忍住把下巴埋进虞别意颈窝,他放轻呼吸,只觉自己抱到了一团松软又粘手的大棉花糖。
抱在怀里是软的。吃到嘴里,是甜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进了浴室。
热气氤氲而上,肾上腺素一点点褪去,激烈之后的一切都在回归平静。
虞别意的头发被段潜轻轻揉搓,几个泡泡飞起来,虞别意没戳破,反而用手捉过来,往段潜身上粘。段潜看他喜欢,于是也用手吹了几个,粘在自己身上。
好幼稚。
虞别意在心里这么说,却始终没舍得把那些幼稚泡泡戳破。
被段潜抓着吹完头发再躺到床上,虞别意已累的闭眼就能睡着。昨晚他临时接到宋桥的电话,在家里远程办公,无知无觉熬了个夜,今天又一早起床忙活到现在,刚才更出了这么多力,很难不累。
待在安心舒适的环境里,虞别意总要发懒,这会儿他浑身舒服,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
“段潜,”虞别意闷闷问,“快十二点了吗?”
“快了。”
“好困,虽然提前了几分钟,但是要再跟你说一次......新年快乐。”
一床被子被弄脏,今晚两人要睡在一块儿。段潜从床的另一头靠近,从背后不动声色抱住虞别意,低声说:“睡前先收了礼物,收了再睡。”
听见礼物,虞别意强撑精神抻开眼皮,问:“什么礼物?”
“在枕头下面,你摸一下。”
将手探入枕底,还没动两下,虞别意的手就碰到一个硬硬的纸壳,摸起来很像......红包?
“这是段姨给我的那个?”虞别意问。
“不是,”段潜亲他耳垂,沉声说,“这个是我放的。”
“你放的,”虞别意一怔,旋即笑了,“原来你也把我当小孩呢。”
他掌心贴着红包微凉的封面,上面有几道纹路,他轻轻摩挲着,心尖又酸又软。
“小孩,大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虞别意可以做别人最稳当的依靠,也该心安理得被他照顾,跨入新年的第一晚,段潜抱着最想抱的人,说了上次没有出口的新年愿望。
“别的都不重要。乖乖,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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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么一本正经求抱抱
DQ表面平静,心里已经被萌出血了
第48章
大年初一, 两人都没打算,挤挤攘攘挨在一个被窝里睡了个难得的懒觉。
醒来的时候虞别意发觉自己被段潜严丝合缝搂在怀里,吸口气都是对方的味道。他睁开眼悠悠眨了两下,最后也没挣开,反而调整了姿势往里钻了点,找了个舒服位置接着睡。
察觉到有个脑袋往自己怀里拱,段潜下意识在人背上拍了两下, 跟哄小孩一样。
高强度工作了整年, 难得有机会深度休息一场,没人想轻易浪费。
年头后的几天也不忙,家族里有关走亲戚的事全托在长辈身上, 虞别意跟段潜落得一身轻松,哪也没去,就宅在家里。
当然,虞别意放假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该他处理的工作照样要处理,段潜亦然。只是正儿八经上班和待在家里上工感觉到底不一样,总归轻松不少,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偏好居家办公了。
在电脑桌前坐久了,虞别意起来活动筋骨,他披着身松垮的睡衣溜溜达达,顺道把段潜拽到客厅,拉着人一起打游戏。之前路之岭来家里玩,虞别意在段潜的Steam账号上买了一大堆游戏,反正闲来无事,他俩就一个个试过去,碰上好玩的,就停下来多玩几次。
双人游戏考验默契,虞别意跟段潜大脑发达,手脚协调,默契度也高,理论上来说应该玩的很丝滑。但再聪明的脑子也架不住虞别意爱作的性子,每每有要通关的苗头,虞别意就想试点新奇的。
结果不出意外,自然是gg了。
要换成路之岭那家伙,估计早扒着虞别意吱哇大叫起来,但段潜情绪稳定,被拖进沟这么多次都无动于衷,还会在黑屏之后淡声问虞别意:“要再来吗?”
虞别意盯着段潜的脸看了几秒,纳闷道:“你真一点都不着急啊。”
“急什么?”
“游戏通关。”
“不急。”段潜点了重来,“我连等你的答案都不急,游戏通不通关又有什么关系。”
嗅出点别样的味道,虞别意老神在在移开眼。
他算是发现了,段潜这人年纪越大越是爱装,并且不是摆在明面上的装,而是悄不做声的,半遮半掩的装。要是这人说“急”,那究竟急不急还不好说,但要是这人说“不急”,那指定是急死了。
唇角扬了下,虞别意手里捏着钓人的线,却不着急拉。
“当时不是你说不着急么?”他仰头靠着沙发,懒散滚了滚,“现在又改主意了啊。”
亲也亲了,帮也帮了,除了再往后的几步,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来了个遍,虞别意又不是什么懵懂的小男生,自己也知道现在这情况纯粹是吊人胃口。
但那又怎样?段潜瞧着也挺乐意被他吊着的。反正他俩婚都结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自己再多留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虞别意拿起手柄接着下一局。
段潜没表态也没催促,他对虞别意的性格太了解,知道对方心里对亲密关系建立多少还是有些隔阂,这种隔阂并非是虞别意对他这个人的情感偏向,而是一种不想被拘束的本能。
确立了关系,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夫、伴侣,从今往后,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和彼此有关,无法分割。这种仅次于血缘的绑定常常叫人畏惧,因而有人抗拒亲密关系,有人恐婚,都很正常。
段潜心知肚明,所以只说了那一句,没再往下。虞别意也很快岔开话题,跟段潜说起其他事。
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夜幕降临,倚靠着卧室房门接吻的时候却无比投入。
唇舌交缠,虞别意抱着段潜的脖子掀起眼,薄薄的眼皮上能看清血丝,他舔了下唇角:“明天我要回公司了,上班时间跟之前差不多,不加班的话,傍晚那会儿再回来。”
“好。”段潜追过去吻他,“早饭吃什么?”
“你给我做啊,”虞别意促狭地眨了下眼,“不睡懒觉了?等回头你也要去上班了,可没时间再休息。”
“你不在我本来就睡不着。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当你的司机。”段潜说。
两人额头抵在一块儿,呼吸错乱,虞别意低低笑了声:“你这人野心真大,要是让你当我司机,那别人的工资还拿不拿了?”
“你可以把我那份给他,”段潜目光专注,“反正我不要钱。”
哪有人倒贴还这么上赶着的?虞别意失笑出声,问他:“第一步是司机,再一步呢?你是不是打算连我助理的活都一块儿顶了?人家好歹高校毕业呢。”
“我难道不是?”段潜把人抱起来。
虞别意双脚离地,拖鞋也掉下去,他用手捧住段潜的脸,似是认真道:“我现在的助理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我想想啊,也不是不能再招个帅气的小伙子......哎哎,没说别人,说你呢!”察觉到腰上的环着手臂渐渐收紧,虞别意即刻噤声改道。
段潜说过自己会经常吃醋,彼时虞别意还没放在心上,可随着两人接触愈密,虞别意才发现,段潜真没骗他。
这男人是真的爱吃醋。
先前在山上,就因为他跟那帮年轻的大学生走得近了些,段潜回来后便三番五次揪着这问题寻衅滋事。关键他吃醋手段高明,大多时刻也并不蛮不讲理,弄得虞别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上红薯再发条帖子问网友取取经,但之前的两次经历告诉他,要是还顶着那个号出没,最后肯定没什么好结果。与其再被网友扔一地裤子,不如他自己琢磨琢磨,反正这事仔细想来,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