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10.28:年纪大了反而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你帮我向她带句好。 】
【楚恒10.28:上次能和你一起吃饭很开心,下次如果还有机会再见,我请客。 】
仓促间看完所有消息,虞别意心凉了半截。
靠,这个时候是谁发来的不好,偏偏是楚恒......他转过脸,只见段潜面色一派平静,淡定摁下手机熄屏,而后将它抛回原处。
完,撞枪口上了。
“你先别急,我和他......呃!”虞别意猛地捂住肚子,掌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楚恒......他就是你的那位学长吧,”段潜沉下腰,贴近虞别意,“如果我没记错,大学的时候,他向你告过白,是么?”
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段潜居然还记得?
虞别意满脑门官司,含含糊糊回应:“有那么回事,但是我早拒绝他了,你别在这跟我耍脾气。”
“耍脾气?”段潜笑了声,一口咬上虞别意的喉结,留下一圈不轻不重的齿痕,“朋友圈不是你发的?我以为你就想我这么做。”
“......”因果逻辑全部乱作一团,虞别意脑子一麻,心道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生日备注, 10月28号,”段潜一字一句,“他有这个待遇,我有么?”
虞别意喉口一哑,他给段潜的备注,还是段潜自带的那个【1】。
给别人备注生日,本是为了人情往来,可放到此刻,却显得分外突兀刺眼。
从出差时就开始积累的酸味倾泻而出,段潜眉目锋锐,却又杂着酸楚。
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从虞别意跟他生气,不跟他睡一个房间开始,从虞别意出差后,三个小时才回他信息开始,从虞别意发那条朋友圈,结束出差不回家却去酒吧点男模,淡然喝着酒,对每个相熟或不相熟的人笑意盈盈开始......他真是,真的是要醋疯了。
不等虞别意再回应,段潜沉声开口:“虞别意,就这么爱对别人笑?”
“你给他们的东西,不能先给我?”
他定定直视着虞别意的双眼:“你不要忘了,最早认识你的人,明明是我。”
“最早陪在你身边的人,也是我。”
所以后来才进入你世界的所有人,都应排在我之后。
段潜眼底是猩红血丝,他忍到现在,每句说出的话,都在心里滚了无数遍。
他应该排在第一个。
而虞别意,本就该是他的。
“......段、段潜。”虞别意被段潜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觉自己快要被这坛陈年老醋淹死。
他眉目紧蹙,眼尾的泪水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成串滚落他没有哭的欲望,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真是疯了。
失控的趋势愈发明显,虞别意清楚意识到,要是他再不做点什么,一定会被段潜弄死在这。
“段潜......”虞别意竭力将自己撑到对方耳侧,哑声问,“别凶我了段老师,怎么、怎么这么生气?”
段潜不言,一味挺。腰。
“我发朋友圈,是因为呃.....想叫你失态,想叫你别总那么稳当。”虞别意在颠簸中环住他,“朋友圈是仅你可见的,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也是在闹脾气?”
段潜稍顿,停下来亲了虞别意一下。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没有什么东西是别人能得到但你得不到的,”虞别意偏头,慢吞吞用干燥的唇蹭段潜,“段潜......你最重要。”
“你前面,没有别人。”
虞别意的安抚比什么都来得有效。
段潜抹掉他眼尾的水珠,像命令也像恳求:“再多说点。”
被小腹的酸楚弄到眯起眼,虞别意无奈:“不给你生日备注,是因为你的生日我闭着眼都想得到,我们一起长大,二十多年都在一起,你觉得还需要这点证明?拜托.....我失忆了都不一定会忘了你的生日。”
“至于其他,你是我的结婚对象,在此之前,你难道见过我叫第二个人老公?”虞别意说着,拉过段潜的手,碰上自己小腹,“乖......你也是第一个到这。还生气么。”
段潜呼吸稍滞。
“别折腾我了,嗯?”虞别意捧着段潜的脸,在他下巴上亲了口。
一桩桩一件件,虞别意所提供的,已足以说明段潜的特殊。
只是段潜的胃口比虞别意想的更大,以至于只是这些,还无法将其填满。
灼热的时间被愈拉愈长,虞别意万分难耐,只觉全身上下快失去知觉,可不论如何,段潜就是没有变化。
这样下去不行.....虞别意心一横,翻身而上。
上下位置颠倒,段潜下意识伸手揽住虞别意,怕他摔落。
虞别意瞥了眼,打开他的手,后脊汗珠顺着尾椎滴滴答答往下落。
“专心点,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今天都不用睡了,”他皱眉,眼角却淌着欢愉,“接下来别动,听我的。”
段潜呼吸间,颈部多了只手。
“我听说这样会kuai一点?”虞别意俯身,发尾的汗珠甩在段潜身上,“我们试试怎么样?”
视线下移,段潜视野中,扼着他喉咙的小臂正微微颤抖。
他顺从仰头,又开始重复那个称呼:“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 ......”虞别意撑着床垫,手掌微微施力,他热得烧心,却仍用余下的力气坐稳,不过几个来回,便觉出不同,垂首闷哼。
良久,他贴近段潜耳侧,轻声倒数了三个数。
段潜揽在他腰上的手臂倏然收紧,两人抱得极紧,几乎没有分毫间隙。
“呼......”潮湿裹着热意离开,虞别意躺倒,缓缓眨了下眼,指根都在发酸。
此时的他还以为,今晚即将结束。
直到塑料声又一次响起,男人再度靠近虞别意腾地一下弹起来:“你......还来?”
段潜轻而易举制住没什么力气的鱼儿,低笑着吻人:“你不是最讲公平么,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次数,好像不怎么公平?”
“你特么......”虞别意嗓子哑了。
他们俩那这次数怎么可能扯得平?
然而他方才的举动,似乎给段潜开了个恶劣至极的头,以至此后的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清。
昏迷又醒来,意识飘开又落回。
虞别意仿若陷入一张巨网,逃也逃不开。
他出汗到脱水,段潜察觉后屏息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回到卧室,段潜将彻底没了力气的人抱入怀,举着杯子,耐心极佳地一点点喂水。
虞别意唇舌干燥,宛如离了水的鱼,只能无助地吧嗒吧嗒甩尾巴。
相似的事情不知到底来了多少次,卧室的每一角,都沾满两人身上的气味。
结束时,那条在游戏里被用来遮挡段潜视野的领带转移了阵地,来到虞别意身上,成为保证两人之间所谓“公平”的道具。
大小不一的两只蝴蝶耳朵耷拉着,可怜巴巴。段潜把虞别意放进浴缸,俯身用嘴解开了那道结。
他亲手绑的结。
“......这条领带是我新买的。”四肢被温暖水流浸透,虞别意掀开薄红的眼皮,有气无力发火。
餮足的段潜很快认错:“我给你买更新的。”
“滚。”虞别意别过头,累到没力气搭理他。
卧室一片狼藉,两人都没心力收拾,段潜将泡完澡的虞别意整个捞起,裹进浴巾,直接抱着人进了客卧。
这还是他俩头一回一块儿睡这张床。
虞别意累极,侧身蜷起,眼皮重重合拢。
段潜自他身后靠近,将他整个人都抱入怀里。
虞别意看着很高挑,可此时蜷起手脚缩在一块儿,却只有不算大的一团,抱在怀里刚刚好。
他们身上是相似的沐浴露气味,还未散去的腥膻仍萦绕在侧,将此刻的他们圈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将要入睡,虞别意捂住自己的胃部,脊背轻轻颤抖。
段潜靠近,低声问:“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虞别意抽气,“胃疼。”
段潜闻言立马要起身去拿胃药,可虞别意却拽住他,轻飘飘拉了下:“回来,不用拿药。不是喝酒的缘故。”
“是你干的。”虞别意忿忿瞪他。
“......”段潜帮虞别意揉肚子,低声道,“抱歉。”
今晚的情况太失控,他的确没控制好。
“停,我真是不想再听你说道歉的话了。”反正说了也是放屁。
虞别意这会儿脾气差得要死,段潜见状索性闭了嘴,跟哄小孩一样在虞别意背上慢悠悠地拍。
窝在段潜结实又暖和的怀里,虞别意稍微抬了下头,闷声问:“喂......你跟我在一块儿,就真的这么没安全感?”
段潜静默片刻,说:“这是我的问题。”
因为他对虞别意独占欲太强,所以虞别意身边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成为燎原的引线,叫他不得不警觉。
但他大多时刻都能将这种情绪收敛好,今晚情况特俗,段潜也摸不准,虞别意到底会对他的执拗持什么看法。
排斥,还是反感,或者
“那就是我给的还不够多吧,所以叫你这么患得患失的。”
虞别意闭着眼,一句话便叫段潜的思绪停下:“但是,这还是我头一回跟人结婚,头一回跟人发展到这样的关系,很多事,都没摸索清楚。”
“摸索什么?”
虞别意伸了下酸楚的腰:“摸索......怎么样才能叫你觉得有安全感。”
段潜一怔。
“就从今天开始好了,大家不是都说, 21天就能培养出一个好习惯了么,很快的。”虞别意掀开眼,仰头在段潜唇上吻了下,他问,“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