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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解风情 芝士面包 2700 2026-08-06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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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在严密安排下,两人准备启程。

  然而登机前,却出了个小意外:

  宋庭樾原本稳定的精神状态,又出现了强烈的焦虑反应。

  身为病人,他的反应比常人要极端,整个人坐立难安、再次陷入焦躁易怒的状态。

  而焦虑的原因让人意外是因为李风情的腺体出现了退化。

  昨夜,李风情洗完澡准备睡下,宋庭樾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信息素味道减淡许多。

  再细究后,才发现,李风情的腺体已然在缓慢闭合,Omega信息素大幅消退。

  再过不久,李风情将会彻底退回Beta性别。

  这“Omega体验卡”如此短暂,李风情也意外,而宋庭樾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男人异常的状态直接写在了脸上,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反常。

  医生不得不临时加了针剂。

  前来接应两人的部门人员,更怀疑宋庭樾是否还能去尼安佳。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天若是耽搁,牵动的是众多部门人员。

  经过医生紧急评估,两人还是登了机。

  在药物作用下,宋庭樾登机后便昏沉地睡去了,待醒来,又被随行的医生叫去临时搭建的小隔间里进行心理疏导。

  李风情独自坐在窗边,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层叠的云海。

  说不担心宋庭樾是假的。

  换作以前,宋庭樾因为他要变回Beta产生如此大的负面情绪,他一定又要往“这人更喜欢Omega,在嫌弃我是个Beta”上想。

  但今天,他隐隐觉得并非如此。

  登机前,他在医生的建议下找宋庭樾聊过,宋庭樾否认了是不喜欢他的性别。

  但当他追问“那你在焦虑什么?”时。

  宋庭樾又像被锯了嘴的哑巴,嘴唇几次开合,都没有吐出个结果。

  真讨厌他这样。

  李风情想。

  可转念又想到李医生说过,当年尼安佳事件击溃了宋庭樾的人格,让他在很多时候、尤其是情绪支配大脑时,很难表达自己。

  李风情劝自己别和精神病计较。

  “宋先生,先跟着我做深呼吸……”

  临时隔间里传来细微声响。

  李风情的座位距离隔间不远,偶尔,他能听到医生和宋庭樾交谈的声音。

  医生说,宋庭樾的焦虑,一方面是身体失去标记者的本能恐慌,但更深层的,是那份靠生理联结确认的、独一无二的“占有”与“归属”纽带,即将彻底断裂的恐惧。

  李风情听不懂这些拗口的名词,但他能听懂医生简单粗暴的总结。

  “就是您觉得,一旦标记消失,您就不再占有他,就会失去他了,对吗?”

  “对。”

  此时疏导已过去一个小时,宋庭樾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诚实地点了点头。

  “能理解您的顾虑,作为Enigma同样也有占有他者的本能,但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失去与否,其实和标记并无直接联系。”

  医生找了个例子试图让他明白:“李先生以前也是Beta,你们这么多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不用感到恐慌。”

  宋庭樾的回答出乎意料:

  “可我从前也没感到很安心。”

  “嗯?”随行医生还没来得及看完他所有档案,便追问:“从前是什么时候?”

  “婚前,大概是……我们还在恋爱的时候,大学时期。”

  医生追问他为什么感到不安。

  隔间里宋庭樾按了按额角,说了个奇怪的比喻:

  “Beta就像一把没有锁孔的锁,既然无法上锁,我怎么确认这把锁,或者说这个人,他属于我、又只属于我?”

  “……”

  这大抵是标记者与非标记体系内的人,存在的思维差异。

  随行医生也是位Beta,闻言顿了顿,才点头表示理解。

  而隔间外,听到这话的李风情愣了愣。

  这比喻虽然奇怪,却也足够精准。

  他惊讶于宋庭樾竟然这样想过,并且时间早在大学时。

  他想到自己当年羡慕李霁,羡慕李霁是个Omega,天生就带着能被标记、被专属占有的资格。

  那种被一个人刻上独属印记,拥有“天生一对”荣誉的标志,是他这个Beta想都不敢想的。

  他无数次因为自己没有腺体而难过、而不安,却从未想到一点,无法被标记,也就意味着无法被“占有”。

  他得不到那份“天生一对”的证明,意味着宋庭樾也得不到。

  如果宋庭樾喜欢他,这种不安的存在,完全是能理解的。

  如今回想,宋庭樾过去那些被他误解为嫌弃的言行,那些关于“无法标记”的、被他听出怨恨意味的只言片语,似乎都有了新的注解。

  他竟然到现在才想通这一点。

  喜欢与爱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命题,而是两个人的。

  “……”

  但意识到这件事后,李风情不得不承认,他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怪爽快的。

  原来那个大学时看起来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神”,也会为了无法标记他、无法彻底拥有他而气恼,甚至感到挫败和不安。

  李风情越听越心痒,索性挪了个位置,让自己尽量贴近那薄薄的隔音板。

  “有一点我感到有些奇怪,宋先生您似乎认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处于下位?很被动?”

  “难道不是吗?”

  “……”

  李风情听着,心情像坐过山车。

  他时而感到爽快,时而又觉得宋庭樾的某些认知很离谱。

  然而,医生的“话疗”时间太长,还伴随着舒缓催眠的轻音乐,李风情起初的兴奋逐渐被疲惫取代。

  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困意如潮水般涌上。

  李风情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隔间门打开。

  宋庭樾和医生走出,两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李风情不知何时换到了最靠近隔间的位置,此刻正半边身子悬空,歪着头,却不忘把耳朵露出来,睡得毫无形象,甚至微微打着鼾。

  “……”宋庭樾默默看着他,又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隔音板。

  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偷听到一半,不小心睡着了。

  “风情,”他上前去唤醒李风情,“怎么在这睡着了?都要摔了。”

  “……嗯?嗯?”

  李风情迷糊地睁开眼,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偷听,眼见宋庭樾出来,立马做贼心虚地直了直身体。

  声音却还迷蒙着:“你出来啦?”

  尾音因为欲盖弥彰而拉长,带着点软乎的示好。

  宋庭樾却趁他没完全醒,出其不意地诈他一句:

  “听到哪里睡着的?”

  李风情猝不及防听到“听”的关键词,立即条件反射坐直身体,矢口否认:

  “没啊,没偷听啊。”

  垮了一天脸的宋庭樾,嘴角往上扬了半个像素点。

  李风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怒道:“宋庭樾,你诈我?!”

  “没有。”

  宋庭樾也矢口否认。

  虽然李风情很可爱,但在药物作用下,宋庭樾实际感受不到自身太大情绪波动。

  药物把一切情绪都抹去了,他感觉自己像个脑袋一片空茫的木头人。

  宋庭樾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随后来到两人先前的位置上,招呼李风情过来。

  “不是喜欢坐窗边吗?那边的窗户被隔板挡住了,回来吧。”

  李风情不情不愿地挪回了原位。

  他们这次出行为了保密,特地包了一架小型飞机。

  随行人员都集中坐在飞机中部,而两人的位置在头部。

  四周很宽敞,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李风情打量着宋庭樾的表情,忍不住出声问:

  “你好一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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