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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解风情 芝士面包 2213 2026-08-06 17:31

  李霁换了语言告诉李风情:

  “看看,这是我们的仪式,谁能剥下最完整的羊皮,谁就是今晚的勇士。”

  不等李风情回应,场地内的‘猎杀’已然开始。

  这山羊似乎被刻意养得很壮,冲撞几下,竟将同样壮硕成年男子也撞得踉跄。

  “啧。”李霁不满地蹙眉。

  然后下一秒,士兵手中的短匕就扎进了羊的尾椎处。

  山羊惨叫着弹开,血顺着脊背流下来,滴进泥里,很快被踩成黑褐色的泥浆。

  一刀、两刀、三刀……羊背、羊腿、羊臀。

  山羊的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尖,四条腿开始发颤,却始终没有倒下。

  李风情是个连正常屠宰都没见过的人,何况此刻有意折磨的场景。

  他惊慌地发问:“他们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它?”

  “哦,”李霁神色平静,“忘记告诉你了,得是活剥才行,谁先让羊死了,谁是今天的败者。”

  “……”李风情的手指攥紧了座椅边缘。

  血布满了羊的身体。

  血水在它脚下汇成小小一洼。

  它开始喘,嘴里涌出白沫,眼睛瞪得极大,浑浊的、惊恐的,像在问为什么。

  第十刀之后,人群忽然爆发出欢呼。

  一个矮壮的士兵走上前,没再扎刀。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羊头,另一手伸进那已经被割开的皮里,然后猛地一扯。

  羊还活着,四条腿乱蹬,身体却已经被剥开大半,露出底下粉红的、还在抽搐的肉。

  “……”

  李风情没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羊的嘶叫还在继续。

  李风情克制不住地发抖、反胃。

  泪水和酸臭的胃液一同涌出口腔。

  “好玩吧?他们管这个叫‘脱衣舞’。”李霁出声。

  说完,才发现李风情早不在座位上了。

  青年吐得几乎停不下来,半个身子跪在地面。

  李风情第一次发现羊的叫声竟然如此恐怖悲伤的、绝望的、绵长的。

  浓烈的血腥味随风而来。

  直到最后叫声消失,他都没有力气回头看一眼。

  “我们风情还和小时候一样,胆子真小。”

  李霁忽然来到他身边,语调不知为何有些愉悦。

  那只手落在他的头顶,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幼兽。

  “这就受不了了?”李霁微微俯下身,语气里带着笑意,“那一会儿你要怎么办哦?”

  一会儿?

  李风情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头皮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五指死死攥住他的发根,猛地往后一扯

  李风情被迫仰起头,对上李霁俯视的目光。

  篝火在李霁身后跳动,将那半张完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李霁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攥着他头发的手却越来越紧,“就是当年太忙,让宋庭樾那个穷酸东西照顾了你一段时间。”

  他盯着李风情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他把你都教坏了。”

  “你是不是以为”李霁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息喷在他脸颊上,眸子里情绪晦暗不明,“你在耳机里动的小手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风情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到今天接收到的通讯讯息。

  李霁知道了?

  这个猜测让他霎时浑身冰凉。

  “哥……”话音未落。

  数名士兵已一拥而上。

  李风情甚至来不及挣扎,粗糙的手掌就按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极重,像是按住一只待宰的禽类。

  李风情被拖下高台。

  他不知道这些士兵要做什么。

  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刀扎进他的腿、他的背。

  或许,那只被活剥皮的羊,就是他的下场。

  “哥!哥!”

  李风情只能用尽了力气嘶吼:“李霁!”

  这里只有李霁能听懂他的语言。

  只有李霁能救他。

  诚然,他清楚这一切就是李霁的命令,但此刻,他只能求助于他。

  “……”李霁没回答。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在欣赏什么。

  士兵拧过他的手臂,用麻绳在腕间狠狠勒紧。

  另一人按住他的腿,膝盖死死压在他腰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

  李风情徒劳地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被扔到了那只被扒了皮的羊尸旁。

  它就躺在两步之外。

  泥地冰凉,混着血和羊的体温。

  它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浑浊的瞳孔空洞地对着夜空。

  高台上,李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李风情艰难地转过头颅,但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李霁的靴子。

  “哥……哥哥!”

  李风情的声音发抖,连自己都听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嗯?”李霁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向他走了过来。

  李风情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

  李霁弯下腰,凑近他,并不避讳人群,只说:

  “风情害怕了吗?那就求求哥哥呀。”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片平静的、满足的笑意。

  “反正现在,”他顿了顿,像在品味这句话,“你也只能求我。”

  四周的士兵说着李风情听不懂的话,笑着闹着,有人踢了踢那只死去的羊。

  李霁直起身,依旧俯视着他。

  像很多年前一样。

  李风情想起幼年他刚被接回李家,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懂,只能躲在李霁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叫哥哥。

  “怎么样?”李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愉悦,“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

  想起什么?

  李风情不知道李霁想听什么。

  如果他此刻坦白与外界通讯的事,按照李霁的性格,他大概也难逃一死。

  于是李风情张了张嘴,目光与神情都是彷徨恐惧的,声音却一丝也没有。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根粗糙的木棍穿过了他被捆缚的手腕与脚踝之间。

  身体骤然悬空。

  他像一头猎物,被横挂在棍子上抬了起来。

  捆缚的绳索勒进皮肉,血液倒流,整张脸涨得发烫。

  篝火越来越近。

  士兵们忽然扯开嗓子唱起歌来,嘹亮的、粗犷的调子,像军歌,又像某种古老的战吼。

  他们在把他往篝火处抬,那里还有个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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