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医院还不明显,大概是还没完全恢复,一出院就原形毕露了。
而祝执行官已经过了这个年纪,对加班的怨气比鬼还大,退一万步来讲,他今天本来是打算用宿醉做借口请假把工作全都甩给陆谦的。
不由缓缓退了半步。
楚夭注意到:“怎么了?”
祝风停沉默片刻,说:“你忘了,其实你已经因为腺体受损退休了。”
毛巾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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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沉痛的消息让楚夭恍恍惚惚坐在沙发上抑郁了十分钟,直到祝风停洗漱完来问他:“早饭想吃什么?”
楚夭恍惚抬头:“……你会做饭?”
被那双因为不能上班而充满伤心迷茫的漂亮蓝眼睛这么一瞧,再加上还有些昨天的飘飘然没散去,祝风停立刻忘乎所以:“做饭而已,当然会。”
“做给我吃?”
“当然。”
楚夭稍微打起精神,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看着他:“那我想吃煎蛋饼。”
祝风停清醒了:“……”
事关脸面,他沉默几秒,说:“行,你等会儿,我去买几个鸡蛋回来。”
“鸡蛋冰箱里有。”楚夭提醒。
“那面粉。”
“你去哪买?”
“楼下便利店。”
没等楚夭提醒他楼下那个又小又旧的便利店不卖面粉,祝风停就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还被拖鞋绊了一下,匆忙得好像在被追杀。
楚夭不由失笑,寻思着反正买不到就会回来,也不急,拿了只茶杯,挨个给客厅绿植浇了点儿水。
水洒在桌上,他抽了张纸巾擦干,想起家里没有纸巾储备。刚好某人去了便利店,去都去了,不使唤一下买两箱纸巾回来实在可惜,于是拿起光脑。
没打几个字,想到自己还没有和祝风停一起逛过超市,又逐个字删掉,起身出门,准备直接去便利店。
楚夭很快换好鞋,打开门,按下电梯按钮。正等着电梯上来,冷不丁听见一旁的逃生通道里传出清晰而熟悉的声音,似乎正在和谁打电话。
楼梯间自带轻微的扩音效果,连电话那头的说了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就换个会做的给老大吃嘛。”
“不行。”这边肃然道,“他现在失忆了,老子要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出尔反尔,岂不是让他没有安全感?煎蛋饼而已,又不是天上的星星。”
“哦。”对面有些不情不愿道,“所以要我去买煎蛋饼然后变成闪电沿着墙爬进厨房送给你是吗,祝哥?”
楚夭:“……”噗嗤笑出了声。
逃生通道里的对话声瞬间安静了,紧接着响起一阵稀里哗啦手忙脚乱的动静,像是不小心把光脑甩了出去。
楚夭极力压着嘴角的笑意,一把拉开安全通道,当场人赃俱获:“买面粉,嗯?”
祝风停蹲在地上,刚捡起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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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祝执行官在那似笑非笑、充满揶揄又十分好奇的可爱目光下,没撑过两分钟就什么都老实交代了。
“所以你只会煮粥和煎牛排。”楚夭摸着下巴,作思考状,“那以前同居的时候,我们平时吃什么?”
“外面吃,或者叫人到家里来做饭。”
“八年都这样?”
“……”俗话说得好,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祝风停咬咬牙,“对。”
随后看见楚夭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祝风停有点慌,但还是强作镇定:“怎么了?”
楚夭瞄了瞄他,思考怎么说才显得委婉一点。须臾,开口:“我比较喜欢居家型alpha。你真的八年都不学做饭吗?”
时隔多年,祝风停终于尝到了回旋镖的滋味。早知如此,就应该抱着亲爹大腿把十八般厨艺全都学了,而不是沉迷研究什么狗屁S级的力量。
S级有什么用?能做饭给喜欢的人吃吗??
其实楚夭没想那么多,只是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择偶标准,希望某人能够努努力。没想到对面立刻露出“你不要老子了”的眼神,和昨天视频里看见的那条呜呜黑脸小狗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失忆后还是第一次领教这种眼神,楚夭连一秒都没撑过,当场投降了。
“我就问问,问问,不会做饭就不会做饭……煎蛋饼?不吃了,我去楼下买两桶泡面。没别的意思,没嫌你……没说不谈了!不是等会儿,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刚刚。”
“……”
“你就是嫌弃我不会做饭。”祝风停皱着眉,认定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症结,确认,“只喜欢和会做饭的谈恋爱?”
“没有。”
“那为什么不答应?昨天约会不开心?”
楚夭忍不住:“你就是这么追人的?这样追了三次,还都追到了?”
祝风停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啊。”
楚夭:“…… ……”
半晌,忽然一笑,重新蹲下,平视着那双总是映有自己影子的亮亮的黑眼睛,说:“那看来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什么?”
“想追我的人能绕执行部大楼十几圈,像你这么追人的,下辈子也追不到。”
“可我们真的谈了。”祝风停以为他不信,“我有照片。”
“是啊,”楚夭弯起眼睛,拍了一下他的脸,“这么多人里面,你是最不会追人的一个。我怎么就偏偏只想跟你谈,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过年啦!这章更完歇两天准备回家!到家再写啦
第59章 有人听了会不高兴
祝风停很享受这种亲昵,抓过那只手亲了亲掌心,又亲了亲。
“你蒙我呢,”他说,“哪有那么多人。”
“我没跟你说过吗?”楚夭挑眉,“我的假期要提前半年预约的,很忙。”
祝风停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楚夭的眼神,发现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的假期要预约?”他回忆半天,“……有一年夏天我在滑雪度假区被人放了鸽子,问你要不要滑雪,你就出现了啊。”
楚夭:“……”
楚夭抽回手,优雅起身,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了他一脚,“砰”地甩上楼梯间门消失了。
祝风停被踩得差点坐到地上,有些发懵地看着还在颤动的门,须臾,猛地意识到楚夭这是又生气了,赶紧起来拍拍灰追了上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门“砰”一声在眼前关上,他迅速掏出钥匙卡一刷。
“嘀”,门锁亮起红灯,显示该钥匙卡权限已取消,疑似又分手。
祝风停:“???”
祝风停思考片刻,试着按了按门铃。
虽然之前每次分手都没能以如此和平的方式进门,但现在里面住的是二十四岁的楚夭,应该不至于。
按了几分钟,门铃终于接通了。
“你怎么还不走?”门铃不咸不淡地说,“又被人放鸽子了?”
祝风停莫名其妙:“……没有。”
“哦,”门铃继续冷冷,“我以为你约会被人放了鸽子才会想到我。”
祝风停茅塞顿开。
“那个滑雪度假区是我朋友开的,约了我去试滑。”他立刻凑到门铃边上解释,“不是约会。”
门铃安静下来。
三秒钟后,门开了。
楚夭抱着胳膊站在门里,瞟了瞟他:“……真的?”
祝风停怔了怔。
他刚刚下单了一束鲜花,打算请假一整个上午哄人,没想到门就这样开了,门里的人看着好像也没有很生气。
诧异片刻,说:“真的。”
楚夭轻轻一抬眉梢,侧身让开,让他进来玄关。
祝风停进了门,踩在玄关柔软的地毯上,有种不真实感。忽然意识到楚夭可能也许挺好哄的,以前经常生气哄不好,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正琢磨着,看见楚夭从空垃圾桶里捡出一双眼熟的拖鞋,用两枚手指拎着丢到面前。
祝风停:“。”
果然差点被分手了,不管八年前还是八年后都一样爱生气。
他没敢问那个垃圾桶是不是干净的,蹲下来换鞋,偷偷释放出一点信息素。
虽然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不如omega那样敏感,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很快,楚夭察觉到有红酒味信息素悄悄在自己身上绕来绕去,没有一丁点镇压或者挑衅的意思,像小狗黏人起来一直围着小腿打转。
他垂下眼睛,看了看蹲在地上假装无事发生的某人,须臾,主动释放出信息素,碰了碰那股红酒味。
祝风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