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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藏香 木林森 4045 2026-08-08 00:24

  第73章 我好喜欢你啊(二合一)

  中秋节的前一周,科技与财经板块的头条几乎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新闻配图是签约仪式上晏酩归与方问雅握手交换文件的瞬间,标题更是醒目又刺眼“问鼎科技战略投资深蓝互动,共同打造下一代沉浸式游戏生态”。

  新闻稿里详细列举了合作细节,还特意提到了方问雅与晏酩归的简短采访,字里行间透露出深蓝与问鼎对未来合作的信心。

  消息爆出时,晏修方正躺在辉光总裁办公室的按摩椅里,悠闲地刷着手机。

  他最近心情很好,在晏酩归忙着为辉光和问鼎的合作跑前跑后的时候,他暗地里买了不少水军,又联合渠道商,卡住了惊梦的预热推广。

  在他看来,晏酩归的深蓝早已是风中残烛,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破产清算。

  昨天他还在酒局上跟狐朋狗友吹嘘,说要看着晏酩归走投无路来求自己,到时候他铁定让晏酩归尝尝颜面被踩进地里的感觉。

  手机上弹出财经APP的推送弹窗时,晏修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坐起身。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飞快点进去,逐字逐句地读着新闻稿,脸色从错愕渐渐转为铁青。

  “这不可能!”晏修方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签约照片里,晏酩归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与方问雅握手时神色沉稳,眼底没有半分落魄,反倒是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而方问雅的笑容从容得体,完全没有他之前形容的高冷木讷,两人站在一起,竟是透着几分棋逢对手的默契。

  晏修方简直难以置信,更让他恼火的是,报道里还援引了业内人士的分析,暗指辉光游戏近年创新乏力,依赖传统渠道吃老本。

  他阴沉着脸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怒气冲冲地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立刻去查!深蓝和问鼎的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问雅是不是早就跟晏酩归暗通款曲?还有我们派去深蓝的那两个运营团队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听你吩咐办事吗!惊梦怎么还没黄?!”

  电话那头的助理被他的怒火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连声应着。

  晏修方狠狠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为了促成和问鼎的合作,他忍痛答应了晏酩归的条件,只要联姻谈成,项目最终落到辉光手里,到时候再慢慢收拾晏酩归,连本带利把东西拿回来就行。

  可现在呢?

  晏酩归这个王八蛋,现在居然绕过辉光,直接和问鼎把合作敲定了!用着从他这里挖去的人,踩着他提供的跳板,抢走了本该属于辉光的肥肉!

  “野种!喂不熟的白眼狼!”晏修方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茶杯文件哗啦碎了一地。

  几乎就在他踹茶几的同时,他的手机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老宅的号码。

  晏修方盯着那号码,怒火中烧的头脑稍微冷却,深吸几口气,接起电话。

  “爸……”

  “新闻看到了?”晏怀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却让晏修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爸,晏酩归他简直”

  “我问你看到没有?”晏怀谨不耐烦地打断他。

  “……看到了。”晏修方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你办的事?”晏怀谨声音发沉,“联姻没成,合作也丢了,还让人家带着我们的资源,另起炉灶,反过来打了辉光的脸!晏修方,你这个总裁,是不是当得太舒服了?”

  晏修方也委屈死了,谁能想到晏酩归这个白眼狼会反过来摆他一道,而且方问雅又是怎么回事?放着家大业大的辉光不要,跟那小破公司搞什么合作!

  “爸!这不能怪我!是晏酩归他耍诈!他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方问雅那女人也”

  “够了!”晏怀谨厉声喝道,“我不想听借口,结果摆在这里。辉光现在成了业界笑柄,问鼎的项目黄了,还平白给深蓝做了嫁衣。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补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晏修方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我……我会想办法……”他艰难道。

  “你想办法?”晏怀谨冷笑一声,“你最好能想出办法!晏修方,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晏修方僵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止是丢了一个项目,更是威信扫地,晏怀谨早就对他不满,这次恐怕辉光总裁的位置悬了。

  而另一边,晏酩归刚结束一个简短的内部会议,宣布了与问鼎合作的具体事宜。

  会议室内一改往日的愁云惨淡,气氛振奋,大家都很高兴,有人起哄让晏酩归请客。

  晏酩归把副卡给了苏羽,让他带公司的员工和问鼎的工作人员下班后去搓一顿,所有消费他买单。

  大家起哄声更大了,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晏酩归却悄然离场,去阳城大学接下课的池羡鱼。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阳城大学南门的梧桐树下,晏酩归降下车窗,目光落在校门口熙攘的人流里。

  不多时,他就看到池羡鱼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池羡鱼边走边低头看着手机,直到快走到车边才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和车窗后晏酩归的脸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小跑着过来。

  “哥!”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等很久了吗?”

  “刚到。”晏酩归发动车子,“累不累?”

  “还行,就是人体结构课,画了一下午模特,肩膀有点酸。”池羡鱼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们直接回去吗?”

  他记得晏酩归早上说晚上有事。

  晏酩归打着方向盘,将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语气自然道:“不回去,带你去见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

  池羡鱼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再普通不过,甚至衣摆上还沾着颜料的打扮,“什么……朋友啊?”

  “我的发小和留学认识的朋友,有两个也是深蓝的合伙人,一直想见见你。”晏酩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放柔了些,“别紧张,就是普通吃顿饭,他们人都很好。”

  池羡鱼胡乱点了点头,心却沉了下去。

  合伙人……那一定都是很厉害、很有能力的人吧?就像晏酩归一样。

  可是他就这样穿着沾了颜料的旧衣服,去参加他们那种精英朋友的聚会,不会给晏酩归丢人吗?

  池羡鱼想起之前很多次秦纵带他去参加饭局,那些人斜睨着他的穿着,拿他的学历打趣,说他“只会花秦纵的钱”。

  而秦纵就坐在主位笑着听,从不帮他解围,甚至偶尔还会附和两句,任由他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孩子,尴尬又难堪地坐在那里,食不知味。

  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至今想起都让他胃部发紧。

  “哥,我还是别去了吧,”池羡鱼喉咙发干,声音有点涩,“我不想给你丢人。”

  晏酩归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靠边停下。

  池羡鱼心里一慌,却见晏酩归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眼看向自己。

  “小鱼,我带你去见的是我的朋友,是我认可的人。”晏酩归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带你见他们,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的社交圈,知道我都在跟什么人交往。我希望我们都能对彼此更了解,你不需要穿得多隆重,不需要懂他们聊的所有话题,更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池羡鱼微凉的脸颊,“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池羡鱼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可是,”他还是有点不安,“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就像秦纵那些朋友一样。

  “那不重要。”晏酩归望着他的眼睛,“作为我的朋友,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也会尊重你。如果他们让你不舒服,我们马上就走,好吗?”

  池羡鱼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那点惶然渐渐平息下去。

  原来,被人这样珍视、这样欢喜地爱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他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晏酩归这才松开手,重新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低调又安静。

  晏酩归牵着他进门,围坐在院子里石桌旁的四个男人正边嗑瓜子边聊天。

  见他们进来,院子里的四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晏酩归和他身边略显紧绷的池羡鱼身上。空气安静了一瞬。

  池羡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蜷缩,指尖抵着掌心。

  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些目光里即将浮现的审视、评估,或者更糟的,微妙又隐约的恶意。

  然而,下一秒。

  “哟!可算来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率先笑着起身,“你就是小鱼吧?总算见到真人了!”

  其余三人紧跟着也站起来,目光好奇而友善,随即便是自然随和的招呼。

  “欢迎欢迎!你俩要是再不来,这碟瓜子儿就被周胖子嗑完了。”

  被点名的“周胖子”其实并不胖,只是骨架大些,闻言笑骂了一句。

  没有审视,更没有微妙的恶意。

  他们的招呼热情又随意,像是迎接一个早就该加入他们圈子的、再熟悉不过的朋友。

  池羡鱼紧绷的肩膀悄然松懈下来,腼腆地笑了笑,小声道:“你们好。”

  晏酩归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在向池羡鱼简单介绍完几人的名字和身份后,他又牵起池羡鱼的手,对几人郑重道:“这是池羡鱼,我男朋友,还在上大学。“

  说完顿了一下,晏酩归又笑道:“他胆子小,你们少拿他开玩笑。”

  几人闻言都笑了,被唤作周胖子的周烨笑得最大声,“放心吧晏二,我们又不是吃人魔,哪能欺负小朋友。”

  饭菜上桌,氛围轻松融洽。

  几人都很照顾池羡鱼,让阿姨做的都是些小孩菜,话题也绕开可能让他不自在的领域,反而时不时把话头递给他,聊些画画、学校的趣事。

  池羡鱼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小声接几句话。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晏酩归身上。

  周烨笑着对池羡鱼说:“小鱼,别看晏二现在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傻蛋。我记得高中那会儿有天下了暴雨,他在路边碰上一对母子,妈妈好像昏迷了,那小孩就背着他妈妈站在路边拦车。晏二直接就下车把人扶上来送医院了,还把自己攒的钱偷摸给人付了医药费,完事一声不吭跑了。”

  “你说他学雷锋就学呗,偏要装酷,回来跟我们说是顺手的事,结果给人交医药费的钱是他自己攒了仨月的漫画钱,后来看我们买漫画,眼睛都看直了还嘴硬说不稀罕。”

  周烨拍着石桌笑,镜片后的眼睛都眯成了缝,“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谁能想到我们冷酷少男晏酩归,背地里居然心肠这么软。”

  几人笑得前仰后合,晏酩归靠着椅背,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半点没有被调侃的不悦,反倒补了句:“我这叫深藏功与名。”

  池羡鱼原本正低头抿着梨汁,听见那些字眼,呼吸骤然顿住,耳朵里嗡嗡作响。

  十二岁那年的雨夜,池羡鱼患了重度抑郁的妈妈徐熙柔在家割腕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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