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通继续说道:“你跟她同属异魂,气场有共同之处,再者你身上有舍利子,能助你一臂之力。”
顾明东听完,心思便活络起来:“我要怎么做?”
郑通没直接回答,反倒是问道:“你确定要学?这可是封建迷信,学了之后不一定是好事。”
顾明东无奈的看着他:“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
郑通哈哈一笑,只说:“咱俩之间还说什么条件不条件,你想学什么,老夫都可以教你。”
他唯一的孙女就在人家家里,郑通偶尔会耍小心思,让顾明东认识到自己的厉害,但却从不过分,很是有分寸。
从郑通手中得到准确的办法,顾明东才转身回家。
若是可以,他也很想从白小花身上知道这究竟是一本什么书,而自己,老顾家,顾家的兄弟姐妹,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亦或者,这本书是以谁为主角,谁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顾明东没打算取而代之,只是舍利子、郑通、香炉、钱家,无数的丝线缠绕成巨网,让他感受到一种威胁,他不喜欢被动挨打,想尽可能自保而已。
路过刘家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上门吊唁。
虽说刘寡妇跟刘大柱的人员都不咋地,但是生产队姓刘的人不少,这般生死大事总还得上门吊唁的。
顾明东目不斜视的直接回了家,压根没有进门的意思。
刘家人瞧见了,私底下议论:“老顾家真的不打算上门了,白事儿都不来,看来真的是彻底断了。”
“这都多少年的邻居了,说断了就断了,也是狠心。”
“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没想到这么绝情。”
“也是大柱不做好事,媳妇生孩子死了还找上门去,谁家不嫌晦气。”
“哎,你们见过那孩子没,真的是……”
“嘘,快别说了,挺人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要不是碍于亲戚情面不对不来,心底十分不得劲。
这年头也不讲究哀乐念经,人死了,亲朋好友上门看一眼,送个白事包,往山上一送就结束了。
但简单到上门连口茶都喝不到的也是少数,亲戚朋友心底有意见,好歹看在死人的面子上才没闹开。
顾明东回到家,顾明南搬了个凳子在门口坐着,三孩子都在后院玩,顾四妹瞧见他回来,就问:“大哥,咱真的不过去了吗?”
顾明东摇头:“过去也惹人嫌,何必自找麻烦。”
顾四妹叹了口气。
顾明南在旁边说:“他们家就没好人,以后瞧见他们赶紧掉头走。”
“老三今天最后一天上班,她把车骑走了,说去姑姑家还车,顺便把消息告诉淑梅一声。”
顾明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往刘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是旁人看不见的黑气冲天,应该暂时不会消散,现在刘家人多,过去不合适,顾明东打算等晚上再说。
还没等到顾明东行动,倒是先等来了孙淑梅。
孙淑梅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白小花的父母和两个哥哥嫂嫂都一块儿来了。
即使白小花活着的时候,跟娘家的关系闹得很差,僵硬到了极点。
但听闻女儿的死讯,白母只觉得眼前一黑,不敢置信,到底是赶忙将家人都叫回来,忙不迭的赶往上河村。
“小花,我苦命的女儿!”还未进门,白母便忍不住哭出声来。
瞧见白家人上门,前来吊唁的刘家亲戚脸色有些古怪,毕竟经过早晨那一场吵闹,大家伙儿都知道白小花的死有猫腻。
白母却没心思去管他们的神色,进门就直扑女儿的尸体:“小花,你怎么就走得这么快,妈都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
“我的小花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偏偏走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本跟白小花关系不大好的哥哥嫂嫂,这会儿也抹着眼泪,人都死了,坏处反倒是消失了,只留下以前的情分。
眼看白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大柱也不说劝劝,就坐在一旁没说话。
刘寡妇倒是开口劝了一句:“亲家母,小花已经走了,你们可要保重身体啊。”
谁知这倒是戳中了白母的肺管子:“我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家,这才多久就丢了性命,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刘寡妇脸色一沉,扭过脸说:“亲家母,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小花是生孩子难产死的,我们家也不想啊,是她自己命不好没这个福气。”
“小花在家的时候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丢了性命,一定是你们虐待她。”白母怒吼道。
刘寡妇更不依了:“我们什么时候虐待她了,整个生产队的新媳妇都没她过得舒坦,嫁进门之后从来不下地干活,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看看她那身板儿就知道。”
白母一噎,她不得不承认白小花确实是胖了。
刘寡妇占了上风,继续说道:“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亲家母,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们家女儿有啥毛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还没怪你们家骗婚呢!”
“什么骗婚!”白母气得浑身发抖。
刘寡妇冷哼道:“白小花不但脑子有毛病,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事儿就算去派出所我也有话说。”
“你们家把有病的女儿嫁给我们家,让我们花钱费力,现在还人财两空,你才应该给我们刘家一个说法。”
白母哪里受得了她这么污蔑自己去世的女儿,扑过去就要撕烂她的嘴。
刘寡妇常年干活,身强力壮,白母哪里是她的对手,可她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他们可不会看着自家亲妈挨打。
刘寡妇自然不是对手,喊着刘大柱帮忙,却见刘大柱袖手旁观,特意站得远远的生怕被打。
可白小花的父亲和哥哥,哪里会容忍他置身事外,很快便追着打起来,刘家的亲戚不得不上前劝架,一时间灵堂乱成一团。
跟着一块儿来的孙淑梅沉着脸,看着这一场闹剧。
她走到白小花身边,这会儿她已经盖上了被子,看不清身体的模样,只露出一张脸来。
惨白发青的脸孔,让孙淑梅心底有些恐惧。
明明是十几年的朋友,孙淑梅却觉得躺着的死人无比的陌生,压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在赶来的路上,孙淑梅心底是伤心难过的,可在见到白小花的这一刻,那些伤心难过反倒是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许久,孙淑梅抿了抿嘴,转身离开了刘家,没有再去管那一场官司。
孙淑梅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弥漫在刘家周围的黑色执念,如贪婪的毒蛇一般,飞快的缠绕住年轻的女孩。
第100章 真相
刘家跟白家打成一团, 无人注意孙淑梅的离开。
之前都是艳阳天,但这一天偏偏阴了,孙淑梅从刘家走出来,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并不知道自己黑气缠身, 只是从刘家往老顾家走的短短一点路, 身体居然变得越来越沉,后背压着大石头一般沉重, 大冬天的, 竟是眼前一阵阵发黑,猛地朝前跌倒。
孙淑梅的身体昏昏沉沉, 大脑却分外的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下狠狠跌下。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拼命的想自救,四肢却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只怕不死也得毁容。
就在孙淑梅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来临时, 一条手臂将她拦腰抱住。
顾明东也是在家久等表妹没见着人, 忽然之间刘家的黑雾有所异动, 这才连忙出来看看。
谁知道远远的, 他就看见孙淑梅浑身黑气缠绕、双目无神的往前走, 还未近前就瞧见表妹直挺挺的往下倒, 这才快步上前救人。
顾明东扶住表妹,黑色的雾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飞快的退散开去,有几率缠绕不去的,愣是被异能暴躁的一一击散。
“淑梅, 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明东担心的问道,他没想到表妹去隔壁走了一趟,居然就沾惹上了白小花的执念。
难道白小花的执念,跟直接害死她的刘大柱和刘寡妇无关,反倒是跟孙淑梅有关。
顾明东想起自己之前的怀疑,白小花穿书之后选择窃取的人生,正是孙淑梅的,是不是正因为这个,白小花死后的执念才会缠住孙淑梅。
这真是死性不改。
黑气退散,孙淑梅整个人清醒过来,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惊恐:“我,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忽然眼前就一阵阵发黑。”
一想起方才身体完全不受控的事情,孙淑梅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明明是大白天,她还穿着厚实的新棉袄,却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凉,就像暗处有一双眼睛嫉恨的盯着自己,一直到表哥出现,这种错觉才消失。
顾明东心底清楚,只安慰道:“是不是知道消息太伤心,悲伤过度所以才这样?”
他选择了隐瞒真相,毕竟告诉了孙淑梅,除了让她伤心难过之外,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毕竟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孙淑梅心有余悸,总觉得不是这个,但又想不出别的原因:“可能吧,虽然我跟小花已经好久不走动了,但毕竟是许多年的朋友了,没想到她忽然就走了。”
顾明东拍了拍她的肩头,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气:“生死有命,走吧,去家里歇一会儿。”
若是孙淑梅知道白小花死了还不放过她,怕是真的要伤心了。
孙淑梅点了点头,安慰自己就是这个原因,跟着去了老顾家。
安全的将孙淑梅带回家中,顾明东才松了口气,心底却对那黑雾警惕起来。
这可不像郑通说的那般无害,黑气竟然能选择性的攻击孙淑梅,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这一次表妹福祸难料。
虽然不至于直接要命,但这黑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带来什么坏处很难说。
纠缠着孙淑梅的黑气被解决,她的脸色却还有些恍惚不安,顾明东不放心她这么回去,索性把人留下来多住一晚。
等晚上他解决了那东西,孙淑梅也就安全了。
孙淑梅是不想给表哥一家添麻烦的,但耐不住顾明东开了口,顾四妹也使劲的劝,又有双胞胎抱着她的腿说话,到底是点头答应了。
想起白天的时候,孙淑梅心底也有些后怕,总觉得待在表哥身边更安心一些,虽然这是错觉,但孙淑梅还是选择留下来。
等到傍晚时分,顾三妹从镇上回来了,手里头还提着两个篮子。
进门就说:“上头也太小气了,过年就给发这么点东西。”
顾四妹探头一看,回收站只发了一袋陈米,拎着顶多十斤,两包番薯干,面积不小价值不大,确实是很简陋,但还是安慰道:“三姐,这都是白来的东西,也不错了。”
顾明南靠在椅子上也说:“你好歹拿到了,我这一受伤,不知道年礼还会不会给我留着。”
顾三妹一想也是,这要是换到半年前,她都不敢想自己还能白拿东西,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也不羡慕别的福利号的工厂了。
正巧孙淑梅从屋里头出来,见状也安慰道:“这是因为你刚去上班,等转正后福利就会好很多。”
不过废品回收站的工作,福利再好也就那样了,跟饼干厂肯定是不能比的。
孙淑梅还是新人,进饼干厂前后才多久,年礼就发了两大盒饼干和一桶油,虽然是自家工厂产的,但这东西不管是送人还是自己吃都是极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想去好地方,类似饼干厂、运输队这样福利好的单位,逢年过节发的东西就够别人眼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