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川辞将花递到白知棋面前。
白知棋接花,脸上绽放出近乎灿烂的甜美笑容。
那笑容让白知棋原本温和柔美的面孔,瞬间多了一分惊心动魄的明媚。
他们站在一起。
一个高大儒雅,一个纤细温顺。
完美的身高差,无比贴合的气场,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衬得自己,像是个小丑。
秦川辞……
怎么会是秦川辞?
楚逸做过无数设想,他想过对方可能是有钱的富商,甚至是有点背景的官二代。
他做好了撕破脸皮,也要把人抢回来的准备。
可当秦川辞那张脸出现的瞬间,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一个笑话。
财富、权力、相貌……
就连性别等级。
他都完败。
他甚至可能还需要在对方的手底下讨一口饭吃。
楚逸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秦川辞极具绅士风度地为白知棋拉开车门。
看着白知棋带着娇羞的笑意,坐了进去。
楚逸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而就在秦川辞关上车门的刹那。
他仿佛有所察觉般,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忽然朝楚逸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
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狠狠刺穿了楚逸的胸膛。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
他走得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心里那股气,却越烧越旺。
分明是秦川辞无耻,是白知棋背叛。
可为什么,那个仓皇逃跑的人,是他?
……
秦川辞看着那个快步消失的背影,面色平淡地收回了目光,上了车。
白知棋正小心翼翼的将那束郁金香放在后座,生怕碰坏了一片花瓣。
“谢谢你,秦先生,花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
秦川辞笑着回应,脑海里却闪过方才看到的场景。
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斥着不甘、嫉妒、愤恨……
嗯,叫什么来着?
楚瑜?
两次见面,秦川辞依旧没能记住楚逸的名字。
但他记得另一件事。
秦川辞状似不经意的轻声开口。
“你身上,好像有点玫瑰花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朋友的吗?”
白知棋动作一僵。
下一秒,他抬起袖子闻了闻,随即,脸上又挂上那副柔和笑容,开口解释。
“啊,有吗?可能吧,来的时候碰到个耍酒疯Alpha,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是吗。”秦川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其实,白知棋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原来,认识的啊。
……
轿车驶离了混乱嘈杂的红灯区,最终停在了帝都中心一栋高耸的大楼前。
秦川辞下车,走到另一侧,为白知棋打开了车门。
白知棋抱着那束郁金香,姿态优雅地走出,自然的伸出手,挽住了秦川辞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秦先生,晚上好。”
早已等候在此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他显然认识秦川辞,连询问都不需要,便微微躬身,在前引路。
专属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速跳动。
电梯门开,是餐厅的最高层。
整个楼层,只在正中央摆放了一张餐桌,四面是通透的落地玻璃墙,将大半个帝都的繁华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站在这里,仿佛悬浮于城市之上。
白知棋在服务员的牵引下入座,脸上维持着平静而优雅的笑容,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白家还未败落时,他也曾是这家餐厅的常客。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规矩。
帝都,最擅长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的地方。
哪怕你家财万贯,来到这家云顶餐厅,也必须被分出个高低贵贱。
餐厅共二十层,根据你的财力、权势、地位,严格限制你的用餐楼层。
楼层越高,地位越尊贵。
从前的白家已然不俗,可他父亲能订到的最高楼层,也不过是第七层。
而能在最顶层用餐的人,更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第15章 哈。
白知棋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顶层的风光,却没想过,会是在今天,以这样的方式抵达。
他看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车流如织,楼宇如沙。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
这种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浑身激动,却又为了不在秦川辞面前失态,而极力克制着。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由衷的赞叹:“好漂亮。”
秦川辞站在他身侧,闻言淡笑。
“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白知棋听着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看着秦川辞的眼神更是明亮。
这顿晚餐吃到了很晚。
秦川辞将白知棋送回了红灯区的入口附近。
白知棋下车,透过车窗看着车里的秦川辞,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Alpha都堪称完美。
他挥手作别,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柔和笑容才缓缓敛去。
他拿出手机,重新叫了一辆车。
白知棋没有告诉秦川辞自己的真实住址。
在没有彻底成功之前,他绝不能让秦川辞和楚逸碰上。
想到这里,白知棋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下午秦川辞在车里问他的那句话。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信息素隔绝喷雾,对着自己的全身,仔仔细细的喷了一遍。
他抬起手腕嗅了嗅,确认身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属于别人的信息素残留后,才将喷雾放回包里。
……
另一边,秦川辞开着车,在红灯区缓慢行驶。
夜晚的红灯区,车辆又多又杂,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没开多远,前方的路彻底堵死了。
似乎是出了车祸,路被封锁了一块,所有车辆都只能从旁边一条狭窄的小道缓慢挪动。
秦川辞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清冽,并没有因为这种混乱而感到烦躁。
趁着车辆停滞的空隙,他的脑海里,反而不合时宜的浮现出傍晚时分,街角那个男人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