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爹系”
魏安棠琢磨了一下她的话,随及困惑地问道:“其他?外力?谌修圻不也是其他外力吗?也就是说你们不会见死不救的意思吗?”
系统小卷又笑了,但她回避了前三个问题,“我们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你活着,我才能活着。”
随后系统小卷就下线了。
魏安棠再次倒在床榻上,得知自己起码有保命符,神经一松,困意骤然来袭。
只是在陷入睡眠之际,魏安棠在脑子里回想着方才小卷的话:“我们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小卷说:我们。
为什么是“我们”?难道除了小卷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系统存在?或者一个跟小卷一样的系统?
没有想得更齐全,魏安棠就彻底陷入了睡眠。
等到魏安棠再次苏醒,便是黎煜下朝回府,忙不迭地冲进了魏安棠的房间,将蜷在被子里的魏安棠摇醒。
魏安棠睡得迷迷瞪瞪,恍惚梦见自己还在公司加班,为了挣下那个季度的项目策划冠军,他一连加班了两个月。
睁开眼,看见黎煜的时候,魏安棠还没缓过神来,黎煜拍了拍他的脸,“哎,魏安棠,醒醒了,我在宫里就听说,镇远将军府上请太医了?”
魏安棠摸了摸脸,迷迷瞪瞪地说:“对,对啊,他突然受伤了,不严重。”
黎煜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听说你当时也在场,还以为你也被牵连进去了。”
魏安棠拍了拍黎煜的肩膀,夸夸其谈,“当然不会!小的机灵着呢!”
黎煜轻笑一声,不过片刻,神色又忧愁起来,“谌修圻现在病了,我要不要上门问候一下?毕竟,前段时间,和他也算走得挺近,不闻不问,好像不太合情谊。”
魏安棠干笑两声,完全不敢告诉黎煜,谌修圻突然病了,就是因为他,何况谌修圻对黎煜不怀好意,本来也没什么好去看的,可自家王爷有为难,就是魏安棠为难!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狗腿子,魏安棠拍拍胸脯。
“王爷就别亲自登门了,他对您不怀好意,让小的去送点补品,代为慰问怎么样?”
“如此甚好!魏安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贴心?”
黎煜笑得像春日的暖阳,嘴角缱绻着柔然的温情,眉眼舒展蜿蜒入鬓,魏安棠被这笑勾了魂,咂摸着嘴巴感叹:不愧是男主啊!
“为王爷卖力效命,是小的的无上荣光,嘿嘿。”
魏安棠拍马屁功夫一流,直把黎煜哄得服服帖帖,不过谈话间,又给他提了官职,竟然直接把他塞进了锦衣卫!
“王爷……这,这不是儿戏啊!小的出身贱籍,能当王爷的贴身侍卫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加之小的未进过武学,更未读过圣贤书,王爷又刚刚回朝,实在不宜多生事端……”
魏安棠听得脑门直冒冷汗,他自己有几斤几两是知道的,万万够不着锦衣卫的门槛!更何况,这部原著就很怪,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军,却被皇帝交给谌修圻管理!
黎煜却是不在意的模样,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魏安棠稍安勿躁,“我知道你担心我,今日早朝结束,父皇将我留下,又细细询问了军火一事,我向父皇举荐了你,是父皇许你锦衣卫千户一职,至于户籍更是小事,卖身契我已取出销毁,将你收为永安伯的子嗣,反正知晓你身份的人不多,不会生事的。”
这算是什么事儿?金手指爽文剧本被他拿捏了?抱上傻白甜王爷的粗大腿,而后平步青云?朝为小侍卫,暮为锦衣卫!
魏安棠被突如其来的甜枣砸的两眼一抹黑,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磕磕巴巴地询问道:“永安伯爷……他也肯收下我这个便宜儿子?”
闻言,黎煜以拳抵唇,双肩笑得直抖,魏安棠见他这样,更是摸不着头脑,这话有这么好笑吗?
黎煜笑了大半晌,才勉强止住了,见魏安棠是真的一知半解,才强忍笑意,娓娓道来,“这永安伯的爵位,本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公爵,然而这公爵家族子嗣香火不旺,后嗣更是少有能人将相守住爵位,世袭罔替,到了这一辈只剩下个伯位,更是无人承袭爵位。”
魏安棠这才点点头,原来是个空空如也的爵位,他上头根本就没有老子爹,纯纯的捡漏狂魔。
然而,黎煜还没说完,反倒故弄玄虚,皎邪一笑,“你猜为何无人承袭,好好一个家族总不至于一个后嗣都没有。”
这倒是把魏安棠给问住了,他家败落得早,根本就没什么亲人,对于亲戚血脉之间的联系,他跟一张白纸一样陌生。
见他痴呆傻傻,黎煜摇摇头,认命给他继续讲解,“因为上一辈的永安伯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嫡幼女,幼女嫁人后生下的也是夫家的子嗣,这才让爵位悬空,其实这样一说,那位幼女的子嗣,也相当于是这一辈的永安伯。”
魏安棠又傻了,怎么绕来绕去,他又有老子爹爹了?他这个便宜儿子,岂不是还得上门拜见?
“那,那个幼女的子嗣,是谁?”
黎煜这才笑得更灿烂,拍了拍魏安棠的肩膀,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口齿不清地说道;“真的很巧,这个人,咱们都认识,最近还接触挺多。”
魏安棠内心里闪过无数个“不妙”,内心里已然有了一个最坏的猜测,却还是不死心地询问道:“谁,谁啊……不会是……不会是他吧?”
黎煜一看魏安棠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应该猜到了,笑得直捶床,“对!你没有猜错!就是镇远将军谌修圻!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你们不仅能当上亲戚,以后去了锦衣卫,他还是你最高级的长官,你说这算不算亲上加亲的好事儿。”
魏安棠听着那句“亲上加亲”,直接三观炸裂,攥得邦邦硬的拳头实在摁不住了,几拳杵在黎煜的胳膊上,不可思议地哀嚎,“王爷!?我心甘情愿替你东奔西跑,你把我塞给谌修圻当儿子?!”
黎煜笑着捏住他的拳头,轻声劝慰他,“哎哎哎,又不是真的儿子,谌修圻也不是永安伯,这只是我和父皇的权宜之计,给你脱了贱籍才是正道,到时候,魏安棠就不是王府侍卫了,是正儿八经的伯爵府后嗣。”
魏安棠被这一系列操作整的稀里糊涂,自己怎么突然就被弘元帝给惦记上了?原著里魏安棠这个狗腿子,可是老是被打上奸佞的标签,弘元帝还生怕他带坏黎煜,怎么这个剧情,魏安棠越来越看不懂了。
总不能是弘元帝真的看上他的跑腿业务能力了吧,难道弘元帝是什么别的目的?
魏安棠脑子里一团浆糊,这次的升职加薪来的太突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一直坚信否极泰来的道理,同样,泰来得太过,就又要开始否了……
由于答应了替黎煜走一趟,魏安棠在王府墨迹了两三天,他实在不想见到谌修圻,那天险些逝世,在他幼小且脆弱的心灵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最终魏安棠还是带着黎煜准备好的慰问品,上路了。
一到镇远将军府前,管家就迎了出来,见到是魏安棠前来,更是像见了救星一样,拉着魏安棠的胳膊。
“魏侍卫,快跟我进去,我家将军一醒就要找你,我正头疼怎么去王府请呢。”
老管家急得直冒眼泪,去王府不请王爷,而是去请王爷的侍卫,这不是给王爷一个没脸吗?所幸魏安棠自己送上门来了!
魏安棠被拉得莫名其妙,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二个的都要打他的主意……
等等,刚刚管家说……谌修圻才刚刚醒?!也就是说前几天,谌修圻一直在昏迷?!魏安棠意识到自己,完全错过了最容易完成任务的时机!!
真是干个什么都赶不上口热乎的!
魏安棠随着管家来到谌修圻的后院,看着这处院子,魏安棠就下意识脚底发软,脑门直冒冷汗,那日险些命丧黄泉的恐慌又回到了躯体之中。
管家将他送到门口就转身逃跑了,最后只留下一句:“将军今日心情不大好,魏侍卫千万小心,实在有危险,千万要马上跑!”
魏安棠内心已经哭成海,如果能回朔时光,他一定要把当时那个来耀武扬威的自己,一脚踹到外太空去……
魏安棠战战兢兢地推了门,吱呀一声,屋内一股冷香扑鼻而来,惹得魏安棠脊背发凉,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绕过雕木屏风,魏安棠缓步挪到谌修圻休息的主卧,魏安棠依旧怕得不敢上前,又后退了两步,躲在屏风之后,做贼心虚地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本想暗自打量一下谌修圻的神情,预判一下谌修圻的心情,好在心里掐着秒表逃命跑路,然而,魏安棠滴溜地转着眼珠子,环视半圈,床榻上,软榻上,整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谌修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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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我给他鞍前马后,他把我送给对家当儿子
圻宝:我要是生个你这样的儿子,我直接当场自行流放
糖糖:(°°〃)
哎,作为数字强迫症作者,真的很爱凑整(趴在地上,虚弱地挥手:凑……整……诸君~点点收藏~凑……整……啊……)
第20章 裤衩子没了
魏安棠奇怪地挠头,心里的害怕逐渐褪色,从屏风后闪身踏出一步,大半个身子探进了谌修圻的地盘。
却仍然不见谌修圻的踪迹,难道谌修圻是耍他的?魏安棠正要转身离开,却隐约听见了水滴落的声响。
这声响放在平时不足为惧,可搁在这个静如鬼室的屋子里,这种声音就太诡异了。魏安棠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决定听从管家的指导:赶紧逃命!
魏安棠深吸三口气,两眼一闭,憋了一口气,猛地转身,拔腿就要跑,却一头撞上了一具冰冷的身体!
魏安棠吓得吱哇乱叫,一连后退八步,被脚后的软榻硌到后脚跟,一屁股就坐在了软榻上,眼前正是谌修圻!
只不过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的谌修圻,大片光滑的身躯露在冬日的空气里,谌修圻身披薄毯,只着亵裤,雕塑一般完美的身材在魏安棠眼前展露无遗!
魏安棠罕见地慌了神,连忙捂住双眼,“我,我现在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谌修圻本也不想吓他,只是他口太渴了,嗓子火烧火燎地疼,根本难以发声,也就静默地立在他身后,看看这个“主角”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魏安棠捂着双眼,内心已经在哀嚎,为什么他要穿到耽美剧本里来!这不是要人命吗!?他可是个笔直的男人!
谌修圻懒得搭理他,兀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滋润了喉咙后勉强能出声了。
“魏安棠?”
魏安棠听着谌修圻嘶哑的声音,拿开了挡眼的双手,“怎么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的名字。”
谌修圻没有回应,漠然转过身,冷眼瞧着眼前的魏安棠,那日他是真的想杀了魏安棠,本来就是个书里的人物而已,没必要把一场游戏当真,可当他动了手,系统的禁令将他完全封闭,最后那一番播报,谌修圻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不可以击杀主角,不可以击杀官配cp。”
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场游戏里,不是只有他谌修圻这一个玩家,这个魏安棠,应当也是系统抓来的玩家。
而谌修圻现在在怀疑一件事情,就是这个魏安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是玩家。
照魏安棠的行事作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殊,更是乖张无比,这段时间一点奴性都没有演出来,这种不掩饰身份的行为,让谌修圻猜测,魏安棠应该也不知道存在多个玩家的事情。
只是谌修圻还是想试探一下。
“魏安棠?”
魏安棠困惑且胆怯地看着这个剧中的反派,在心里祈祷谌修圻不要再发疯了,别再叫他了!
“将军……您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他真的不想再被谌修圻那双空洞的眼睛死盯着了。
谌修圻又倒了一杯茶,捏在手里,缓慢开口道:“为何总与我作对。”
魏安棠抿了抿唇,脑子里瞬间千回百转,这怎么回答?不愧是渣攻,开口就是送命题……
“小的,只是忠心护主罢了,将军带着我家王爷留连烟花之地,实在,实在不好……”
魏安棠小心地瞧了一眼谌修圻,看不出他对这个回答是满意还是否定,谌修圻只是喝了一口水,“若是本将军,找恒王将你要来将军府,你可愿意?”
魏安棠活像遭了雷劈,脸色瞬间焦黑,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打他的主意!皇帝把他要去锦衣卫,黎煜把他塞给永安伯!就连现在大反派也要贿赂他!
难道这就是内卷狂魔的魅力吗?
“我……小的,从一而终,不愿离开王爷。”
谌修圻点点头,又抿了一口水,低垂了眼眸,遮挡了那双淡漠的眼眸,只在心中暗地琢磨,这个魏安棠的系统任务应该就是效忠黎煜,为黎煜保驾护航之类的。
原本谌修圻也以为他和王爷才是主角,现在看来,王爷只是配角,特殊之处在于是魏安棠的任务对象,想到这里,谌修圻皱眉,那为何他的任务是攻略魏安棠?
照常理来说,两个对立的玩家阵营,彼此的任务是相对的才会公平,而魏安棠的任务对象以黎煜为主,而他的任务却是以魏安棠为主……
魏安棠吞咽了一口唾沫,浑身都不自在,谌修圻好像突然掉线了一样,不说话不动,就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这样的氛围实在是太诡异了!
魏安棠小心翼翼地站立起身,妄图趁谌修圻发呆,一秒窜出房间!
奈何他刚刚起跑就被谌修圻横来的一个眼神镇住,霎时腿脚跟被冰冻了一样,浑身都动不了了。
谌修圻把玩着手里的杯具,缓步走向魏安棠,从前他只以为这是个谄媚的小人,都没有正眼瞧过魏安棠。

